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啊?」
伊之助沙啞的聲音破開林間的死寂,他撐著地麵勉強抬頭,死死盯著眼前身著異色羽織的男人。
富岡義勇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著麵前的蜘蛛鬼,靛藍,語氣淡漠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真虧你能堅持到現在,放心,你不會死了!」
蜘蛛鬼看著被斬斷的手臂,黑血汩汩湧出,猩紅的眼眸裡滿是驚恐,卻又強撐著戾氣嘶吼。
它僅剩的那條手臂猛地暴漲數倍,裹挾著勁風朝著富岡義勇橫掃而去,勢要將眼前之人拍成肉泥。
伊之助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喊道。
「小心!這傢夥的手臂硬得離譜!」
可富岡義勇的動作比他的提醒更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腳步未動,手中日輪刀輕輕一旋,湛藍的水光瞬間縈繞刀身,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化作了潺潺流水。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動。」
話音落下,刀光如水浪般靈動翻湧,快到極致,卻又帶著流水般的柔和。
那道看似輕飄飄的刀影,竟後發先至,精準地劃過蜘蛛鬼暴漲的手臂。
隨即順勢上揚,直指它的脖頸。
噗嗤——
一聲輕響,像是利刃劃破薄紙。
蜘蛛鬼的動作驟然僵住,脖頸處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隨即黑血噴湧而出。
它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巨大的頭顱緩緩滾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身體也在幾秒後化作飛灰,消散在風裡。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
伊之助張著嘴巴,呆坐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著那消散的飛灰,又看看富岡義勇手中滴血的日輪刀,心臟狂跳不止。
【好快……好強!這傢夥是誰?剛才那一刀,簡直比野獸的利爪還要利落!】
他之前還覺得自己能和蜘蛛鬼纏鬥許久,已經算得上厲害。
可在富岡義勇麵前,那點引以為傲的戰力,竟顯得如此可笑。
「喂!你這傢夥!」
伊之助猛地回過神,撐著地麵站起身,不顧身上的劇痛,朝著富岡義勇大喊。
「你很強!我要和你比試!贏了你的話,我就是最強的了!」
富岡義勇轉頭看了他一眼,靛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語。
他看著伊之助渾身是傷、還在逞強的模樣,眉頭微蹙,沒理會他的挑戰。
而是扯下了一旁的藤蔓。
伊之助還在嚷嚷:「喂!你聽到沒有!比試啊!我不會輸的!」
下一秒,富岡義勇利落的動作打斷了他的叫囂。
藤蔓如靈蛇般纏繞,將伊之助結結實實地捆在了旁邊的大樹上,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他掙脫,也不會勒傷他的傷口。
「傷得那麼重,就好好等待救援。」
富岡義勇的語氣依舊淡漠,說完便轉身。
毫不留戀地朝著山林深處走去,轉瞬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喂!放開我!你這傢夥!膽小鬼!」
伊之助拚命掙紮,卻根本掙不脫藤蔓的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富岡義勇的背影消失,氣得嗷嗷直叫。
「等我解開了,一定要揍扁你!」
另一邊,蜘蛛山的另一側,斷壁殘垣之間,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毒素氣息。
善逸虛弱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頭頂是懸空歪斜的房屋木板,月光透過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蜘蛛鬼的毒素正一點點蠶食著他的身體,四肢百骸都傳來鑽心的刺痛,右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縮小。
「爺爺,對不起……」
善逸的聲音微弱得像蚊蚋,空洞的眼神望著頭頂的木板。
「我可能……要完不成你的期望了。」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身體越來越沉,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爺爺,我好怕……我好沒用……」
他喃喃自語,嘴唇乾裂出血。
毒素蔓延的痛楚讓他蜷縮起身體,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禰豆子的身影,浮現出她揮刀時堅定的模樣,浮現出她偶爾看向炭治郎時溫柔的眼神。
「禰豆子……」善逸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越來越輕,「好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見到你啊……」
「你那麼厲害,應該能活下來吧……」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祈禱。
「嗯,肯定能活下來的,你還有個哥哥,炭治郎會保護你的……會的,一定會的……禰豆子……」
他的視線開始渙散,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唯有禰豆子的身影愈發清晰。
「真想……真想能和你結婚啊……」
這句話落下,善逸的聲音徹底低不可聞,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緩緩合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鳥鳴聲傳來,啾啾的叫聲打破了死寂。
善逸費力地掀開一條眼縫,看到一隻小小的麻雀撲棱著翅膀,落在他的臉頰旁。
啾太郎焦急地蹭著他的臉,發出一聲聲急切的鳴叫。
而在啾太郎的身後,一道粉色的身影輕盈地落下,像是有無數隻蝴蝶在翩躚起舞。
「啾……太……郎!」
善逸的聲音氣若遊絲,他看著啾太郎,又看向那道蝴蝶般的身影,眼中滿是茫然。
「你……帶誰來了!」
那道身影緩步走到他麵前,蹲下身,露出一張溫柔含笑的臉,鬢邊的蝶翼髮飾輕輕晃動。
她聽到善逸的呢喃,歪了歪頭,聲音輕柔得像春風拂過湖麵。
「摩西~摩西~!」
善逸的意識還在混沌之中,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
「禰豆子……」
蝴蝶忍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好奇,她伸出手,輕輕拂去善逸臉頰上的灰塵,笑容依舊溫和,帶著幾分俏皮的詢問:
「禰豆子?是誰啊?她很可愛嗎?」
蝴蝶忍看著善逸張著嘴巴想要回答,卻發不出聲音,就知道這個黃頭髮的少年快要撐不住了。
隨即誇張的用手捂住嘴巴,眼眸帶著笑意,一邊碎碎念,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啊嘞啊嘞!看來我問的不是時候啊!你中毒了,要我為你解毒嗎?嗯……看來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