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攻守之勢異也
空氣安靜了幾秒。
上杉徹躺在香奈惠的膝上，嘴裡還殘留著被蝴蝶忍暴力投喂的和果子碎屑。
他剛才那句\"各有各的好，缺一不可\"，說出口的時候，其實沒過腦子。
但說完之後，他發現自己並不想收回。
因為那是實話。
他的目光微微偏轉，餘光掃過右側別過臉去、耳根紅透的蝴蝶忍。
這個女人，昨晚不惜耗費本源，把自己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代價是什麼？
是她此刻蒼白的臉色，是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是她走路時那股連路人都能察覺的虛浮。
她嘴上不說，也不會說。
她隻會端著一盤和果子跑過來，兇巴巴地往他嘴裡塞。
然後用\"你敢不吃試試\"的眼神，把所有的委屈和在意，藏在那層薄薄的怒氣背後。
上杉徹又抬起視線，看向頭頂上方。
香奈惠正低著頭，笑吟吟地看著他。
陽光從櫻花枝葉的縫隙裡灑下來，落在她的臉上，溫暖又柔和。
她是第一個向他伸出手的人。
在他失去一切、孤身一人的時候，是這個女人把他從泥潭裡撈了出來。
她的膝枕，她的指尖，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氣息。
都是真實的，無法替代的。
所以，怎麼選？
沒法選。
也不需要選。
上杉徹突然坐了起來。
這個動作來得太突然了，香奈惠的手指還停留在他的鬢角，一時間沒有收回。
蝴蝶忍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過頭來。
\"徹君？\"
香奈惠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上杉徹沒有回答。
他側過身，先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繃緊了。
她看到男人的手臂伸了過來。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把拽進了懷裡。
\"你——\"
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上杉徹的手臂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牢固。
她的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口。
心跳聲，從薄薄的衣料下麵傳過來，沉穩有力。
蝴蝶忍整個人都僵住了。
上杉徹的另一隻手，同時伸向了左側。
香奈惠看著那隻手朝自己伸來，粉紫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一瞬。
然後，她被輕輕地帶入了他懷中的另一側。
櫻花樹下，上杉徹一左一右，將蝴蝶姐妹同時攬在了懷裡。
\"我說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缺一不可。\"
\"不是敷衍。\"
\"不是圓滑。\"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碰了碰蝴蝶忍的發頂。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
\"謝謝你。\"
蝴蝶忍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但她死咬著嘴唇，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上杉徹又轉頭，看向另一側的香奈惠。
香奈惠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溫和的笑。
但上杉徹注意到，她靠在自己臂彎裡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衣袖上，無意識地攥了攥。
\"阿拉。\"
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
\"真是個會說話的孩子。\"
上杉徹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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