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大海的一座無名荒島上。
烏雲低垂,將天空壓成一片沉悶的鉛灰色,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落,在海麵與岩石上激起無數水花。
童磨仰麵躺在冰冷的礁石上,任由雨水沖刷著他憔悴的麵容。
胸前那道被天火聖裁留下的猙獰傷口,雖已經勉強癒合,但邊緣依舊殘留著焦黑的痕跡。
為了修復這道貫穿身體的創傷,童磨耗盡了幾乎全部的體力。
“真是……糟糕透頂啊……”他艱難地抬起一隻手,擋在眼前,想遮住這令人厭煩的雨水。
他嘗試調動體內殘存的力量,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冰晶,但瞬間就被雨水打散。
“連最基本的血鬼術……都施展不出來了麼……”他苦笑一聲,放棄了無謂的嘗試。
脫身。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隨即被現實的無力感擊碎。
這片荒島遠離任何航道,四周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而他目前的狀態,甚至連製造一塊能承載自己離開的浮冰都做不到。
飢餓感也開始如同附骨之蛆,啃噬他的神經。
童磨從未像今天這樣渴望吃人,可島上他早就搜尋過好幾遍了。別說人了,連動物都沒有。
“啊啦……這下可真是……陷入絕境了呢。”童磨喃喃自語。
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雨,更大了。
“好餓啊……”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雨水落入口中,卻絲毫無法緩解那源自本能的灼燒感。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目光穿透雨幕,絕望地掃視著空無一物的海平麵。
“或許……還有機會呢……”
他心中依然惦記著,那座島民全是女性的神秘島嶼。
那裏對他而言,無疑是傳說中流淌著奶與蜜的應許之地,是能讓他迅速恢復甚至變得更強的絕佳獵場。
“萬一呢……”
“萬一我能遇上一艘從那島上來的船……滿載著女水手的船……那將是多麼豐盛的一餐,多麼完美的路標……”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著他的心,給了他一絲虛妄的希望。
童磨強撐著支起上半身,焦灼地望向遠方,彷彿多一份期盼,就能讓願望成真。
就在這時——
波濤洶湧的大海上,一個模糊的輪廓,穿透暴雨與浪濤的帷幕,隱隱約約地顯現出來!
是一艘船!
童磨的瞳孔驟然收縮,所有的虛弱和疲憊似乎在瞬間被一股巨大的驚喜衝散。
他死死地盯著那在風暴中若隱若現的船影,慘白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狂熱而扭曲的笑容。
“來了!真的來了!”
“美味的女水手們……你們是聽到我的呼喚了嗎?”
海麵上,船隻內部。
低矮封閉的船艙裡,空氣汙濁得幾乎凝滯。
汗臭、魚腥、黴味,以及各種難以名狀的食物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暖濕濁流。
一群五大三粗、麵相兇惡的男水手正擠在這裏躲避風雨。
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正捧著一碗黝黑髮臭的豆腐,吃得嘖嘖有聲,那獨特的氣味霸道地佔據了一角空間。
他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撬開了一個榴槤的外殼,金黃色的果肉散發出濃烈刺鼻的氣味,與臭豆腐分庭抗禮。
更遠處,一個壯碩如熊的獨眼大漢一手抓著根生脆的白蘿蔔大口啃著,一手揉著鼓脹的肚皮。
他每咬幾口便仰頭打出一個響亮的、帶著生蘿蔔味的嗝。
“媽的,這鬼天氣!”刀疤臉啐了一口,“剛乾完那票大的,差點把命丟在海上,現在又碰上這風暴,真他娘晦氣!”
獨眼大漢甕聲甕氣地接話:
“晦氣?要不是老子們手腳快,把那商隊的人全餵了魚,現在掛在桅杆上風乾的就是咱們了!嗝——!”
“嘿嘿,說得對!”精瘦漢子吸溜著果肉,含糊不清地笑道,“那幫肥羊,還以為掛著貴族的旗子就安全了……金幣和女人倒是不少,可惜都沉底了,呸!”
又聲音猥瑣地插嘴““最後一個跳海的妞兒倒是挺水靈,可惜了……”
艙內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粗野下流的鬨笑聲,混雜著咀嚼聲、打嗝聲和船體的吱呀聲,構成了一幅令人極度不適的畫麵。
“老大!前麵有個島!”突然一個滿臉油光的水手推開艙門。
刀疤臉抬起頭,嘴裏還嚼著臭豆腐,含糊不清地罵道:“他孃的,總算有個地方躲雨了!”
他站起身,油膩的手在褲子上隨意擦了擦:“靠岸!等風小點再走!”
另一邊,荒島岸邊。
童磨躲在茂密的樹叢後,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終於……終於來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吞嚥聲,“一定是女水手……一定是……”
他強忍著衝出去的衝動,謹慎地藏身在陰影中,準備等船靠岸後,再伺機偷襲。
船緩緩停靠在淺灘,幾個水手跳下來,用粗繩固定船隻。
童磨的目光死死盯著船艙出口,期待著一群鮮嫩可口的獵物出現。
然而——
“咚!”
一個壯碩如熊的獨眼男人率先跳下船,滿臉橫肉,鬍子拉碴,嘴裏還叼著一根發黴的煙鬥。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全都是五大三粗、邋遢異常的壯漢……
童磨的笑容凝固了。
與此同時,一陣海風吹來,把那些男人身上的味道,毫無保留的捲入童磨鼻腔裡。
濃烈的汗臭、臭豆腐、榴槤、生蘿蔔的混合氣味,讓童磨的胃裏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感。
“嘔……”他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開什麼玩笑……這種噁心的東西……我寧可餓死!’童磨臉色鐵青,緩緩後退。
現在他狀態極差,沒力氣和這些噁心的海盜糾纏,必須儘快躲到這荒島深處去。
然而——
哢嚓!
一根樹枝被他踩斷,也不知這是什麼奇怪的樹,聲音相當刺耳,在暴風雨中都聽的格外清晰。
海盜們猛地轉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樹叢。
“嗯?誰在那兒?!”刀疤臉眯起眼睛,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彎刀上。
童磨僵在原地,一滴冷汗滑落。
——他被發現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