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人的聲音不高,卻裹挾著一種穿透人心的親和力。
如春雨潤田般熨帖,又似山嶽立地般沉穩,讓在場者無不心生敬畏。
禰豆子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素白和服的男子,在幾位侍從的輕柔簇擁下,緩緩步入庭院。
他的麵色帶著久病的蒼白,眉宇間卻縈繞著溫潤的笑意。
那雙近乎失明的眼眸雖難辨視物,卻盛滿了悲憫與慈愛。
彷彿能包容世間所有的苦難與紛爭,撫平一切尖銳的稜角。
毫無疑問,他便是鬼殺隊的靈魂,主公——產屋敷耀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庭院中的氣氛瞬間沉澱得肅穆無比,所有柱皆保持著半跪的姿勢,腰背挺直,頭顱微垂,不敢有絲毫異動。
不死川實彌按在禰豆子肩頭的手稍稍鬆動了些,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在少女身上,隻要她有半分異動,便會立刻再度出手製住。
禰豆子緩緩抬起頭,目光緊緊凝望著產屋敷耀哉,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對未知命運的忐忑,有對哥哥安危的擔憂,更有一絲微弱的希冀。
她不知道這位聲名遠播、深受敬仰的主公大人,會如何處置她和哥哥這對「異類」兄妹。
木箱裡的炭治郎也清晰地聽到了主公到來的訊息,他停止了掙紮,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心中卻依舊忐忑不安。
【主公?是鬼殺隊的主公嗎?】
他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氣息。
【沒有任何危險的氣味……禰豆子應該沒事了。隻是,這位是個什麼樣的人?】
富岡義勇也緩緩放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平靜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蝴蝶忍臉上重新漾開溫柔的笑容,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稍稍落下。
產屋敷耀哉緩緩走到庭院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柱,最後落在了禰豆子和那隻散發著淡淡鬼氣的黑色木箱上。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輕聲開口,聲音溫潤如玉。
「這位就是灶門禰豆子小姐吧?還有木箱裡的,是你的哥哥灶門炭治郎先生?」
禰豆子心中一緊,連忙用力點了點頭,急切地開口辯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主公大人,我哥哥他真的不是惡鬼!他從來沒有吸食過人血,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類!他隻是想保護我,求您相信我們!」
她的話語急切而真摯,眼中滿是懇求。
產屋敷耀哉微微頷首,沒有立刻回應她的懇求。
而是緩緩轉頭,看向跪在一旁、依舊滿臉不甘的不死川實彌,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實彌,先鬆開禰豆子吧。她不是敵人,是鬼殺隊員,也是我的孩子。」
不死川實彌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不甘。
但他對主公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髓,即便心中有萬般不願,也不願違抗主公的命令。
他狠狠瞪了禰豆子一眼,這纔不甘地應了一聲。
「是,主公大人。」
說罷,便緩緩鬆開了按在禰豆子肩頭的手,起身退到一旁,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死死盯著禰豆子。
隨後,不死川實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對著產屋敷耀哉恭敬地躬身行禮,語氣收斂了所有的戾氣。
「主公大人,關於灶門禰豆子和灶門炭治郎一事,能否懇請您給我們一個詳細的說明?」
聽著不死川實彌這番恭敬有禮的話語,禰豆子震驚地轉過頭,看向自己身旁這位裸露著胸肌、臉上帶著猙獰疤痕、渾身散發著凜冽氣息的白髮男人。
【這麼一個看起來粗魯暴躁、行事衝動的男人,竟然可以說出這麼恭敬得體的話……】
其他幾位柱也紛紛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主公,眼中滿是期待與疑惑。
產屋敷耀哉溫和地笑了笑,緩緩抬起頭,用著自己那近乎失明的眼睛,望向萬裡無雲的晴朗天空。
「這樣啊,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提前給你們詳細說明。」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一絲歉意,「那便在這次的柱合會議上,給大家詳細解釋吧。」
溫和的話語緩緩落下,他的目光重新轉向眾人,笑容依舊。
「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我已經接受了灶門禰豆子和灶門炭治郎成為鬼殺隊員,還望各位也能嘗試著接受他們。」
主公的話音落下,如同平地驚雷,在庭院中炸開。
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僵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紛紛抬頭,震驚地看向產屋敷耀哉,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禰豆子更是呆滯地站在原地,一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驚愕與茫然,傻傻地看著這位溫柔又疾病纏身的主公。
【主公大人……他說……他接受了我和哥哥成為鬼殺隊員?】
巨大的驚喜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的心房,讓她一時間竟忘了言語,眼眶瞬間濕潤起來,滾燙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幾乎要奪眶而出。
而木箱裡的炭治郎,清晰地聽到了主公的這句話,積壓在心中的所有焦慮與忐忑,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他臉上露出了燦爛而釋然的笑容,眼角也不自覺地濕潤了,心中隻剩下無盡的喜悅與感激,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吶喊著。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禰豆子沒事了!】
然而,主公的這個決定,立刻遭到了不死川實彌的強烈反對。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激動與不解,對著產屋敷耀哉大聲說道。
「主公大人,恕我難以接受!」
產屋敷耀哉臉上的笑容依舊未變,隻是眼神中多了一絲理解與包容,輕聲說道。
「實彌,有什麼想法,你可以慢慢講出來。」
「鬼就是鬼!」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帶著一絲怒吼,情緒激動地說道。
「它們的本質就是吸食人血!現在不吃人,不代表以後也不會!現在的剋製,隻能說明他對人血的渴望還不夠強烈,一旦遇到絕境,他終究會暴露惡鬼的本性!」
這時,岩柱悲鳴嶼行冥也緩緩抬起頭,雙手合十,臉上滿是悲憫與堅定,聲音沉重地說道。
「主公大人,我也難以接受。」
「我也華麗地反對!」
音柱宇髄天元看著禰豆子,緩緩說道。
「一個帶著鬼的鬼殺隊員?這簡直太不華麗了!絕對不能接受!」
「我……我都聽主公大人的!」
戀柱甘露寺蜜璃紅著臉,雙手緊緊絞著衣角,小聲地說道。
「我無所謂。」
霞柱時透無一郎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這件事與他毫無關係。
「主公大人,我和不死川的想法一致,無法相信一隻鬼。」
蛇柱伊黑小芭內伸出手指,指向那隻黑色的木箱,聲音冰冷地說道。
「主公大人,我非常尊敬您,也一直堅信您的每一個決定。」
炎柱煉獄杏壽郎也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遺憾與堅定。
「但這一次,我真的難以理解您的想法。鬼殺隊與鬼,勢不兩立。所以,我不能同意,我反對!」
一時間,庭院中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絕大多數柱都明確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隻有富岡義勇和蝴蝶忍兩人沉默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蝴蝶忍則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複雜的光芒。
「鬼殺隊的職責就是殺鬼,剷除所有危害人類的惡鬼!」
不死川實彌對著產屋敷耀哉深深低下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還請主公大人處罰灶門兄妹,以及富岡義勇……」
(我理解大家想看炭治郎在九柱會議中直接克服陽光,打臉所有人,我也一直在想什麼時候克服陽光這件事,所以,讓我再想想,是現在,還是在有鬼的見證下克服。
畢竟牽扯無慘的視角,不能把屑老闆丟在一邊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