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早課
飯廳那場風波，最後還是在一片古怪的安靜裡散了。
香奈乎吃完以後，果然沒有忘。
她先把碗筷輕輕放好，又轉頭看向上杉徹，眼神安安靜靜的，意思卻很明確。
她在等。
上杉徹起身看了她一眼：“走吧。”
香奈乎點點頭，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飯廳，穿過廊下，晨光從屋簷外斜斜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映出一格一格淺淡的光影。
風從庭院裡吹過來，帶著一點草木和泥土的清氣。
蝶屋後院不算大。
平日用來練刀，已經足夠。
上杉徹走到場中停下，轉身看向她：“來吧，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問題。”
香奈乎沒有廢話。
她應了一聲，伸手就拔出了練慣用的木刀。
動作很利落。
人也很認真。
下一秒，她腳下一點，呼吸陡然提了上來，整個人瞬間沖了出去。
花之呼吸的起手本來就輕盈。
可她這一刀出去，太急了。
刀鋒剛起，呼吸節奏就已經先亂了一拍。
上杉徹站在原地沒動，隻看了一眼，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
太快。
也太用力了。
她不是在練。
她是在證明。
香奈乎顯然也知道自己不能停，手裡的木刀一轉，又接了一式，步法壓得很緊，換氣卻沒跟上，肩背的發力和腰腹的節奏也生生錯開了半寸。
一刀接一刀。
越來越急。
越來越亂。
庭院裡木刀破風的聲音接連響起，花之呼吸原本該有的輕靈和流暢，全被她硬生生練成了繃緊的線。
不對。
全都不對。
上杉徹看了兩息，直接抬腳走了過去。
香奈乎還想繼續。
可下一秒。
她手裡一空。
上杉徹已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順勢把木刀奪了下來，隨手往旁邊一丟。
啪的一聲。
木刀落在地上，滾出去半圈才停住。
香奈乎一怔。
她下意識抬頭看他，呼吸還亂著，胸口起伏得很明顯。
上杉徹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拽著她的手腕就往前一帶。
香奈乎整個人一下撞進了他懷裡。
很近。
近得她連站都沒站穩。
上杉徹另一隻手抬起，直接按住了她的後腦，讓她把臉貼在自己胸前。
香奈乎當場愣住了。
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眼前什麼都看不見，隻剩下一片溫熱的暗影，鼻尖縈著他身上很淡的氣息，像晨風裡壓過來的熱意，平穩，又帶著說不出的存在感。
上杉徹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別急著出刀。”
“先學會什麼叫穩。”
香奈乎沒有動。
她整個人都僵在他懷裡，手還維持著剛才握刀的姿勢，指尖卻已經慢慢蜷了起來。
上杉徹按著她的後腦，語氣平穩：“閉眼。”
香奈乎睫毛顫了一下。
還是乖乖閉上了。
庭院裡的風聲輕了。
遠處有鳥鳴。
廊下偶爾傳來很輕的腳步動靜。
可這些聲音，很快都被另一種更清晰的節奏壓了過去。
咚。
咚。
咚。
是心跳。
很穩。
也很強。
隔著衣料，順著貼近的距離，一下又一下地傳了過來。
上杉徹的呼吸也很穩。
胸腔起伏不大，卻綿長得驚人，像是一條完全沒有雜音的線，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亂意。
“感受到了嗎？”
香奈乎沒有說話，隻是很輕地點了點頭。
上杉徹繼續開口：“這纔是極限全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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