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屑老闆的PTSD
無限城。
無數的建築以違背常理的角度拚接、倒掛。
木質的階梯連線著空無一物的平台，紙拉門後是萬丈深淵。
時間與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唯一永恆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令人窒息的威壓。
以及那份絕對的、不允許任何忤逆的支配。
城池的最深處，一間和風實驗室裡，鬼舞辻無慘正穿著一身現代西服，優雅地坐著，麵前的玻璃器皿中，翻滾著不知名的、五顏六色的液體。
他在研究。
研究那朵讓他尋覓了千年，卻始終未曾見過的藍色彼岸花。
那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執念。
隻要找到它，他就能克服陽光這個唯一的弱點，成為真正意義上完美不朽的生物。
然而。
就在這一刻。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上，優雅的表情瞬間消失。
啪。
他手中那個昂貴的西式玻璃燒杯，毫無徵兆地被捏成了粉末。
殷紅的液體順著他蒼白的手指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死了。
上弦之陸，死了。
他與他親手製造的“十二鬼月”之間，存在著一種無法切斷的聯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們每一個人的位置、狀態，乃至死亡。
而就在剛才，那根連線著“上弦之陸”妓夫太郎與墮姬的線，徹底斷了。
不是一根。
是兩根，在同一時間，被乾脆利落地斬斷。
百年了。
自從上一次上弦之壹黑死牟頂替了前任之後，上弦的位置，就再也沒有變動過。
他們是鬼中最強的存在。
是鬼殺隊眼中不可戰勝的噩夢。
而現在，位列末席的上弦，被殺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從鬼舞辻無慘的心底升騰而起。
廢物。
全都是廢物！
連區區一個花街都守不住，被幾個獵鬼人就給端掉了。
他甚至不需要去看過程，就能猜到那對兄妹臨死前是何等的醜陋與不堪。
他的怒火，並非源於對屬下死亡的惋惜。
而是源於自己的權威，遭到了挑釁。
他那堪稱完美的、運轉了數百年的機器，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缺口。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煩躁和噁心。
他閉上眼睛，開始讀取那兩名上弦最後的記憶。
這是他身為鬼之始祖的權能。
他能看到他們所看到的一切。
妓夫太郎那醜陋的、充滿了嫉妒與怨毒的視角。
墮姬那自負而又愚蠢的、隻懂得哭泣的視角。
以及，猗窩座之前在無限列車一戰後，倉皇逃離時，殘留下來的、充滿了不甘的記憶片段。
無數的畫麵，如同破碎的鏡片，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京極屋的奢華。
那個出手闊綽、俊美得不像凡人的男人。
惱羞成怒的出手。
然後……
然後，鬼舞辻無慘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道猩紅色的刀光。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一種……他此生最痛恨、最恐懼，如同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永不熄滅的業火。
日之呼吸！
畫麵切換。
是猗窩座的記憶。
同樣是那個男人，同樣是那柄猩紅色的刀。
一刀，便將身為上弦之叄的猗窩座，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手臂都無法再生。
最終，如果不是因為黎明將至，恐怕連猗窩座都回不來了。
所有的記憶碎片，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男人。
那個使用著“日之呼吸”的鬼殺隊劍士。
轟！
一股難以抑製的、源自細胞深處的恐懼，瞬間攥住了鬼舞辻無慘的心臟。
他那雙妖異的血紅色豎瞳，猛地睜大。
臉上再也看不見一絲一毫的優雅與從容，隻剩下純粹的、扭曲的驚駭。
緣一！
繼國緣一！
那個男人！
那個如同怪物一般，將他逼入絕境，讓他體會到死亡為何物的男人！
是他！
不對……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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