戀雪的臥室內。
藤子京看著被褥裡那個臉色蒼白、身形瘦小的女孩,走了過去。
他在榻榻米邊停下,微微低下身子,朝她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你好,我叫藤子京。以後就由我來負責照顧你了。”
戀雪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了兩三歲的俊朗少年,又看了看對方伸出的手,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眼神躲閃,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宿主,這裏是江戶中期,社會風氣十分封建保守。】
【你現在對一個未出閣的少女伸手,跟直接求婚示好差不多。】
藤子京一聽,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把手收了回去,改為傳統的拱手禮:
“抱歉,是我失禮了。”
戀雪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她聲音細若蚊蚋:
“不……該道歉的是我。我……我身體不好,可能會有些麻煩……”
“如果藤先生覺得照顧我辛苦,請直接告訴我……”
一旁的慶藏看著兩人這略顯生澀卻又氣氛微妙的互動,豪爽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們年輕人熟悉的還真快啊!”
“看來我把女兒託付給你是對的。那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得出去幹活了。”
他說完,拍了拍藤子京的肩膀,又對戀雪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便轉身想離開。
“請等一下,慶藏先生。”藤子京說道。
慶藏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疑惑:“誒?還有什麼事情嗎?”
藤子京走到慶藏麵前,語氣平和地問道:“咱們還沒談一個月多少錢呢。”
慶藏聞言,表情明顯變得有些緊張,試探性地開口:“這個……那就200文?管吃管住?”
藤子京多少也瞭解過江戶中期的貨幣體係。
200文,差不多是一個小商販三四天的營收,對於道場學費來說,確實不算貴。
正當藤子京準備從懷中掏錢的時候,慶藏卻先一步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布袋,遞了過來。
藤子京愣了一下:“這是?”
慶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照顧我女兒的酬金呀。一個月200文確實少了些……我這個月多幹些活,下個月給你漲工資。”
藤子京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剛才慶藏會那麼緊張——
合著是擔心自己嫌錢少,不願意接這份照顧病人的差事。
“慶藏先生,你誤會了。”藤子京將錢袋輕輕推了回去,解釋道,“我並非找你要酬金。我是想問,我該交多少學費給你?”
說著,他手伸進羽織內側的口袋,藉著衣物的遮掩,從係統中取出了一枚金燦燦的錢幣。
那是一枚小判金幣。
藤子京將金幣遞到慶藏麵前:
“不好意思,出來的匆忙,沒帶零錢。你看這個夠多久的學費?”
慶藏呆愣愣地看著那枚遞到麵前的小判金幣。
這枚金幣,價值四千文,相當於他辛苦在外奔波勞作兩個月,才能積攢下來的數目。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俊朗少年,竟然如此隨意地就拿了出來。
他豪爽的聲音第一次有了遲疑,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藤子京……小友,你……你是姓‘藤’嗎?”
藤子京點了點頭,又補充道:
“其實,我姓‘藤原’。隻不過出門在外,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習慣於簡稱為‘藤’。”
“藤……藤原……”慶藏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你……你姓藤原……?”
在這個等級製度極為明顯的封建社會,慶藏這樣的平民,看到公家的大貴族,跟看見皇上沒什麼區別。
接下來,在藤子京的好一番勸說之下,慶藏才終於收下了那枚金幣,也相信了他是真心喜歡武術,並非來微服私訪的。
慶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緊張神色褪去,重新露出了那種豪爽的笑容:
“看來我真是走了大運,不僅能收到弟子,還是個如此特別的弟子。”
他隨即又拍了拍胸脯,語氣堅定:
“放心,這錢我絕對不白拿,我會把我的畢生所學全都交給你!”
“至於我自己,該去打工還是要去的!我慶藏可不是那種能心安理得坐享其成的人!”
說完,他將金幣小心地收進懷裏,對藤子京和戀雪點了點頭:
“那你們先聊著,熟悉一下。我這就出門了,晚上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話音落下,他便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了房間,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紙門被輕輕拉上。
臥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隻剩下藤子京和依舊半坐在被褥裡、臉頰微紅的戀雪。
“大人……我……”
戀雪的聲音細若蚊蚋,剛開了個頭,話還沒說完,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她瘦小的身體隨著咳嗽顫抖著,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因為缺氧而顯得有些發青。
藤子京見狀,立刻在她身旁坐下,伸出手,力道適中地輕拍她的後背。
“別急,慢慢呼吸。”他的聲音溫和而沉穩。
同時,他心念微動,一絲精純而溫和的原力順著掌心,緩緩匯入戀雪體內。
就在剛才慶藏離開後、與戀雪獨處的短暫間隙裡,他已經和係統快速溝通過。
【宿主,當前T-742世界泡規模過小,結構脆弱,無法承載‘黑淵白花’這類神之鍵的權能釋放。】
【強行使用,可能導致世界泡規則紊亂甚至區域性崩解。】
【但宿主可以採取‘藥物調理’結合‘原力溫養’的方式。極大幅度的縮短戀雪小姐的治療週期】
在原力溫和而持續的注入下,戀雪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漸漸平復下來,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
藤子京見她好轉,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從懷中取出一方乾淨的手帕,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額頭上因劇烈咳嗽而滲出的冷汗。
然而,他很快發現,戀雪的臉非但沒有恢復蒼白,反而變得更紅了,甚至紅到了耳根。
她低著頭,眼神躲閃,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一副欲言又止、極其難為情的樣子。
藤子京有些疑惑,溫聲問道:“怎麼了?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戀雪聞言,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被子裏:
“大人……我……我想去廁所……您……您能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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