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主公召見
蝶屋的晨光透過紙門落進來，房間裡總算沒了昨夜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悶。
上杉徹靠在床邊，把外衫慢慢披上，動作不快，卻已經比昨天強了太多。
至少不像一碰就要散架。
香奈惠站在他身前，替他把領口一點點攏好。
她動作一向輕，指尖順著衣領理過去，連褶子都順手壓平了。
“還是別逞強比較好。”
她抬眼看了看他，聲音溫溫的：“雖然恢復的很快，但到底才剛從床上起來。”
上杉徹低頭看了眼自己被理整齊的衣襟，笑了笑：“主公傳話，總不能繼續躺著裝死。”
“你昨晚躺著的時候，可一點都不像在裝。”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
蝴蝶忍抱著手臂站在門邊，臉上還是那副平靜樣子。
可那點平靜怎麼看都不像真平靜。
她看著香奈惠替上杉徹整理領口，心裡那股昨晚才壓下去一點的彆扭，又慢慢冒了出來。
真煩。
明明人都救回來了。
明明現在也沒什麼大事了。
她偏偏就是看著不順眼。
尤其這傢夥還一副恢復得不錯的樣子站在那兒，任由姐姐替他收拾妥帖，像是這事本來就該這麼自然。
蝴蝶忍越想，臉色越淡。
“既然還能站著，就快去吧。”
她聲音不輕不重：“主公那邊總不會專門等你在這裡慢慢係衣服。”
香奈惠轉頭看了她一眼，眼裡帶了點笑。
“小忍今天好像格外嚴格。”
“我隻是怕他半路又倒回來。”
忍麵不改色：“那樣還得再折騰一次，麻煩的是蝶屋，不是他。”
上杉徹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深了些。
嘴硬。
還是熟悉的嘴硬。
不過比起之前，這份嘴硬裡麵顯然已經多了別的東西。
他也沒拆穿，隻是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行，那我盡量不給蝶屋添第二次麻煩。”
忍本來還想再刺他一句。
可被他這麼看著，昨晚那些畫麵又不受控的往腦子裡鑽。
太近了。
近得過分。
她眼皮輕輕跳了一下，乾脆別開臉：“你最好說到做到。”
香奈惠替上杉徹理好最後一點領邊，往後退了半步。
“好了。”
她輕聲道：“路上別吹太久風。”
“知道了。”
上杉徹應了一聲，臨出門前又看了忍一眼。
忍沒看他。
但那點綳著的側臉，怎麼看都透著股不自然的冷。
另一邊。
產屋敷宅邸依舊安靜，院中的風帶著草木氣，連空氣都比外麵更緩一些。
上杉徹剛被引到屋前，就看見產屋敷耀哉已經坐在廊下等著了。
煉獄杏壽郎也在。
他身上纏著繃帶，氣色卻比之前好了許多，坐姿依舊挺得筆直，像是傷勢根本壓不住那股精神勁。
上杉徹走上前，先行了一禮。
產屋敷耀哉溫聲開口：“徹，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還是很輕，卻讓人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
“這一次，你救下的不隻是列車上的乘客。”
“也是杏壽郎的命。”
說到這裡，主公微微停了一下。
“如果沒有你，那一戰的結果，恐怕會是鬼殺隊無法承受的損失。”
上杉徹抬了抬眼。
他知道主公不是在說場麵話。
按原本的軌跡，炎柱這一回確實該留在那列車盡頭。
現在人還能坐在這裡，中氣十足的曬著太陽，本身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煉獄杏壽郎也在這時鄭重轉過身來。
他看著上杉徹，神色認真得不像平時那樣帶著幾分豪爽的隨性。
“上杉。”
“這次多虧了你。”
他說完，竟然十分正式的低下頭：“救命之恩，我煉獄杏壽郎銘記於心！”
場麵一下就莊重了。
莊重得上杉徹都沉默了一瞬。
他本來隻是來回報傷勢，順便見主公一麵，沒想到一進來就被抬到這種氣氛裡。
上杉徹失笑：“你這樣說，我反而有點不習慣。”
杏壽郎抬起頭，語氣依舊坦蕩：“該謝自然要謝。”
“若不是你硬扛那一下，又拖住了猗窩座，我們所有人都不會那麼輕鬆。”
“而且最後若不是你撐住，局麵也未必能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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