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激怒墮姬
“天神下凡？”
墮姬斜倚在窗邊，把玩著手中那根精緻的煙桿，紅唇輕啟，吐出一口帶著甜香的煙圈。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彷彿能勾人魂魄的慵懶。
但那雙妖艷的眼眸裡，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媽媽桑。”
“你是在吉原待久了，眼睛也花了麼？”
“什麼樣的男人，能配得上這種形容？”
遣手婆被她看得一個哆嗦，但一想到懷裡那個錢袋沉甸甸的分量，膽氣又壯了起來。
“花魁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啊！”
她急切地辯解道。
“我在這吉原迎來送往幾十年，王公貴族、富商巨賈，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但沒一個，能比得上樓下那位大人的一根手指頭！”
“那氣度，那容貌……您見了就知道了！”
墮姬臉上的不悅更甚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她麵前，誇讚另一個人的容貌。
尤其是在她引以為傲的美貌領域。
不過……
能讓這個見錢眼開、又閱人無數的老太婆如此失態，甚至不惜用“天神下凡”這種誇張到愚蠢的辭彙。
這個男人，或許真的有幾分特別。
自負於自己身為“上弦”的實力和無人能及的美貌，一絲混合著好奇與好勝的情緒，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是麼。”
墮姬緩緩站起身。
她身上的華麗和服，如同有生命般順滑地垂落，腰間那根寬大的、綉著詭異花紋的衣帶，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暗光。
“那我就親自去看看。”
“看看是怎樣的男人，敢讓媽媽桑你，忘了京極屋的規矩。”
……
上杉徹被安排在京極屋最頂層，一間名為“月見閣”的會客間裡。
房間很大，裝飾也極盡奢華。
榻榻米是新換的，散發著清新的草香。
牆上掛著名家的字畫，角落裡的金獸香爐，正焚著價值不菲的沉水香。
但上杉徹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
他盤腿坐在房間中央，麵前擺著一張矮幾，上麵溫著一壺清酒。
他沒有動。
隻是閉著眼睛，將“通透世界”的感知，擴散到了極致。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京極屋就像一個由無數線條和色塊構成的精密模型。
人類的生命氣息是溫暖的、流動的橙紅色。
而在這片溫暖的色塊中，一股陰冷、邪惡、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慾望的深紫色氣息，正盤踞在頂層的最深處。
這股氣息，他很熟悉。
是“鬼”的氣息。
而且，比他之前斬殺的任何一隻鬼，都要濃鬱，都要強大。
上弦之陸。
找對地方了。
就在這時，他感知到那股深紫色的氣息，開始移動了。
它正朝著自己所在的這個房間，緩緩靠近。
來了。
上杉徹的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睜開眼睛，端起麵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唰——”
紙門被拉開。
在一群遊女和侍從的簇擁下，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上杉徹抬起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堪稱妖艷的臉。
肌膚勝雪，眉眼如畫，一雙杏眼微微上挑，眼角點綴著幾抹緋紅，帶著致命的魅惑。
她身穿著無比華麗的黑色和服，上麵用金線綉著繁複的彼岸花圖案，整個人就像一朵在黑夜中盛開到極致的、有毒的花。
蕨姬花魁。
也就是，墮姬。
墮姬一進門，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房間中央的上杉徹。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
即便是自負如她，也不禁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遣手婆沒有誇張。
眼前的男人，俊美得不像凡人。
他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就自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貴氣和壓迫感。
那雙黑色的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無波，卻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魅魔體質】，在這一刻，將它的被動光環發揮到了極致。
但墮姬畢竟是上弦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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