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稚嫩的聲音從女孩的身上傳出,讓蘇牧微微一愣。
他隻是說帶些吃的給對方,其實,也隻是看對方一個小女孩,皮包瘦骨,為了飽腹不得不出來撿垃圾吃實在太過可憐,隻是出於心中的憐憫,這算對她很好很好了嗎?
“隻是一些食物而已。”
蘇牧不在意的迴答,對於他而言,隻是隨手就能弄到的。
女孩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看著這位大叔,食物,真的很珍貴的,當肚子挨餓的時候,那種饑餓感真的很難忍受。
而此刻,蘇牧也是看向小女孩。
穿著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臉頰也是帶著缺失營養的蒼白,麵頰甚至都微微深陷,但哪怕如此,依然無法掩蓋其身上的一股靈性。
此刻,對方正抬起眸子,眼神明亮的看著自己。
與對方明亮的眼神對視,一刹那間,好似看到了女孩的過往,依稀間似乎有畫麵在他的腦海浮現。
貧寒的家境
動輒打罵人的父母。
吃不飽,穿不暖……
這些都是現在小女孩所遭遇到一切,對於自己而言,隻是一些簡單的食物,對於對方,卻是彌足珍貴的。
“你稍等我一會。”
他對著女孩溫和的開口。
女孩歪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蘇牧沒說什麽,腳下輕輕一踩,已是如飛鳥一般竄上房簷,幾個閃爍之間,已是從女孩的視野中消失。
未過多久,蘇牧再度返迴,女孩很聽他的話,還在原地等他。
“給你。”
蘇牧將手裏的一個雞腿遞了過來。
女孩愣了愣,尤其是雞腿上散發的香味,讓她喉嚨不自覺的微微蠕動。
“給我的嗎?”
少女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嗯。”
蘇牧點頭,然後將雞腿遞到了女孩的手裏。
感覺到手裏雞腿的溫熱,還有雞腿上彌漫的香味,女孩才確信大叔真的是要將雞腿給她。
雞腿在手心傳來的溫熱感,讓她感覺好似在做夢一般,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吃過雞腿呢。
“快吃吧。”
蘇牧低聲。
“嗯。”
女孩拿起雞腿,伸出舌頭,輕輕的在雞腿上舔了一下,好似小貓舔水一般。
蘇牧伸出手,落在女孩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女孩發絲因為缺乏營養有些枯黃,再加上缺乏打理,亂蓬蓬的:“以後,每天晚上過來,我都帶你好吃的。”
女孩抬起頭,粉紫色的眸子看著他。
雞腿對於女孩而言似乎是很珍貴的食物,總是不太捨得吃,還是在蘇牧的監督下吃完,等女孩吃完,蘇牧也是讓其迴去了。
漆黑的夜色下,小女孩邁著步子往迴走,比起來時,整個人似乎都輕鬆了很多,似乎多了幾分少女該有的活力。
蘇牧站在月色下,目送著女孩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才抬起頭,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手卻不由按在自己的腹部,此刻,他的身體感受到一股濃厚的饑餓感,胃裏好像有無數的酸液蠕動,好似在催促他快點尋到食物填飽肚子。
隻是對於他而言,他的食物與女孩的卻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女孩的食物是米團,雞腿,那麽,他的食物則是女孩,或者說,曾經的同類。
而這,對於曾經是人類的蘇牧而言,顯然是難以接受的,哪怕變成了惡鬼,這種以曾經同類為食的舉動又怎麽能夠去做。
但惡鬼就是這樣,尤其對於人類的血肉有著超乎尋常的渴望,若是長時間不吞吃血肉來緩解渴望,這種渴望會隨著時間的累積,那種本能的**會愈演愈烈。
感受著身體比起昨天對於血肉更深的渴望,蘇牧的臉色顯得無比難看,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但無論如何,曾經身為人的底線,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突破。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對於血肉的渴望,他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腦海中
而在他的腦海中,赫然便是一個類似遊戲中的人物麵板
目光落在上麵,上麵的字跡也在腦海中清晰的顯現出來
姓名:蘇牧
種族:惡鬼
壽命:無限
能力:不死之身(偽),超強癒合,軀體強健
缺陷:怕光,紫藤花,日輪刀
狀態:饑餓,詛咒(來自鬼舞辻.無慘)
血鬼術:無
體質:3.1(正常成年人的體質為1。)
敏捷:3.2(正常成年人的敏捷為1。)
力量:3.1(正常成年人的力量為1。)
精神:1.2(正常成年人的精神為1。)
浮現在腦海中資訊很簡單,也清晰,讓他能夠很詳細的瞭解自身的情況。
作為一頭惡鬼,他的體質,敏捷,力量幾乎都是正常人類的三倍以上。
一般的人類,哪怕經過刻苦鍛煉,體力,敏捷,力量會得到提高,但能超脫正常人的三倍,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般而言,一個人能超脫自身的三倍,已然打破了自身的極限,超脫了人類人體的限製。
可以說,作為一頭惡鬼,已然是除了在精神方麵超脫人類身體限製的強大個體存在,普通的人類在惡鬼麵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也因此,對於惡鬼而言,已然不再將曾經的人類當做同類,而是當做食物一般的存在。
當然,對於惡鬼嗜人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兩者個體實力的差異,更多的還是惡鬼對於人類血肉本能的需求,而且,人類的血肉還能促進惡鬼的身體的進化,使之變得更加強大。
變成惡鬼,除了在實力上變得強大之外,在壽命上,也幾乎成為了幾乎不死的存在。
而不死,已是世間最難讓人渴求之事。
若說唯一的缺陷,怕也隻有畏懼陽光,隻能永遠隱藏在黑暗之中,以及無法控製身為惡鬼的本能。
而對於蘇牧而言,最難以忍受的便是那無法控製的身為惡鬼的本能,那無法抑製吞吃血肉的渴望,若是一直不吞吃血肉,那種渴望以及自身愈來愈深的饑餓感便會如潮水一般湧向心頭。
或許,隻要稍微放下底線,便不會有這種難以忍受的事情。
但對於蘇牧而言,若是放棄了這種底線,那他豈不是完全喪失了自身的本性。
那時候……他,還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