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搖晃,列車在鐵軌上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轟鳴,整節車廂都在微微震顫。
炭治郎與伊之助同時停下腳步,緊繃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無聲蔓延。
炭治郎這才猛然回頭,看向不知何時跟在自己身後的伊之助。
他方纔太過專注於捕捉那縷若有若無的鬼之氣息,竟完全沒有察覺同伴的靠近。
或許是這段時間朝夕相處、並肩作戰的信任太過深刻,伊之助身上熟悉的氣息,早已讓他放下了所有戒備與警惕。
他重新轉回頭,目光落在麵前麵無表情的列車員身上,鼻尖微微一動,再次仔細確認對方的氣息。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溫熱的體溫、正常的心跳、人類獨有的體味,沒有絲毫陰冷腥臭,確確實實是普通人類。
確認安全後,炭治郎才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自己與伊之助的車票,雙手遞了過去。
列車員依舊低著頭,表情淡漠得如同沒有靈魂的人偶,機械地接過車票,用打孔器輕輕一壓,動作僵硬而刻板,全程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也沒有抬起過一次頭。
炭治郎一邊交還車票,一邊依舊在用嗅覺全力鎖定那隻鬼的方位。
可詭異的是,當他從列車員手中接回打孔後的車票時。
那縷清晰無比、直指車頭的鬼氣,竟在一瞬間徹底消失無蹤。
【怎麼會……】
炭治郎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望向緊閉的列車門。
明明前一秒還清晰可聞,明明源頭就在門後,可此刻,那裡隻剩下冰冷的金屬氣息與機油味道,再也沒有半分屬於鬼的陰冷。
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憑空蒸發。
「兩位乘客,請不要在列車內隨意走動,請回到自己的座位。」
列車員用毫無起伏的淡漠聲音說完這句話,便轉過身,步履僵硬地朝著後方車廂緩緩走去,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過道盡頭,伊之助才立刻上前,緊緊盯著炭治郎凝重的表情,壓低聲音開口。
「炭八郎,到底怎麼了?你剛才的樣子很奇怪,那個列車員……」
「伊之助,這輛火車裡有鬼。」
炭治郎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嚴肅,眉頭緊緊鎖起。
「而且實力絕對不弱,它的氣息非常詭異,剛剛明明就在車頭附近,可現在突然消失了。」
「有鬼?!」
伊之助瞬間忘了原本想說的話,雙眼猛地亮起狂熱的戰意,想也不想便拔出腰間的兩把日輪刀。
「在哪裡?敢躲躲藏藏,本大爺現在就去把它砍成碎片!」
「就在那扇門後麵,我剛才明明……」
炭治郎伸手一指緊閉的列車門,話還沒有說完。
伊之助已經按捺不住衝動,猛地抬腳,狠狠一腳踹在了車門上!
「哐當——!!」
金屬車門被一腳踹開,冷風瞬間呼嘯著灌入車廂。
「該死的鬼!躲在哪裡!本大爺來找你決鬥了——!」
伊之助大吼一聲,提著雙刀便要衝進去。
與此同時,列車中部的座位區。
那名麵無表情的列車員,正好走到了煉獄杏壽郎、禰豆子和善逸所在的位置。
他機械地伸出手,示意三人出示車票。
但是下一秒。
煉獄杏壽郎、禰豆子、幾乎同時警覺起來。
「煉獄先生……」
禰豆子臉色微變,小手悄然按在了櫻花刀鍔的日輪刀上。
「嗯,沒錯。」
煉獄杏壽郎坐姿依舊挺拔,火焰般的雙眸銳利如炬,直直望向列車深處的車尾方向,語氣沉穩而冷冽。
「這裡果然有鬼。」
禰豆子眼神一凝,不再猶豫。
「唰」地一聲拔出日輪刀,刀刃輕鳴,氣息瞬間進入全集中·常中。
善逸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抓住座椅,緊張地來回張望,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杏壽郎注意到他的慌亂,卻依舊露出爽朗可靠的笑容,聲音洪亮卻壓低了幾分,避免引起普通乘客恐慌。
「黃髮少年,麻煩你留在這裡,保護好車廂內的普通人,不要讓他們被捲入戰鬥。禰豆子,我們走!」
「是!」
話音落下,煉獄杏壽郎率先起身,火焰紋羽織在身後揚起,如同燃動的烈日,大步朝著車尾方向衝去。
禰豆子緊隨其後,身姿輕盈而堅定,小小的身影卻爆發出毫不遜色的氣勢。
「等、等一下——你們都走了,就留我一個人嗎!!不要啊——!!!」
善逸看著兩人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當場崩潰大叫。
可看著周圍熟睡毫不知情的乘客,又隻能咬著牙死死守住座位,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離開半步。
而那名列車員,彷彿對身邊爆發的劍氣與急促的腳步聲完全無感。
依舊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機械地繼續檢票,如同一個真正沒有靈魂的人偶。
列車尾部的陰影中,冷風陣陣,陰氣森森。
煉獄杏壽郎與禰豆子剛一抵達,便迎麵撞上了一隻體型扭曲、外形怪異的惡鬼。
它身軀臃腫,四肢細長如蛛腿,獠牙外翻,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一看便知是以人為食的兇殘之輩。
「煉獄先生,請允許我來應戰!」
禰豆子上前一步,主動請戰,眼神清澈而堅定。
「也請您在一旁,為我指點不足之處!」
「好!」
煉獄杏壽郎爽快答應,雙手抱胸,穩穩站在後方,臉上露出鼓勵的笑容。
惡鬼見狀,頓時怒不可遏。
它明明感受到了柱的恐怖威壓,可對方卻一動不動,隻讓一個看似弱小的少女迎戰,這在它看來,是**裸的蔑視。
「竟敢瞧不起我——!!」
惡鬼怒吼一聲,四肢蹬地,如同炮彈般朝著禰豆子瘋狂撲來,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她的脖頸。
禰豆子麵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心神在這一刻高度集中。
她緩緩調整呼吸,摒棄一切雜念。
【慢慢呼吸……穩住節奏……不強行融合,不刻意模仿,隻取兩者最紮實的根基,順應身體的本能……】
心神一定,禰豆子眼神銳利如刀,手腕輕轉,沒有施展任何華麗的劍型,沒有追求聲勢浩大的氣勁。
隻以最沉穩、最紮實、最無懈可擊的姿勢,乾脆利落地揮出一刀。
刀刃劃破空氣,快到隻剩下一道淡粉色的流光。
那隻惡鬼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撲在半空中的身軀驟然一僵。
「噗嗤——」
清脆的斬擊聲響起。
頭顱應聲落地,身軀無力地摔在地上,迅速化為灰燼消散。
一擊,秒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多餘,完美展現了極致紮實的基礎與超乎常人的戰鬥天賦。
煉獄杏壽郎眼前一亮,毫不吝嗇地放聲稱讚,語氣中滿是欣賞。
「非常漂亮!非常紮實的攻擊!根基穩固,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這樣的你,已經不需要我再多做指點了!」
禰豆子收回日輪刀,小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輕聲謙虛道。
「都是煉獄先生指導有方,我還差得很遠……」
就在列車尾部的戰鬥塵埃落定、惡鬼化為飛灰的瞬間。
無限列車漆黑的車頂之上。
四道陰冷的身影靜靜佇立在狂風之中,俯視著整輛疾馳的鋼鐵巨獸,猩紅的眼眸,將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站在最前方、眼刻下弦壹紋路的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病態而甜膩的笑容。
他身旁的下弦貳壓壓低聲音,輕輕開口問道:
「你的……血鬼術……已經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