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頂之上,暗黑色的血肉依舊在瘋狂翻湧蠕動,無數刻著「壹」字的眼球從肉塊中探出。
如同密密麻麻的毒刺,不斷試圖用催眠之力乾擾炭治郎的神智。
可此刻的炭治郎閉上眼睛,已經不再被幻境所困。
也在伊之助一路橫衝直撞的開路下,幫他指明方向。
同時也將鬼化後大幅強化的嗅覺催動到極致,每一絲空氣裡的細微氣息,都被他清晰捕捉、分辨。
「炭八郎!這邊!那傢夥的氣息就在左前方!」
伊之助雙手雙刀狂舞,獸之呼吸接連爆發,每一刀都蠻橫地撕裂撲來的觸手。
野豬頭套下的雙眼死死鎖定血肉波動最劇烈的區域,憑著天生野獸般的直覺,為炭治郎指引著最精準的方向。
他的動作狂野而迅猛,如同真正的山林凶獸,硬生生在不斷再生的血肉中,開出一條筆直的通路。
炭治郎緊跟在伊之助身後,鼻尖不停劇烈抽動,鬼化帶來的超強嗅覺讓他能清晰分辨出魘夢本體散發出的陰冷氣息。
同時也與那些普通血肉、觸手的氣息完全區分開來。
無論魘夢如何將自身氣息隱藏在血肉之中,無論那些眼球如何乾擾視線,他都能牢牢鎖定那道不斷移動的核心氣息,分毫不錯。
「找到了!伊之助,就是這裡!」
炭治郎猛地低喝一聲,腳步驟然踏穩,周身赤金色火焰轟然燃起,順著日輪刀瘋狂攀升。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運轉火之神神樂,刀身帶著焚儘一切的溫度,朝著前方肉塊中密密麻麻的眼球狠狠斬去。
「火之神神樂·圓舞!」
熾熱的刀光橫掃而出,瞬間將成片的眼球儘數燒穿、劈碎,暗黑色的汁液四濺開來。
那些眼球連催眠之力都來不及發動,便在火焰中徹底化為灰燼。
炭治郎一刀得手,卻冇有停下腳步,嗅覺依舊死死鎖定魘夢的位置。
對方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氣息波動,都在他的感知中無所遁形。
「別想躲!」
炭治郎低吼著,腳步在蠕動的肉塊上飛速踏躍,火之神神樂一招接著一招連綿不絕。
圓舞、烈日紅鏡…一招招古老而霸道的神樂刀法不斷施展。
火焰在車頂炸開一片又一片赤金色光浪,所過之處。
所有催眠眼球儘數被破壞,連帶著下方的血肉都被燒得滋滋作響,不斷萎縮崩裂。
伊之助則在一旁瘋狂配合,獸之呼吸的六之牙、七之牙接連轟出。
雙刀將試圖纏繞炭治郎的觸手儘數斬斷,徹底杜絕了魘夢想要近身乾擾的可能。
一人以火焰破眼,一人以獸性開路,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讓魘夢隻能不斷在血**心中逃竄,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可惡…為什麼我的眼睛不起作用!」
魘夢不甘的嘶吼從血肉深處傳來,聲音扭曲而驚恐。
他不斷調動更多的眼球從肉塊中鑽出,想要再次催眠炭治郎。
可每一次眼球剛一出現,便會被炭治郎精準鎖定,火焰刀光瞬間落下,連帶著周圍的血肉一同被劈爛。
炭治郎的嗅覺在鬼化加持下,早已達到了恐怖的地步。
魘夢本體的氣息、眼球的氣息、觸手的氣息、血肉的氣息。
在他鼻間涇渭分明,哪怕對方將真身藏在最深處、用層層血肉包裹,他也能像穿透迷霧一般,直直鎖定最核心的那一點。
「左邊十米!伊之助,幫我擋住右側觸手!」
「交給本大爺!」
伊之助應聲暴喝,雙刀交叉橫斬,硬生生將右側撲來的數十根觸手全部斬斷,狂暴的刀風將血肉逼退數步。
炭治郎抓住這一瞬空隙,縱身躍起,日輪刀高舉過頭頂,火之神神樂的力量凝聚到頂峰。
「火之神神樂·陽華突刺!」
刀光如同旋轉的烈日轟然砸下,狠狠劈入魘夢藏身的血肉區域,大片眼球與肉塊瞬間被炸得粉碎。
「就是現在!他就在下麵!」
炭治郎眼神一凝,落地後立刻順著氣息狂奔,伊之助緊隨其後。
兩人一路追著不斷逃竄的氣息,從車頂中段一路殺向列車最前端的火車頭位置。
沿途的眼球越來越密集,魘夢已經被逼到絕境,隻能不顧一切地釋放所有催眠之力。
可炭治郎根本不看那些眼睛,全憑嗅覺鎖定位置,火焰刀光一路橫掃,所有阻礙儘數化為灰燼。
不斷再生的血肉在火之神神樂麵前,顯得脆弱不堪。
炭治郎每一刀都精準劈在氣息最濃的位置,魘夢被逼得不斷後退。
最終隻能縮在火車頭上方的血**心裡,再也無路可逃。
「炭八郎!就在這下麵!這團肉最硬,肯定是那傢夥的老巢!」
伊之助指著火車頭頂端那團不斷劇烈收縮的巨大肉塊,大聲提醒。
那團肉塊比其他地方更加厚實,表麵蠕動得更加瘋狂,無數眼球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正是魘夢最後的藏身之處。
炭治郎停下腳步,鼻尖最後一次確認氣息,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量、鬼化之力與火之神神樂儘數凝聚在日輪刀上,火焰熊熊燃燒,幾乎將整個車頭照亮。
「伊之助,一起上!砍碎它!」
「哦——!」
兩人同時縱身躍起,一左一右,朝著車頭頂端的肉塊同時發起猛攻。
炭治郎的火焰刀光自上而下,帶著焚儘一切的霸道。
伊之助的雙刀橫劈直刺,帶著撕裂一切的野性。
「火之神神樂·碧羅之天!」
「獸之呼吸·四之牙·碎刃霏霏!」
兩道極致的攻擊轟然落在肉塊之上,巨響瞬間炸開,整輛列車都跟著劇烈一震。
暗黑色的血肉在火焰與刀風的雙重轟擊下,轟然崩裂。
無數碎片朝著四周飛濺,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化為虛無。
厚厚的肉塊層層破碎,火車頭原本的金屬外殼終於重新顯露出來,被血肉包裹已久的車頭,終於重見天日。
炭治郎與伊之助雙雙落在車頭最前端的鐵皮上,穩穩站穩。
風從前方呼嘯而來,吹散了周圍的血肉殘渣,兩人居高臨下,目光同時鎖定眼前一處——
而就在同一時刻,車廂內部的通道轟然敞開。
禰豆子握著泛著虹光的日輪刀,與身旁渾身燃著火焰的煉獄杏壽郎一同站在通道口,身後是早已失去戰力、癱軟在地的三隻下弦。
上下一瞬,目光相對。
「禰豆子……」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