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豆子一邊興奮地說著,一邊拿起身邊的斧頭,將其當作裁剪工具,小心翼翼地裁著厚實的黑布。 藏書全,.隨時讀
她的手藝意外地靈巧,時不時把布湊到竹筐邊比對缺口大小,指尖翻飛間,多餘的布料便被精準裁下,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孩子。
炭治郎安靜地待在一旁,目光落在竹筐那些破爛的缺口上,澄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
等禰豆子裁好一塊合適的布片,他便主動走上前,輕輕拿起布,仔細蓋在竹筐的破洞處,還抬手輕輕按壓,讓布料貼合得更緊實。
禰豆子看著哥哥主動幫忙的模樣,嘴角瞬間揚起欣慰的笑,眼底滿是暖意。
兄妹倆默契配合,不多時,原本破舊的竹筐就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變成了一個通體漆黑,能完全隔絕陽光的「移動小窩」。
一切完工後,禰豆子叉著腰,得意地打量著兩人共同完成的作品,臉上洋溢著滿滿的成就感。
這樣並肩做事的感覺,和以前在家時,她跟哥哥一起劈柴、縫補、操持家務的模樣一模一樣,溫暖又安心。
想到這裡,禰豆子笑著回頭看向炭治郎,剛要開口讓他鑽進竹筐。
但是即將出口的話卻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先是低頭看了眼身旁和自己腰齊平的竹筐,又抬頭望瞭望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哥哥,瞳孔微微一縮。
緊接著,禰豆子飛快地來回搖頭,目光在炭治郎和竹筐之間反覆切換,腦袋裡嗡嗡作響,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疏漏。
竹筐看著不算小,可哥哥的身高比竹筐高出一大截,肩膀也寬實得很,怎麼看都塞不進去!
「唉……!!!!」
一聲驚異聲從禰豆子嘴裡冒出來,滿是難以掩飾的尷尬與抓狂。
她那張可愛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無措。
忙活了半天,居然忘了哥哥比竹筐大這麼多!
炭治郎歪著頭,疑惑地看著蹲在竹筐旁的禰豆子。
她正用手指在地上胡亂畫著圈圈,肩膀耷拉著,滿臉都是挫敗的模樣,像隻泄了氣的小糰子。
他不明所以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禰豆子的額頭,鼻尖微微動了動,憑藉著鬼的敏銳感知,瞬間捕捉到了她心底的想法。
【完了完了,竹筐太小了,根本裝不下哥哥,我怎麼這麼笨,居然沒提前看好尺寸,全搞砸了……】
弄清禰豆子的煩惱後,炭治郎眼底掠過一絲溫柔的笑意,目光在竹筐和禰豆子之間轉了一圈,很快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禰豆子的頭髮,安撫著她低落的情緒,隨後轉身將一旁的竹筐拉到自己麵前。
「哥哥,要不我們還是等晚上再趕路吧,白天……啊嘞???」
禰豆子剛抬起頭,沮喪地開口提議,下一秒就瞳孔驟縮,驚得話都斷了半截。
隻見炭治郎輕輕抬腳,一步步踩進竹筐裡。
隨著身體逐漸下陷,他原本高大的身形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不過片刻,原本比禰豆子高出一個頭的哥哥,就縮成了和弟弟六太差不多的大小,剛好能穩穩地坐在竹筐裡。
隻見雙手抱著膝蓋,仰頭對著禰豆子露出一抹溫柔的笑,眼底滿是寵溺。
禰豆子震驚地猛地站起身,站在竹筐邊,盯著裡麵小小的炭治郎,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難以置信。
「哥哥……你、你居然還能變小啊!」
「嗯嗯~」
炭治郎用力點了點頭,聲音也因為身形縮小變得軟糯了幾分,依舊是含糊卻溫柔的回應。
「太好了!哥哥你好厲害啊!」
禰豆子瞬間一掃之前的挫敗,開心得原地跳了起來,臉頰重新揚起明媚的笑容,眼底亮晶晶的全是歡喜。
炭治郎坐在竹筐裡,靜靜地看著妹妹雀躍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愈發濃烈。
隨後,禰豆子拿起最後一塊黑布,輕輕蓋在竹筐上,將炭治郎完全遮在陰影裡,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哥哥,我們現在就出發,去狹霧山!」
「嗯嗯~」竹筐裡傳來炭治郎軟糯的回應,帶著滿滿的安心。
禰豆子彎腰背起竹筐,起身的瞬間竟微微踉蹌了一下——不是因為重,而是因為太輕了。
她有些驚訝地晃了晃後背,隻覺得竹筐輕得像揣了一團棉花,甚至比小時候背著弟弟六太還要輕鬆。
她愣了愣,很快便猜到大概是哥哥鬼化後的變化,悄悄鬆了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炭治郎在縮小身形的那一刻,心底就湧起一股強烈的潛意識。
【要讓禰豆子輕鬆一點。】
或許他自己也說不清緣由,隻知道不能讓妹妹為了背負自己太過辛苦。
於是下意識地減輕了自身的重量,將所有的沉重都藏在了溫柔的心意裡。
禰豆子穩穩地背著竹筐,一步步走出了山洞。
正午的陽光熾烈地灑在雪地上,也落在她的身上,暖意融融。
可她絲毫不敢分心,剛踏出洞口就立刻回頭,擔憂地望向背上的竹筐,聲音裡滿是緊張。
「哥哥,外麵太陽大,你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
竹筐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輕柔的「嗯嗯~」。
聲音雖輕,卻帶著足夠的安撫,讓禰豆子懸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
她抿了抿唇,握緊肩上的背帶,朝著狹霧山的方向邁開了堅定的腳步。
這一路上,禰豆子背著炭治郎,遇到人就詢問狹霧山的方向。
路上的大叔,都會給她指明方向,這比她一個人尋找,簡單了很多。
隨著翻過那座離自己家鄉的雪山後,入眼便是一幅綠色的景象。
禰豆子感嘆著這樣的風景變化,一路上給竹筐裡的炭治郎講述著一路看到的場景。
炭治郎也會給出簡單的回應。
很快太陽落山,天色也變的暗了下來,而值得慶幸的是,不遠處就有一個破舊的寺廟。
禰豆子也是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寺廟前。
「哥哥,我們……」
話還沒說完,竹筐裡的炭治郎突然猛地躍起,身形在落地的瞬間快速恢復原狀,臉上溫柔的笑容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兇狠與警惕,他毫不猶豫地擋在禰豆子身前,死死盯著寺廟緊閉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