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取山腳下,小溪旁的帳篷裡。
黑燈瞎火的,沒人能看見發生了什麼,隻能聽到藤子京粗重的喘息,和珠世斷斷續續的低語——
“官人,不要忍耐了,今晚我會好好服侍你的。”
“官人,你可盡興了?”
“誒?還要,那……我自當奉陪。”
“官人,已經三次了,請注意身體呀。”
“官人……五次了,我,可能有些吃不消了。”
“官……人……七次了,饒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對你用那種血鬼術了……”
……
直到太陽緩緩升起,帳篷內那交疊的身影才停了下來。
藤子京的呼吸終於平穩,趴在珠世身上睡著了。
珠世蒼白的肌膚上殘留著曖昧的紅痕,她試圖把藤子京推開,卻用不上一絲力氣,隻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另一邊,灶門家。
4歲的炭治郎,昨晚做了個夢。
他夢見屋後的山坡上開滿了青色的花朵,夢見有個大哥哥帶來了糧食和禮物,夢見禰豆子穿著新衣服開心的轉圈,夢見繈褓中的竹雄終於不再因為飢餓而哭泣。
直到被窗外山雀的鳴叫喚醒,他還戀戀不捨的回味著夢中的場景。
“禰豆子,哥哥昨天夢見你許願的那個大……”炭治郎想把昨晚的美夢給妹妹分享,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他急忙閉上眼仔細去聞,卻絕望發現周圍沒有妹妹的味道了。
“父親!”炭治郎第一時間搖醒還在熟睡的灶門炭十郎,“禰豆子丟了!”
三個小時後,雲取山下的小鎮。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並肩而行。
男子約莫十四五歲,白髮如雪,穿著一身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黑色休閑衣褲,外披湛藍色羽織,腳下踩著一雙純白運動鞋。
身旁的女性則顯得成熟許多,烏黑的長發挽成髮髻,深紫色和服包裹著窈窕的身段,木屐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把巨大的黑傘,傘沿垂落著細密的黑色紗帳,將陽光徹底隔絕在外。
這一男一女,正是藤子京和珠世,經過數個小時的休整後,他們都恢復了體力,也都心照不宣的沒提昨晚發生的事情。
“這把傘……”珠世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確實很方便,完全感覺不到陽光的灼熱。”
藤子京“嗯”了一聲,解釋道:“我特地改良過,傘骨裡還藏了第二層紗幔,就算外層被損壞,內層的防護也會立刻落下,確保你不會被陽光傷到。”
珠世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摩挲傘柄:“官人真是文武雙全呢……”
珠世特地加重了“武”這個字,弄得藤子京耳根一熱,輕咳一聲,加快了腳步。
二人很快來到一家商鋪前。
小鎮規模不大,自然沒有東京城內的大型商場,這裏的商鋪仍是舊式的供銷社形式——顧客站在櫃枱外,由店員取貨交易。
推門而入,鈴鐺清脆作響。
櫃枱後站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紮著簡單的馬尾辮,麵容清秀可愛。見有客人進門,她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歡迎光臨!請問二位需要些什麼?”
藤子京目光掃過櫃枱後的貨架,微微挑眉——這間看似簡陋的商鋪,貨物竟出奇地齊全。
柴米油鹽,各色布匹,日用百貨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便當、肉罐頭,以及幾瓶玻璃瓶裝的汽水。
他剛想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店員!給我一份便當,量大點的,快點啊,別耽誤我趕火車!”
藤子京回頭,隻見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老太太正不耐煩地跺著腳。
她生得尖嘴猴腮,眼角下垂,顴骨高聳,活像隻乾癟的猴子。
而她手裏牽著的小女孩卻格外可愛,約莫三四歲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粉色和服,正怯生生地躲在老太太身後。
——等等,這小女孩怎麼有點眼熟?
店員禮貌地回應:“抱歉,是這位先生和女士先來的,請您稍等……”
藤子京忙著思考那小女孩在哪裏見過,暫時也無心買東西:“沒事,就讓這位老人家先……”
還沒等藤子京說完,老太太立刻瞪起三角眼,尖聲嚷道:“他先來的怎麼了?沒看見我這麼大歲數嗎?年輕人就是該讓著我!”
老太太那句\"年輕人就該讓著我\"瞬間激起了藤子京的逆反心理。
很多人都是這樣,明明想做的一件事情,但被人一說,就立馬不想做了。
\"哦?\"藤子京眼神冷了下來,\"年輕人應該就讓著你?你這是從哪裏得來的道理?\"
老太太三角眼一瞪,唾沫星子飛濺:\"尊老愛幼不是天經地義?看你穿得人模狗樣,別忘了是我們這代人吃苦受累,纔有你們現在的好日子過!\"
藤子京嗤笑一聲:\"我的好日子是我父母給的,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你年輕時吃苦受累,為的不是賺錢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小畜生!\"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枯瘦的手指幾乎戳到藤子京鼻尖,“我活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
“老不死的雜種!給你臉了是吧!”藤子京突然逼近一步,手在羽織遮掩下虛空一抓,取出一柄日輪刀,“你丫要是承認我是你爹,我就承認你這麼大歲數跟我有關係!”
說完,日輪刀已然斜跨在他腰間。
老太太的罵聲戛然而止。
隻有武士才能佩刀,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而這個世界沒有明治維新,武士的地位極高,在這種偏遠的小鎮,當街砍人都可以。
老太太那渾濁的眼珠盯著刀柄,膝蓋突然一軟,\"撲通\"跪在青石板上:“原來是武士老爺!小人有眼無珠......”
\"滾。\"藤子京冷聲道。
老太太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幾個響頭,拽著小女孩的手就要往外走。就在轉身的瞬間,小女孩突然回頭,清澈的眼睛直直望向藤子京——
四目相對。
藤子京瞳孔驟縮:\"站住!\"
老太太渾身一僵,乾笑著轉身:\"武士老爺還有何吩——\"
“小妹妹,”藤子京看著小女孩,“你叫什麼名字?”
“和、和子!她叫和子!”老太太慌忙把小女孩往身後扯。
“讓開!”藤子京左手往外一甩,刀柄重重撞在老太太腹部,逼得她踉蹌的撞在了一旁的門框上。
隨後,他收斂了所有戾氣,來到小女孩麵前,緩緩蹲下:“小妹妹,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好不好?”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的說:“我叫……灶門禰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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