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鬼……出現了。”
‘鱗瀧左近次’的聲音很低,也很沉重。
真菰怔了怔,一時沒反應過來,到底是哪頭鬼能讓師傅如此在意?
“好好留在狹霧山修行,我迴來之後,會繼續指導你……”
‘鱗瀧左近次’迴頭,叮囑了真菰幾句便轉身離開。
“師傅,記得好好吃飯,你都好幾天沒有吃飯了,身體會……”
女孩看著師傅的背影,還想再說一些注意身體的話,卻已不見了師傅的背影。
偌大的狹霧山,空蕩蕩的,也隻有少女一個人孤零零的身影。
“那個鬼,是哪個鬼?”
真菰默默的想著,不知不覺,來到叢林的巨石前。
巨大的石頭刻滿了刀刃的痕跡,有舊的,也有新的,曾經有不少師兄,師姐,甚至師弟都在此留下的印記。
真菰手輕撫著最新的兩道刻痕,這是錆兔和富岡義勇參加‘藤襲山’試煉前留下的,如今,卻未能見他們迴來。
師傅沒告訴她結果,但她已是有些預測。
唇不自覺的咬緊。
搖了搖頭,不在想這些。
對於任何一個鬼殺隊的劍士而言,死亡都是難免的事情,永遠不能隻沉浸在悲傷之中,而是,繼續前行,哪怕流淚,也要抹掉眼淚,繼續走下去。
哪怕她現在不是一名劍士,但未來也會成為一名劍士。
她很想哭,卻努力抿著嘴唇,不讓自己落淚,同時,通過讓腦子動起來,來讓自己不再想那些悲傷的事情。
“能讓師傅都在意的鬼,也隻有十二鬼月了,若隻是普通的‘下弦鬼’,上麵也沒必要驚動已經隱居的師傅,難道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鬼’,但哪怕‘上弦鬼’,也會有其他‘柱’來對付,沒必要來麻煩師傅,畢竟雖然師傅還是‘柱’,但年齡很大,也已經處於隱居狀態很久。”
“難道是……”
一下子,真菰就想明白了,到底是什麽,能讓鬼殺隊驚動師傅。
也隻有這個世界,鬼的源頭,才能讓上麵如此急迫的讓師傅出山。
作為老一輩的‘柱’,師傅在對付鬼方麵有足夠的經驗,是很多劍士,哪怕是‘柱’都不具備的,再加上,師傅的嗅覺極為敏銳,能通過氣味來判斷人的情感,也能分辨偽裝成人的鬼……
也隻有它了,這隻有這頭鬼能讓師傅如此大驚失色。
是了
隻有鬼之始祖,鬼舞辻.無慘了。
這一刻,真菰捏緊了拳頭。
對於鬼之始祖,鬼舞辻無.慘,任何一個鬼殺隊的成員都不會不知道,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這個……
鬼殺隊的終結目標。
同樣,也是鬼殺隊因此而存在的意義。
隻有斬殺了鬼舞辻.無慘,才能徹底肅清這個世界的鬼。
但……
想斬殺鬼舞辻.無慘實在太難了。
不僅僅是其鬼舞辻.無慘的實力強大無比,更是因為,鬼舞辻.無慘太能躲藏了。
據她所知,鬼舞辻.無慘不僅能完美的隱藏在人群中,更能自由的改變自己的外貌,乃至於性別,而且,因為鬼都是由鬼舞辻.無慘的血液而變成的,這就讓所有的鬼都遭受到了來自鬼舞辻.無慘的詛咒,隻要說出其名字,都會被其自滅。
這就導致鬼殺隊根本不可能通過別的鬼來尋找到鬼舞辻.無慘。
再加上,鬼舞辻.無慘太謹慎了,謹慎到這千百年露麵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上一次鬼舞辻.無慘露麵,還是因為鬼殺隊總部的位置暴露,那是幾百年來,鬼舞辻.無慘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手,甚至差點直接殺死‘當主’,而為了保護‘當主’,當時鬼殺隊修行‘日之呼吸’的劍士拚死阻攔,才讓‘當主’逃脫。
但也因此導致修行‘日之呼吸’的劍士幾乎都喪生在那一戰之中。
也讓‘日之呼吸’的修行在鬼殺隊就此絕跡。
到目前為止,鬼殺隊已經沒有修行‘日之呼吸’的劍士了。
“若是真的尋到鬼舞辻.無慘,將其徹底斬殺該有多好。”
真菰站在巨石前,默默的想著,若是能將鬼舞辻.無慘斬殺,便不會有那麽多人被鬼所殺,被鬼破壞掉幸福,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死在獵鬼的路途。
“唉!”
少女輕歎一聲,手,輕輕的在巨石的痕跡撫過,然後,轉身,迴到半山腰的屋子裏,拿起了掛在牆壁上的刀。
一把屬於她的日輪刀。
一般人,也隻有在通過‘藤襲山’的劍士考覈,才會獲得鬼殺隊為其專屬定製的日輪刀。
但她畢竟屬於‘水柱’‘鱗瀧左近次’的弟子,再加上‘鱗瀧左近次’與鍛刀村的一名鍛刀師關係很好,所以,得到了特殊的待遇,師傅的那位好友,為她量身打造的一把屬於她的日輪刀。
事實上,不僅她有專屬於自己的日輪刀,錆兔也有,其他踏上‘藤襲山’考覈的師兄,師姐們也有。
“師傅一次次耗費人情,一次次飽含期待,卻一次次的失望……”
真菰開啟刀鞘,輕撫著刀刃,感受著刀身的冰涼,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縫隙。
“藤襲山的考覈,到底有多難,難到錆兔都未能返迴?”
少女微微咬緊唇,想到了自從接到訊息,孤獨坐在山頂的師傅,想到師傅曾一個人在房間輕輕撫摸那些他曾經製作過的消災狐麵時佝僂的背影。
“無論如何,明年的‘藤襲山’考覈,我一定要通過,絕不能讓師傅再失望了。”少女輕撫著刀刃,然後輕輕的將其收入刀鞘。
關上房門,抬起頭,看向‘古川宏誌’離去的方向喃喃:“‘藤襲山’的考覈是在有鬼存在的山頂存活七日。”
說著,真菰將臉上的狐狸麵具微微壓了壓,眼睛眯出一道危險的縫隙:“就讓我見識見識所謂的惡鬼,讓我知道,我與那些鬼的差距到底在哪裏?”
“也隻有如此,才能確保明年真正通過考覈。”
少女腳步輕巧的一點地麵,向著‘古川宏誌’離去的地方就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