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對不起，我開了
“一個抱著人的獵鬼人。”
矢琶羽站在屋簷陰影裡，聲音冷的像是剛從井裡撈出來。
“真夠礙眼的。”
朱紗丸卻先笑出了聲。
她手裡的手鞠一上一下的拋著，眼神亮晶晶的，像個終於找到新玩具的小孩。
“無慘大人要的是那個戴花劄耳飾的小子。”
“不過這個傢夥也很有意思嘛。”
“抱著她還能站的這麼穩，砸爛以後一定很好看。”
最後一句落下，她臉上的笑一下子扭了。
手臂一甩。
手鞠裹著尖銳的風聲，朝著上杉徹的臉正麵砸了過去。
炭治郎呼吸一滯，腳都跟著僵了一下。
太快了。
這東西根本不像球，更像一塊被扔出來的炮彈。
可上杉徹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懷裡抱著禰豆子，腳下隻往旁邊挪了半寸，動作小的像是隨便讓了一下路。
嗖的一聲。
那顆手鞠擦著他的臉飛了過去。
下一秒。
轟！
後麵的牆直接炸開一片裂紋，碎石嘩啦啦落了一地。
炭治郎看的頭皮都麻了。
這要是砸在人身上，怕是骨頭都剩不下幾根。
“咦？”
朱紗丸歪了歪頭，非但沒惱，反而更興奮了。
“躲開了。”
“那就多來幾個！”
她的話剛說完，肩膀一抖，身上又猛的長出幾條手臂。
六隻手同時抓住手鞠。
那畫麵詭異的很，偏偏她還笑的開心。
“來玩呀。”
“玩到天亮！”
六顆手鞠同時脫手。
咻！咻！咻！
空氣像是被硬生生撕開，六道殘影一前一後封死了所有角度。
炭治郎看的一顆心直接提了起來。
這哪還有路能躲？！
禰豆子也縮在上杉徹懷裡，小手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很低的嗚音，明顯也被那股壓迫感驚到了。
上杉徹低頭看了她一眼。
“別怕。”
他拍了拍禰豆子的後背，語氣平靜的像是在哄一個剛被雷聲嚇到的小姑娘。
炭治郎聽的腦子都卡了一下。
前輩這會兒居然還有空哄人？！
下一刻。
上杉徹抬手握住刀柄。
炭治郎的視線幾乎跟不上。
那六顆手鞠的軌跡詭的不像話，一會兒橫折，一會兒猛轉，明明已經偏開了，又突然從另一個角度兜回來。
不對。
有東西在操控它們。
炭治郎臉色微變，下意識朝矢琶羽看去。
果然。
那傢夥正死死盯著戰場，雙手掌心的眼球轉的飛快，陰冷的光一閃一閃。
血鬼術。
上杉徹卻像是早就看穿了一樣。
在他的視野裡，六顆手鞠的軌跡清清楚楚。
更清楚的，是空氣裡那些別人根本看不到的箭頭。
連同矢琶羽肌肉的發力，朱紗丸肩臂的甩動，全部擺在眼前。
【通透世界】
開了。
不是。
這已經不是看見了。
這是把答案抄到試捲上了。
上杉徹心裡隨意掠過一句，手上卻沒半點停頓。
“太慢了。”
刀出鞘。
炭治郎隻看見一道極細的紅芒在夜裡一劃而過。
再然後，耳邊才遲遲響起一串悶響。
噗。噗。噗。噗。噗。噗。
六顆手鞠在半空齊齊一頓。
緊接著，同時裂開。
不是被砸飛，不是被彈開。
是整整齊齊，從正中被切成了兩半。
啪嗒。
啪嗒。
斷開的手鞠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安靜了。
場麵一下子空了半拍。
朱紗丸臉上的笑僵在那裡。
她六條手臂還維持著投擲的姿勢，表情卻像沒反應過來。
“什麼啊……”
她嘴裡的話還沒說完，肩膀忽然一輕。
一種說不出的冰涼感，慢吞吞的順著右側爬了上來。
她低頭一看。
自己的一條手臂，已經掉了。
切口平整的過分，像是拿尺子比著切下來的一樣。
一瞬間。
她整張臉都空白了。
然後疼痛才轟的一下衝上來。
“啊啊啊啊！！！”
朱紗丸慘叫著後退，斷口的血猛的噴了出來。
“我的手！！”
“我的手！！！”
炭治郎人都傻了。
他根本沒看清那一刀是怎麼順便砍到朱紗丸的。
不。
甚至連“順便”這兩個字都顯的離譜。
六顆球，外加一條鬼的手臂。
一刀。
前輩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朱紗丸！”
矢琶羽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掌心的眼珠死死盯著上杉徹，剛才那股嫌惡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驚駭。
看不見。
完全看不見。
這個男人出刀的時候，他連箭頭該往哪改都來不及。
“少用那種眼神看我。”
上杉徹抬眼看向他，聲音很淡。
“你也快了。”
矢琶羽臉上的表情頓時繃住。
這句話聽起來平平常常，可從這個男人嘴裡出來，就是比刀還嚇人。
他低吼一聲，雙臂猛的往前一推。
掌心雙眼瞬間瞪大。
無形的衝擊轟然壓向上杉徹，空氣都被拉的發出刺耳的怪響。
紅潔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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