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突如其來的宣言,硬生生撞碎了病房裡沉甸甸的死寂。
炭治郎、禰豆子、善逸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齊刷刷望向另一側病床。
伊之助渾身纏滿繃帶,隻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龐,眉眼鋒利卻帶著少年獨有的桀驁,享受著被所有人注視的矚目感。
他下巴微揚,得意洋洋地盯著炭治郎,語氣囂張又理直氣壯。
「快叫老大,以後我罩著你,誰敢動你,我先把他劈了!」 找書就去,.超全
話語雖蠻橫,可炭治郎與禰豆子卻清晰地捕捉到,這份囂張之下,是毫無雜質的真心與可靠。
唯獨善逸,斜睨著伊之助,嘴角撇得老高,滿臉不屑地小聲嘀咕。
「就你這樣渾身纏得像個粽子,連下床都費勁,纔是最需要別人保護的那個吧,還敢大言不慚。」
聲音不大,卻精準地落進了伊之助靈敏的耳朵裡。
「你說什麼?!你這隻吵死人的麻雀,敢看不起我?!」
伊之助瞬間炸毛,猛地從床上撐起上半身,,氣沖沖地朝著善逸吼去。
善逸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懟過去,針尖對麥芒。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麵紅耳赤,原本的壓抑,此刻竟在這吵吵鬧鬧裡徹底消散,空氣重新變得鮮活熱鬧起來。
炭治郎與禰豆子相視一笑,連忙站在兩人中間輕聲調和,一邊安撫炸毛的伊之助,一邊勸住炸毛的善逸,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笑意。
「啊呀啊呀,看來大家的感情真的很好呢,真是讓人羨慕的模樣。」
一道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的女聲,忽然在病房門口緩緩響起,語調溫柔,帶著淺淺的笑意,瞬間讓吵鬧的兩人同時噤聲。
四人齊齊一愣,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
隻見蝴蝶忍身著淡紫色蝶紋和服,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淺笑,目光溫柔地望著病房裡的四人。
她明明沒有絲毫威壓,卻讓原本鬧作一團的少年少女們,瞬間收斂了所有嬉鬧,乖乖站直了身體,連最桀驁的伊之助都安靜了下來。
在所有柱之中,禰豆子對蝴蝶忍的感情最為特殊。
除了始終庇護他們的富岡義勇,與想要殺自己哥哥的不死川實彌。
蝴蝶忍是她最意外,也最心生好感的一位。
其他人在見到炭治郎是鬼時,要麼拔刀相向,要麼厲聲請求,滿是殺意。
唯有蝴蝶忍,始終沉默,卻在關鍵時刻,不動聲色地為他們留有餘地。
禰豆子心裡清楚,本該是最想斬殺炭治郎的人,可在真正麵對他們兄妹時,她沒有惡語相向,沒有趁人之危,隻是沉默地旁觀。
這份複雜又溫柔的態度,讓禰豆子對她,始終帶著一份格外的親近與敬重。
見四人都變得拘謹乖巧,蝴蝶忍忍俊不禁,緩步走入病房,先走到善逸的病床邊,伸出手指,輕輕掀開他手臂上的繃帶,仔細檢查著癒合的傷口,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嗯嗯,恢復得很不錯呢,傷口癒合得很平整,隻要乖乖按時吃藥,好好休養,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痊癒了哦。」
她頓了頓,眼尾微微彎起,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輕聲補充道。
「隻有好好吃藥,快點好起來,才能穩穩握住心愛女孩子的手呀。」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精準劈中了善逸的軟肋。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從耳根紅到脖頸,頭頂彷彿冒出滾滾熱氣,像一台快要沸騰的蒸汽火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用力地點著頭,幾乎要把腦袋點下來,眼神飄忽又羞澀,偷偷摸摸地瞟向一旁的禰豆子,心跳快得快要衝破胸膛。
蝴蝶忍輕笑一聲,轉身走向伊之助的病床。
伊之助初見蝴蝶忍時,還曾仗著一身蠻力想要逃出蝶屋,結果沒跑出幾步,就被蝴蝶忍以快到極致的身法瞬間製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在伊之助純粹的認知裡,蝴蝶忍是強大到讓他敬畏,又溫柔到讓他安心的人,遠不像表麵看上去那般柔弱。
此刻見她走到自己麵前,向來蠻橫野氣的少年,竟莫名變得靦腆起來,乖乖躺著不敢亂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蝴蝶忍俯身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口,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依舊溫柔。
「伊之助恢復得也很好,不過比起善逸,還是慢了一點點哦。我想,天生好強的伊之助,一定不會甘心落後於別人的,對不對?」
激將法一出,伊之助瞬間鬥誌昂揚。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說不如別人,尤其是不如他最看不順眼的善逸。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伸手抓過床頭那碗顏色暗沉、氣味苦澀的湯藥,看都不看,仰頭一飲而盡。
哪怕苦得五官皺成一團,也硬是沒皺一下眉頭,喝完還狠狠將碗頓在床頭,梗著脖子瞪向善逸,氣勢洶洶。
「我怎麼可能輸給一隻隻會嘰嘰喳喳的麻雀!我一定會比他好得更快!」
「我也不會輸給一頭隻會橫衝直撞的野豬!」
善逸被徹底激起好勝心,也一把抓過自己的藥碗,咬緊牙關,閉著眼睛將滿滿一碗苦藥咕咚咕咚灌進肚裡,藥汁順著嘴角流下,也毫不在意,隻是不服輸地回瞪著伊之助。
炭治郎與禰豆子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底滿是震驚。
蝴蝶忍不過三言兩語,輕描淡寫的幾句安撫與激將,就讓兩個最不聽話的少年爭先恐後地喝下苦藥,這份溫柔又通透的高情商,讓兄妹二人打心底裡佩服。
收拾好藥碗,蝴蝶忍緩緩轉過身,目光溫柔地落在禰豆子身上,笑容微微收斂,多了幾分鄭重。
「禰豆子,主公大人特意托我,給你帶一句話。」
禰豆子心頭一緊,立刻上前一步,挺直脊背,神情恭敬又認真。
「主公大人說,以你一路走來的戰績,斬殺前下弦之陸、前下弦之肆,數次直麵強敵不退半步,單論戰功,早已足夠躋身柱的行列,理應授予你柱之位。」
蝴蝶忍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達著主公的旨意,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許。
「但綜合考量,你數次斬鬼,皆是與炭治郎兄妹同心協力,配合作戰,並非獨自完成,缺乏獨立斬殺上弦級別惡鬼的戰績,所以,暫時先授予你甲級劍士的等級,待日後立下足夠的獨戰功績,便可正式晉升為柱。」
話音落下,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善逸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震驚,心底瘋狂吶喊。
【甲級?距離柱隻有一步之遙?禰豆子竟然這麼厲害?!】
伊之助也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刻著的葵字等級印記,指尖微微攥緊。
【甲級……我也可以!】
少年心底暗暗發誓,好勝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原本因炭治郎克服陽光而產生的挫敗感,此刻盡數化作了向上的動力。
炭治郎站在禰豆子身側,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與驕傲,溫柔地望著妹妹。
可麵對甲級劍士的殊榮,禰豆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欣喜與激動。
她隻是平靜地抬起頭,望著蝴蝶忍,輕聲開口:
「蝴蝶忍大人,那我和哥哥,還能一起出任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