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周身的蛛絲鎧甲已經凝練,背後那巨大的血紅色蛛網如同羽翼一般展開。
炭治郎被鎧甲反彈的力道震得手腕發麻,旋身便退,血紅色的眼眸死死看著累。
「想逃?」
累雙手猛地揚開,無數暗紅色絲線從掌心噴湧,在空中交織纏繞,瞬息間凝出兩把狹長長刀。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刀身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顯然比之前的絲線堅硬數倍。
他的身形如鬼魅撲向炭治郎,雙刀交替劈砍,所過之處樹木攔腰斬斷。
炭治郎不敢有絲毫怠慢,日輪刀紅金火焰暴漲,火之神神樂的舞步施展到極致。
每一次揮刀都精準格擋,刀刃相撞的脆響密集如鼓點,在林間不停迴蕩。
林間火光四濺,紅金與暗紅光影交錯閃爍,二人動作快到隻剩殘影。
累的雙刀攻勢愈發狠戾,蛛絲鎧甲讓他無視大部分火焰灼燒,背後血網時而化作盾牌硬抗攻擊,時而射出尖刺發動突襲,招招逼命。
炭治郎則憑著鬼化身軀的自愈能力硬扛損傷,火焰所過之處,蛛絲盡數碳化。
可累的絲線源源不斷,剛燒斷一批,新的便立刻纏上,始終將他逼在被動。
而此刻的累,實力早已超越下弦,直逼上弦,每一次雙刀相撞,都讓炭治郎手臂傳來鑽心的震痛。
他從未經受過係統的訓練,全憑灶門神樂舞的傳承本能,以及護佑禰豆子的執念支撐。
「你撐不住的!」
累的聲音從兵刃相擊的脆響中穿透,雙刀猛地發力,壓著炭治郎的日輪刀向下沉。
「你也是鬼,生來便孤身一人,做我的哥哥不好嗎?」
炭治郎咬緊牙關,額頭的鬼紋因發力愈發鮮艷,硬生生將日輪刀向上抬了半寸,紅金火焰順著刀刃蔓延,灼燒著累的蛛絲刀身,發出滋滋的聲響。
「你根本不懂親情意味著什麼,我們不是你真正的親人,不管怎麼扮演,怎麼模仿,那都不是真的。」
「那什麼是真的?!」
累的情緒驟然爆發,手中力道陡然加重,那雙眼眸裡翻湧著暴怒與委屈。
「我的親生父母,在知道我變成鬼後,竟然要提刀殺我!這就是你說的親情?!」
炭治郎的動作微滯,隨即緩緩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悲憫。
「不可能,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如果他們真的想殺你,你現在怎麼還能站在這裡?」
這句話如驚雷劈入累的腦海,他的力道猛地一鬆,雙刀的攻勢瞬間滯澀。
腦海中突然炸開一段模糊的記憶。
昏暗的屋內,男人滿臉淚水,握刀的手不停顫抖,聲音壓抑著絕望的嗚咽,一遍遍地重複。
「對不起,累,對不起……是我們沒給你好的身體,讓你受了這麼多苦……可你殺了人,官府很快就來抓你了……我們很快就來陪你,很快……」
男人的刀一次次舉起,又一次次頹然放下,眼底的心疼與絕望,幾乎要溢位來。
【他當時……為什麼在哭?為什麼一直道歉?】
累的腦海一片混亂,蛛絲刀身竟開始微微顫抖。
那些被無慘的掩埋的記憶,此刻如潮水般翻湧,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執念產生了懷疑。
炭治郎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恍惚,當即加重力道反擊。
「你一定生活在同樣有愛的家人中,是你變成鬼忘記了什麼,你一定得到過!」
「閉嘴!」
累猛地嘶吼,試圖驅散腦海中的畫麵,可那個男人哭泣的模樣卻愈發清晰。
【他當時為什麼在哭,為什麼一直在道歉!】
就在累在心裡詢問的時候,無慘蒼白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他的意識深處,冰冷的手掌輕輕撫上他的頭頂,聲音帶著蝕骨的蠱惑。
「他們的道歉,不過是為了減輕自己動手的罪惡感罷了。」
「別忘了,他當時已經舉起刀了,是真的想要殺了你!」
無慘的話語如冰水澆滅了累心中僅存的疑惑,他眼中的迷茫瞬間褪去,隻剩冰冷的殘忍,猩紅眼眸裡殺意翻湧。
「你說得對,他們本就想殺我!既然如此,所有不肯成為我家人的人,都該死!」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蛛絲雙刀突然分裂出數根細長的絲線,如毒蛇般朝著炭治郎的四肢纏去。
炭治郎瞳孔驟縮,瞬間識破他的招式,口中暴喝。
「血鬼術·暴炎!」
熊熊烈火從他周身噴湧而出,化作一道熾熱的火焰屏障,那些襲來的絲線剛一靠近,便被高溫融化。
可累早有準備,背後的血紅色蛛網驟然展開,無數根蛛絲如暴雨般射向炭治郎。
此刻的禰豆子,看著炭治郎與累的激戰,
她剛想要起身上去幫忙,可是肺部傳來的疼痛還是讓她咬牙強忍著。
【神樂舞的呼吸也不適配我?到底是因為什麼?神樂舞的呼吸節奏太困難,勉強使用一次就帶來這麼大的副作用。】
禰豆子低著頭,不斷地在心裡分析著原因,可是看著自己的哥哥不斷被壓製,她就不能好好冷靜下來分析。
【冷靜,冷靜,這麼貿然上去,肯定會幫倒忙,冷靜冷靜。】
禰豆子咬著牙,努力將自己的思緒平復,復盤著呼吸法的作用。
而就是在這緊張的時刻,禰豆子想起了善逸說過的一句話。
「禰豆子醬很厲害的,說不定可以創造出一套屬於自己的呼吸法!」
【屬於自己的呼吸法……】
禰豆子的腦海中猛地閃過這個念頭,她攥緊了拳頭。
【如果,我先用水之呼吸穩住氣息,再搭配神樂舞……】
想到這裡,禰豆子心中瞬間有了方向,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她撐著地麵,緩緩想要站起身,準備試著將兩種呼吸法融合。
哪怕隻是初步嘗試,也好在能幫上自己的哥哥。
可就在她膝蓋剛離開地麵,指尖剛觸碰到身旁半截斷刀的剎那。
一道尖銳、怨毒的女聲,突然從林間的陰影深處傳來,如淬了毒的尖刀般刺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我纔是累的姐姐,你個賤人,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