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呼嘯的夜風卷著寒意掠過鐵道沿線,無限列車在黑暗中飛速疾馳,車頂的鐵皮被風吹得微微震顫。
四道陰冷挺拔的身影靜靜立在車頂最前端。
夜風將他們的衣擺與髮絲吹得獵獵作響,周身瀰漫的鬼氣與夜色融為一體。
它們的壓迫感沉甸甸地籠罩著整輛列車。
四位下弦鬼盡數聚於此。
此刻卻沒有半分掌控局麵的從容,一張張麵容皆是凝重無比。
它們的目光沉沉地盯著身下不斷震動的車廂,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魘夢,這就是你口中萬無一失的計劃?」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下弦貳率先按捺不住,猩紅的眼眸死死瞪向身旁的魘夢,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與憋屈。
四位下弦裡,屬他最為狼狽不堪。
方纔在夢境之中,他明明選中了善逸那個看起來最膽小懦弱、實力最弱的黃髮小鬼。
本以為是隨手可捏的軟柿子,卻沒想到對方在夢裡徹底瘋魔,握著一把莫名其妙的巨型剪刀。
不僅硬生生剪斷了他一條膨脹的鬼臂。
還一臉哭腔卻又狠厲地把剪刀架在他脖子上,全程荒誕又屈辱。
身為十二鬼月下弦貳的尊嚴,在那場夢裡被丟得一乾二淨,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讓他怒火中燒。
一旁的下弦肆臉色同樣難看,周身鬼氣隱隱翻湧,看向魘夢的目光也帶著明顯的不滿。
那個人類少女,實在太過詭異,在夢境裡展現出的爆發力與速度,幾乎與柱級劍士不相上下。
若那不是精神構築的幻境,而是現實之中的廝殺,他恐怕早已被那道絢爛的虹光一刀斬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場夢境博弈,他輸得徹徹底底,心底早已積滿了戾氣。
唯有下弦叄依舊沉默,隻是微微眯著眼,感受著車廂內不斷攀升的熾熱氣息,神色冷冽,卻也透著一絲對魘夢計劃的質疑。
三隻下弦的目光齊齊落在魘夢身上,帶著質問與不滿。
被眾人注視的魘夢卻絲毫不見慌亂,蒼白病態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猩紅的舌頭輕輕舔過發白的嘴唇,眼底閃爍著胸有成竹的暗光。
「我想,不用我再多做解釋了。」
他語氣輕緩,緩緩抬起手,指向列車尾部的方向,聲音帶著蠱惑般的陰冷。
「你們與其質問我,不如好好看看那邊——真正的麻煩,已經自己送上門來了。」
其餘三隻下弦皆是一愣,紛紛順著魘夢所指的方向轉頭望去。
列車在夜色中極速飛馳,窗外隻有倒退的漆黑樹林與模糊的夜景,一片空曠,看不到半分人影。
就在下弦貳與下弦肆皺緊眉頭,準備再次開口質問時,兩道身影驟然從尾部車廂翻身而上,穩穩落在車頂,瞬間闖入了他們的視線。
一高一矮,一者身姿挺拔烈焰環繞,一者身形單薄卻氣息銳利,不是旁人,正是掙脫幻境的煉獄杏壽郎與灶門炭治郎。
「是那個背叛無慘大人的小鬼,還有那個炎柱!」
下弦叄瞳孔驟縮,瞬間認出了那道燃著赤金火焰的高大身影,正是先前在夢境中讓他吃盡苦頭的煉獄杏壽郎,語氣裡頓時染上一絲凝重。
三隻下弦心頭一緊,立刻轉頭看向魘夢,想要詢問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可還沒等他們開口,魘夢的臉色忽然微變,猛地低下頭,看向腳下的車頂鐵皮,聲音低沉地吐出一句。
「這兩個,也要來了。」
話音未落,其他三隻下弦還未反應過來,腳下猛然傳來一聲劇烈的巨響。
厚重的鐵皮車頂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衝破,碎片四濺。
一道粗狂莽撞、充滿野性的吼聲伴隨著破風之聲沖天而起。
「豬突猛進!豬突猛進!啊哈——!!!」
四隻下弦反應極快,瞬間四散騰躍避開,身形在車頂拉開距離。
兩道身影從破開的洞口一躍而上,穩穩落在車頂中央,正是手持雙刀的嘴平伊之助,與握著日輪刀的灶門禰豆子。
兩人落地後立刻站穩身形,反手拔刀出鞘,刀刃寒光一閃,直直對準麵前的魘夢與下弦肆,周身氣息緊繃,進入了戰鬥姿態。
而他們的身後,下弦叄與下弦貳已然合圍而來,四道鬼氣形成包圍圈,將兩人死死困在中央。
「嗯?是我夢裡的那隻鬼!」
禰豆子目光一凝,瞬間認出了麵前的下弦肆。
對方身上陰冷的鬼氣、眼底清晰的肆字紋路,與夢境中襲擊自己的惡鬼一模一樣,心底的警惕瞬間提到最高。
可下一秒,她便敏銳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兩道陰冷氣息,不用回頭也能知曉,自己與伊之助已然陷入了被四隻下弦鬼包圍的絕境。
【糟糕……我和伊之助被包圍了!】
禰豆子心頭一緊,握著日輪刀的手指微微用力,呼吸下意識變得沉穩,悄悄運轉起剛成型的虹之呼吸,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啊哈——這麼多鬼,正好全都是本大爺的獵物!」
伊之助卻毫無懼色,反而興奮地咧嘴大笑,一把刀扛在肩上,另一把日輪刀橫指向四周的惡鬼,野豬頭套下的雙眼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可下一秒,他感知到遠處傳來的熟悉氣息,動作猛地一頓,轉頭朝著列車尾部望去。
遠處的車廂頂上,炭治郎與杏壽郎看著突然衝破車頂、陷入包圍的禰豆子與伊之助,臉上又是驚喜又是焦急。
驚喜的是兩人都安然無恙掙脫了幻境,焦急的是他們此刻正被四隻下弦合圍,處境極度危險。
「喂!炭八郎!大眼珠子!你們也來了啊!」
伊之助立刻揮著刀大聲呼喊,聲音粗獷嘹亮,在呼嘯的夜風中傳得很遠,絲毫沒有被包圍的危機感。
禰豆子聽到這聲呼喊,心頭先是一驚,立刻下意識回頭望去。
當看到遠處車頂上,安然無恙的炭治郎與周身燃著火焰的煉獄杏壽郎時,她緊繃的心絃瞬間鬆動,眼眶微微一熱,心底湧起濃濃的慶幸。
【太好了……哥哥沒事,煉獄先生也沒事,大家都好好的。】
可這份安心還未持續片刻,炭治郎焦急萬分的呼喊聲便猛地傳來,刺破夜風,帶著極致的擔憂。
「禰豆子!小心身後——!!!」
禰豆子心頭驟然一緊,渾身汗毛倒豎,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從背後瘋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