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眾柱齊聚
從那田蜘蛛山回總部的路，比炭治郎想的還要難熬。
天已經一點點亮了。
林子裡的霧氣還沒散乾淨，踩過去的時候，鞋底總會帶起一點潮濕的涼意。
富岡義勇走在最前麵。
蝴蝶忍走在另一側。
兩個人都沒說話。
炭治郎背著木箱，整個人綳的很緊，連呼吸都不太敢放重。
善逸和伊之助被隱的人抬著，遠遠跟在後麵。
氣氛安靜的有點嚇人。
他往前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偏頭看向身旁的上杉徹。
這位前輩還是老樣子。
臉上沒什麼表情。
像是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不是鬼殺隊總部，而是什麼隨便走一趟的地方。
炭治郎越看越佩服，越佩服越發愁。
這到底是心態太穩，還是根本沒把這事當回事？
他正胡思亂想，背後的木箱忽然很輕的動了一下。
炭治郎肩膀一緊，連忙壓低聲音：“禰豆子，別怕，我們快到了。”
箱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又輕輕碰了碰箱壁。
像是在回應他。
上杉徹側頭看了一眼，淡淡開口：“她沒怕。”
炭治郎一愣。
“啊？”
上杉徹語氣平靜：“她是在確認你還活著。”
炭治郎張了張嘴，表情一下變得有點複雜。
好像……還真有這個可能。
從剛才開始，禰豆子就一直不安，偏偏每次聽見上杉徹開口，又會安靜下來。
這份信任都快寫臉上了。
炭治郎想到這兒，心裡忽然有點酸。
不是不高興。
就是那種，當哥哥的親眼看著妹妹越來越依賴另一個人，偏偏自己還一句都反駁不了的複雜。
說到底，要不是上杉徹在，剛剛那會兒他可能連禰豆子都護不住。
炭治郎沉默了幾秒，小聲道：“前輩，剛才……謝謝你。”
上杉徹嗯了一聲。
回應還是很短。
炭治郎撓了撓頭，又補了一句：“還有，對不起。”
這次上杉徹看了他一眼：“你道什麼歉？”
炭治郎苦笑了一下。
“因為感覺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從山上開始，到現在也是。”
“要不是為了幫我和禰豆子，你也不會和蝴蝶小姐鬧成那樣。”
上杉徹聽完，語氣沒什麼起伏：“你想多了。”
炭治郎又愣住了。
上杉徹看著前麵，聲音很淡：“我攔她，不是因為你求我。”
“我隻是覺得，她殺不了。”
炭治郎腳下一頓，差點當場被這句話噎住。
什麼叫她殺不了？
這話說的也太直接了吧？！
他下意識往蝴蝶忍那邊看了一眼，生怕對方聽見。
結果蝴蝶忍像是背後長了耳朵一樣，腳步都沒停，聲音卻輕飄飄的飄了過來：“上杉君，我聽得見哦。”
炭治郎頭皮一麻。
完了。
這下真聽見了。
他剛要開口找補，蝴蝶忍已經回過頭，臉上帶著笑：“而且你這句話，還真是讓人火大呢。”
上杉徹看著她：“事實而已。”
炭治郎眼前一黑。
行。
徹底沒法圓了。
蝴蝶忍臉上的笑又薄了一層。
她盯著上杉徹看了兩秒，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上杉君，你這張嘴有時候比刀還討厭。”
上杉徹神色不變：“謝謝誇獎。”
炭治郎整個人都麻了。
這也算誇獎？！
富岡義勇走在前麵，沒有回頭，隻是低聲道：“安靜一點。”
蝴蝶忍看了他一眼。
“富岡先生，你是在說我嗎？”
富岡義勇沉默了一下。
“我是在說你們兩個。”
蝴蝶忍笑了。
這次倒是真的帶了點樂子。
炭治郎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突然發現，這一路上最危險的可能不是總部的審問，而是這幾個人隨時都能把氣氛搞炸。
又走了一段，前方的樹林終於慢慢變得疏朗起來。
視野盡頭，一片被紫藤花包圍的宅邸逐漸露出了輪廓。
炭治郎腳步微微一頓。
到了。
鬼殺隊總部。
明明是白天，紫藤花卻還是開的安靜，大片大片垂下來，把整座宅邸都襯得格外幽深。
這裡沒有殺氣。
也沒有喊聲。
可炭治郎剛一靠近，背上的汗還是冒出來了。
這不是戰場那種危險。
是另一種更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他跟著走進庭院，剛邁進去幾步，就感覺四麵八方的視線全落了過來。
不止一道。
而是很多道。
強的，冷的，審視的，不耐的。
像一瞬間被丟進了一群猛獸中間。
炭治郎幾乎是本能的抬起頭。
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庭院裡已經站著好幾個人。
高矮不一，氣勢卻一個比一個重。
有人抱著手。
有人按著刀。
還有人隻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讓空氣都沉了下來。
柱。
而且不止一位。
炭治郎喉結動了動，手心瞬間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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