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清冷淡漠的聲音尚未消散,林間便捲起一陣溫潤的風。
富岡義勇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炭治郎與禰豆子身前,異色羽織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日輪刀泛著澄澈的淡藍水光,刀身未動,周身卻已湧起層層疊疊的水浪。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話音落下的剎那,水浪驟然擴散,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炭治郎與禰豆子徹底籠罩。
累那帶著無盡怨唸的血鬼術·刻線輪轉,裹挾著劇毒與絞殺之力撞向水屏障,卻如同狂濤撞上磐石,瞬間被撫平。
那些瘋狂旋轉的暗紅色絲線,在觸及水浪的瞬間便失去了力道。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紛紛軟倒在地,黑紅色的劇毒光芒也迅速黯淡。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最終化作無害的灰燼,被風一吹便消散無蹤。
林間的狂風因這一招驟然平息,隻剩下水浪流淌的輕響。
累的頭顱死死盯著那道異色羽織的身影,猩紅的眼眸裡翻湧著極致的不甘與怨毒。
他拚盡最後一絲鬼氣想要再發動攻擊,可身體卻已開始變得透明。
他想要嘶吼,卻最終化作一聲絕望的嗚咽。
頭顱與身體同時崩解,化作漫天飛灰,被林間的風卷著,徹底消失在枝葉之間。
炭治郎抱著禰豆子,呆立在原地,懷中的妹妹呼吸平穩,隻是臉色依舊蒼白,顯然隻是力竭昏迷。
可他的目光卻死死黏在身前的富岡義勇身上,墨藍色的頭髮、清冷的眉眼、標誌性的異色羽織。
還有那把泛著藍光的日輪刀……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擊中了他。
【是他!是當初在家裡追殺我的那個鬼殺隊劍士!】
炭治郎的身體猛地繃緊,抱著禰豆子的手臂下意識收緊。
富岡義勇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炭治郎懷中的禰豆子身上,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既無殺意,也無憐憫,彷彿隻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物。
他的視線掃過禰豆子慘白的麵容和沾染了塵土的衣衫,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聲輕喃道。
「我還是來晚了嗎?這個姑娘,死在了鬼的手中。」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炭治郎耳中。炭治郎先是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既滑稽又焦急的神情。
【禰豆子死了?怎麼可能!她隻是睡著了啊!等等……他把我當成鬼了!】
炭治郎慌忙低頭看了看懷中的禰豆子,又抬頭看向富岡義勇,想要解釋,可還沒等他開口,
便見富岡義勇緩緩抬起了手中的日輪刀。
「放開她吧,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而另一邊,樹林深處。
蜘蛛姐姐連滾帶爬地奔跑著,臉上滿是恐懼與慌亂,身後的衣衫早已被樹枝劃破,身上沾滿了塵土與草屑。
「隻要找到闖入的獵鬼人,殺了他們,證明自己的價值,累就不會殺我了……一定可以的,我一定能活下去!」
蜘蛛姐姐一邊奔跑,一邊在心中瘋狂默唸,眼中滿是求生的**。
就在這時,前方的林間傳來了兩道微弱的交談聲。
蜘蛛姐姐心中一喜,連忙藏在樹後,探出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一男一女兩名鬼殺隊隊員正相互攙扶著,坐在地上休息。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傷勢,衣衫染血,氣息微弱,正是炭治郎與伊之助先前救下的那兩位。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蜘蛛姐姐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她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無數根細小的蛛絲從指尖悄然湧出,泛著淡淡的黑紅色光芒,帶著劇毒。
她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兩名鬼殺隊隊員靠近,腳步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看著那兩人毫無防備的模樣,蜘蛛姐姐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心中暗道。
【獵鬼人又如何?現在的你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殺了你們,我就能向累證明我的價值,就能活下去了!】
就在她準備發動血鬼術,用蛛絲將二人纏繞、毒殺的瞬間,一道輕盈的身影如同蝴蝶般,突然落在了她的麵前。
那是一個身著粉色羽織、綠色短裙的少女,黑色的長髮束成馬尾,發梢繫著蝴蝶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一雙杏眼清澈明亮,看起來天真爛漫,如同林間的精靈。
她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日輪刀,刀身輕盈,泛著淡淡的粉色光芒。
少女落在蜘蛛姐姐麵前,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好奇的笑容,語氣輕柔地說道。
「啊嘞啊嘞,遇到了一隻活的鬼呢~」
蜘蛛姐姐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她能感受到少女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那是屬於頂級獵鬼人的威壓,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是誰?鬼殺隊的劍士?」
蜘蛛姐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指尖的蛛絲瞬間繃緊,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她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其他的獵鬼人,而且看起來如此強大。
少女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笑容,輕輕歪了歪頭,語氣帶著一絲天真。
「請問,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這句話讓蜘蛛姐姐徹底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做朋友?和一隻鬼做朋友?這是她成為鬼以來,聽到過最荒謬的話。
「你……你在開玩笑嗎?」蜘蛛姐姐的聲音帶著一絲尖銳,「我是鬼!是你們獵鬼人要斬殺的物件!你竟然想和我做朋友?」
少女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變化,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地說道。
「可是,鬼也會孤獨的吧?我叫蝴蝶忍,你叫什麼名字呀?」
蝴蝶忍的目光清澈而溫柔,沒有絲毫的惡意與殺意,彷彿隻是在真誠地詢問一個新朋友的名字。
可這溫柔的目光,落在蜘蛛姐姐眼中,卻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看似溫柔的少女,體內蘊藏著如同海嘯般的力量,那是一種能輕易將她碾碎的力量。
「我……我不需要朋友!」
蜘蛛姐姐嘶吼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話音未落,蜘蛛姐姐猛地抬手,無數根帶著劇毒的蛛絲從指尖噴湧而出,如同暴雨般朝著蝴蝶忍射去。
蛛絲的速度快得驚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指蝴蝶忍的周身要害,顯然是想一擊致命。
蝴蝶忍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她輕輕側身,身形如同蝴蝶般輕盈地避開了襲來的蛛絲。
她的動作優雅而靈動,每一次轉身、每一次邁步,都如同在跳一支優美的舞蹈,那些帶著劇毒的蛛絲,連她的衣角都無法觸及。
「真是不友好呢~」
蝴蝶忍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蜘蛛姐姐的身後,手中的粉色日輪刀輕輕一揮,一道纖細的粉色刀光閃過。
蜘蛛姐姐隻覺得後背一涼,隨即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出現的一道細細的傷口。
她想要轉身反擊,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力氣如同泄洪般從傷口處流失,四肢漸漸變得無力。
「為……為什麼……」
蜘蛛姐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與疑惑,她不明白,自己拚盡全力的攻擊,為何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而對方隻是輕輕一揮刀,便讓自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蝴蝶忍站在她的身後,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
「因為,我力氣小,所以,我在日輪刀裡加了點毒~」
話音落下的瞬間,蜘蛛姐姐的身體便開始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最終化作飛灰,消散在林間。
蝴蝶忍看著消散的蛛絲與飛灰,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真是可惜呢,本來還想和你做朋友的……」
說完,她轉過身,朝著那兩名受傷的鬼殺隊隊員走去,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
「你們沒事吧?我是蝴蝶忍。」
那兩名鬼殺隊隊員看著突然出現的蝴蝶忍,又看了看已經消散的蜘蛛姐姐,眼中滿是震驚與感激,連忙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
「是……是蟲柱大人!」
蝴蝶忍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語氣溫柔地說道。
「先好好休息吧,我會帶你們離開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