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絕望驟降
杏壽郎這一抬頭，眼裡的火意瞬間收緊了。
上杉徹也跟著抬眼。
剛才魘夢死透以後，整列車的鬼氣正在飛快散掉。
可車頂那股氣息，和魘夢根本不是一個層級。
更沉。
也更凶。
像一頭早就盯上獵物的猛獸，安安靜靜蹲在夜色裡，直到這一刻才肯露麵。
炭治郎察覺到不對，剛順著杏壽郎的視線往上看，車頂那片鐵皮已經炸開了。
砰的一聲。
一道身影踩碎頂板，直接落進了前方的空地裡，碎鐵片和木屑一下濺開。
車廂裡剛緩過來一點的氣氛，瞬間又綳到了極點。
來人個子很高，麵板白的近乎泛青。
短髮是很紮眼的粉色，發梢帶著點藍。
他赤著上身，身上滿是深藍色的紋路，像一層詭異的刺青，從肩頸一路蔓到手臂和臉側。
最讓人發緊的，是那雙眼睛。
那裡麵不是普通的眼白和瞳仁。
而是像被人刻進去一樣，清清楚楚寫著字。
上弦。
叄。
善逸隻看了一眼，後背的汗就下來了。
他整個人都麻了，腿都差點軟掉。
不是怕的那種發抖。
是身體本能在報警。
眼前這個東西，跟他們之前碰過的鬼，根本不是一種壓迫感。
“這，這又是什麼啊……”
他聲音都發飄了，嗓子像被誰掐了一下。
伊之助反而第一個炸了。
他一把抽出雙刀，腳下都往前蹬了半步：“來的好！俺也去砍了他！”
炭治郎也已經握住刀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呼吸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的鼻子不會騙他。
這股味道太重了。
濃的像血池裡泡出來的殺氣，連空氣都帶著針一樣的刺感。
禰豆子下意識往炭治郎身邊靠了一點，可目光很快又移向了上杉徹。
上杉徹沒動。
他隻是站在車廂一側，安靜的看著那隻鬼。
通透世界早就開了。
對方的肌肉、血流、每一處細微的繃緊和蓄勢，都在他眼裡攤的明明白白。
很強。
比魘夢強了不止一檔。
而且這傢夥從落下來的那一刻開始，注意力就沒分給乘客半點。
它在找人。
不。
準確點說，它已經找到了。
那隻鬼落地以後，先隨意掃了一圈。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甚至連不遠處站著的上杉徹，它都隻是看了一眼。
最後，它的視線穩穩停在了杏壽郎身上。
那眼神，像是終於看見了值得認真一點的獵物。
“真不錯。”
它忽然笑了。
“居然在這裡碰到這種程度的強者。”
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車廂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杏壽郎提著刀，站在最前麵，脊背筆直，半步都沒退。
對方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些。
“我是猗窩座。”
“你很強。”
“尤其是你的鬥氣，已經磨練的非常接近至高領域了。”
說到這裡，它甚至還輕輕偏了偏頭，像是真的在替人惋惜。
“所以纔可惜。”
“像你這種人類，身體卻會衰老，力量也會隨著年歲流失。”
“受傷了會變弱，流血了會死，巔峰也不過短短幾年。”
它盯著杏壽郎，語氣裡甚至有種理所當然的誠懇。
“變成鬼吧，煉獄杏壽郎。”
“隻要變成鬼，你就能繼續變強。”
“幾十年，上百年，甚至更久。”
“你這樣的強者，不該浪費在那種脆弱的人類身體裡。”
這話一出，車廂裡安靜的更厲害了。
善逸張了張嘴，人都聽傻了。
伊之助則是一臉莫名其妙。
“這傢夥在說什麼鬼東西？”
炭治郎握刀的手更緊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它是真的這樣想。
在它眼裡，強就是唯一該留下的東西。
至於人命、衰老、守護，這些全都不值一提。
上杉徹看著猗窩座，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邀請杏壽郎變鬼。
果然。
這傢夥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擺在臉上。
它崇拜強。
也隻認強。
所以才會對杏壽郎這樣的人生出興趣。
但也正因為這樣，它和杏壽郎，根本沒有半點談攏的可能。
杏壽郎聽完以後，神色沒有絲毫動搖。
他的聲音依舊洪亮，像一團在夜裡燒起來的火。
“我拒絕！”
這一句落下，乾脆的沒有半點餘地。
猗窩座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
杏壽郎直視著它，眼底沒有恐懼，也沒有猶豫。
隻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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