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的主屋內。
鳴女唯一的那隻眼睛,抬了一下。
透過竹簾朦朧的縫隙,她看見一道道粉色的倩影。
高挑,優美,充滿活力,即使隻是輪廓,也散發著驚人的吸引力。
瞬間,鳴女愣住了。
她以不同的身份開設道場、教導學生,已經數百年了。
形形色色的求學者她見過無數。
有天賦異稟卻心高氣傲的,有資質平平卻勤勤懇懇的,有畏懼她威勢而戰戰兢兢的,也有試圖用財富或背景打動她的……
但像眼前這位這樣的,她確實是第一次見。
不跪坐,不低頭,不按照她設定的冰冷程式開始。
隻是俏生生地站在那裏,語氣輕快,話題跑偏到天邊,帶著一種毫無道理的親昵和……自來熟?
更讓鳴女想入非非的是,以她當了數百年女同的經驗來看——
而對方也女同,而且,正是她最中意的那一款。
難道愛情送上門了?
正當她心猿意馬之際,卻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昨天,她和無慘一起從那個叫藤子京的人類手中,將童磨救了回來。
帶回無限城後,童磨就一直處於一種時而哭嚎時而傻笑的精神失常狀態。
他嘴裏反覆唸叨著“卡斯蘭娜”、“騙子”、“為什麼”之類的胡話。
無慘讀取了童磨混亂的記憶碎片。
得到的結論讓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荒謬可笑——
童磨,上弦之貳,那個幾乎沒有任何情感的鬼,其精神崩壞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愛情”?
因為愛上了一個人類女子,然後被對方欺騙、背叛、玩弄,最終無法承受?
多麼脆弱,多麼愚蠢,多麼……不可理喻!
鳴女當時就在堅定了信條——
情感,尤其是愛情,是最大的弱點,是最無用的累贅。
她,鳴女,絕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打定主意後,鳴女迅速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這裏,是教授琵琶的道場。美妝、服飾、女子閑談,與此地無關。”
“若為學藝,坐下,彈奏。若為其他,門在身後。”
她的拒絕冰冷而直接,意圖將一切偏離“正軌”的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裡。
說完之後,她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話已至此,即便對方真有什麼不尋常的想法,也該打消了。
然而,她預想中的退縮並未出現。
“誒——”那個輕快悅耳聲音再次響起,語調比剛才還要俏皮了幾分:
“原來鳴女姐姐是想聽我彈奏一曲呀?這種事情,好好跟我說不就可以了嗎?”
“比如‘愛莉,能請你為我彈奏一曲嗎?’或者‘愛莉,讓我聽聽你的琴音吧?’這樣~”
“不過呢,即使鳴女姐姐用這麼兇巴巴的語氣跟我講話,我也不會因此就討厭你的哦。”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和表達方式嘛,這隻是鳴女姐姐獨特的‘邀請方式’而已,對吧?”
鳴女的心,不受控製地“揪”了一下。一種微妙的負罪感,鬼使神差地湧上心頭:
“……抱歉。”
這倆字一出口,她自己都感到了訝異。
鳴女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語氣,用比之前溫和了至少一個等級的聲音補充道:
“愛莉……你……請彈吧。”
與此同時,八丈島,泊月屋旅店內。
還是那間熟悉的客房,眾女照常聚在一起看直播,與之前唯一的區別是——
這次的直播是係統揹著藤子京偷偷放給大家看的。
於是,藤子京剛才的一係列自以為揹著老婆們的騷操作,都被大家看的清清楚楚。
“哢噠。”
蝴蝶忍手裏的筷子都被捏斷了:
“他在幹什麼呀!不是說好了是去‘攻略’那個叫鳴女的嗎?怎麼剛纔在門口跟別的女孩子……摟摟抱抱的!”
“他、他還用手指去蘸人家女孩子的唇妝嘗!大色狼!果然是走到哪裏都不忘本性!”
蜜璃見狀,挪到蝴蝶忍身邊,試圖安撫:
“忍小姐,你別太生氣嘛……你看,藤先生對鳴女的攻略其實還是很有效果的呀!”
“鳴女開始說話跟冰塊似的。可是被藤先生那麼一說,她居然道歉了,語氣也軟下來好多。”
“至於門口那個女孩子……”
“可能是藤先生想先拿她驗證一下,現在這個偽裝,對女孩子有沒有吸引力吧?”
“那可太有吸引力了。”墮姬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欣賞與渴望:
“我幫夫君做完這個造型之後,自己都看呆了。簡直像把童話世界的公主拽到了現實裡。”
“等夫君完成任務回來……我一定要讓他穿著這身衣服,好好地陪陪我。果然,女孩子最棒了。”
“誒?可是,梅小姐,藤先生他本質上還是男生呀。”小葵疑惑的看向墮姬。
“你懂什麼,就是要這種外表是女孩子,實際上是男孩子的呀。這樣可以體驗到雙倍的快樂。”
墮姬大膽的發言讓小葵俏臉一紅,不知道該怎麼回,隻好低頭喝茶。
珠世則淡淡開口道:“嗯,我聽官人科普過,梅小姐的這種愛好,叫做——男娘。”
“男娘?”墮姬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兩個字,點了點頭,“嗯~很貼切嘛。不過事先宣告哦,我可不是什麼男娘都喜歡,我隻喜歡夫君扮成的男娘,嘿嘿。”
眾女七嘴八舌的聊著,螢幕裡,愛莉希雅形態的藤子京,已經跪坐在了軟墊上,準備開始演奏了。
蝴蝶忍的好奇心碰了碰身邊的香奈惠:
“對了姐姐,你之前在他那個馬來西亞戰甲裡錄了幾首曲子呀?”
“是Mark85啦,”香奈惠無奈的笑了笑,回憶道:
“都是一些琵琶的經典曲目呢。比如《春之宴》《壇之浦》《敦盛》之類的。”
“不過……在錄完這些之後,藤先生又單獨給了我一份,我從沒見過的譜子。”
“哦?”蝴蝶忍來了興趣,“沒見過的譜子?是什麼樣的?”
“風格和其他曲目完全不一樣。”香奈惠形容道:
“曲調慷慨激昂,節奏感很強,音域跳躍很大,充滿了……一種的衝突感。”
“誒?這麼特別?”蝴蝶忍更好奇了,“那曲子叫什麼名字呀?”
香奈惠輕輕嘆了口氣:“那名字……實在不太吉利。”
“是什麼?”
“《墜入無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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