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天三夜
天亮了。
又沒完全亮。
蝶屋外麵的風照常吹,院子裡的藥草照常晾,廊下的人來來去去,腳步聲輕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但香奈惠的房間裡,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從那天夜裡開始,到第二天,再到第三天。
整整三天。
上杉徹後來回想的時候,都覺得有點離譜。
最先亂起來的,反而是禰豆子。
她平時就黏人。
真到了榻榻米上,那股直白勁更是半點都不藏。
她不懂什麼叫收著,也不懂什麼叫留餘地。
喜歡就是抱。
想靠近就是貼。
不想讓他走,就直接纏上來。
連說話都還是那副乾乾淨淨的樣子,偏偏動作一個比一個犯規,手臂纏著,腿也不肯鬆,整個人像是認準了獵物的小獸,抱住了就不撒手。
上杉徹最開始還想把她往後扶一點。
禰豆子見狀一怔。
隨即就更緊了。
她抬起臉,聲音輕輕的,卻一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不放。\"
說完,手上還真的又收了收。
上杉徹低頭看著她,額角都跳了一下。
這姑娘。
平時看著最乖。
結果真上頭的時候,最不講道理的也是她。
她甚至還會在他剛緩過一口氣的時候,抬頭盯著他,像是在認真研究什麼新學到的東西。
然後下一秒。
又貼上來了。
動作生澀。
但膽子大的嚇人。
有時候連上杉徹都得沉默一下。
不是。
你到底跟誰學的?
更麻煩的是,禰豆子根本不是故意撩人。
她是真覺得,既然喜歡,既然安心,既然待在一起,那就該一直貼著。
理直氣壯。
還特別專註。
於是很多時候,明明是她先鬧起來的,偏偏抬眼看人的時候,又無辜的像是什麼都沒做。
上杉徹被她纏的呼吸都沉了幾分,低聲開口:\"禰豆子。\"
她立刻應了一聲:\"嗯。\"
\"先鬆開一點。\"
她看著他。
隻看了兩息。
然後特別誠實地搖了搖頭:\"不要。\"
上杉徹:\"……\"
行。
這回答很禰豆子。
另一邊,蝴蝶忍本來還能繃住。
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她剛開始還維持著那副冷靜的樣子,背脊挺著,呼吸壓著,連看人時都帶著一點不服輸的勁。
可禰豆子一上來就這麼直球,她那點傲嬌脾氣哪還壓得住。
尤其是在禰豆子抱著上杉徹不撒手的時候。
她眼睫一動。
人就已經不對勁了。
不是吃醋。
也不止是吃醋。
更像是被激起來了。
憑什麼她能這麼理直氣壯?
憑什麼她能這麼纏?
於是忍一開始還隻是抿著唇,不說話。
後來就開始較勁了。
她越是害羞,越是不肯退。
越是耳根發燙,越要裝得比誰都鎮定。
香奈惠在旁邊看著,眼裡都帶了點笑。
蝴蝶忍見狀一頓,像是被看穿了,立刻偏開視線:\"姐姐,別笑。\"
香奈惠彎了彎眼:\"我沒笑你呀。\"
這話一出來。
忍的耳尖更紅了。
她顯然不信。
可不信歸不信,她還是沒退。
不但沒退,反而真跟禰豆子較上了勁。
禰豆子靠過去,她也不肯讓。
禰豆子抱著不鬆,她偏要證明自己也行。
結果就是。
她每次那點不服輸的勁剛撐起來,沒多久就先軟了。
呼吸亂得最明顯的是她。
最先綳不住的也是她。
上杉徹垂眼看過去的時候,她明明已經沒多少力氣了,還要咬著那點最後的自尊,低聲擠出一句:\"我沒輸。\"
好傢夥。
都這樣了,還不認。
上杉徹看著她,差點被氣笑。
忍撞上他的目光,先是一僵。
隨即又偏過頭。
連耳廓都紅透了。
可就算這樣,她也還是不肯退到後麵。
甚至休息片刻以後,又會自己貼回來。
動作倒是沒禰豆子那麼直。
可那股較勁的執拗,一點都不比禰豆子輕。
上杉徹甚至懷疑,她已經不是單純在跟禰豆子較勁了。
她是連自己都想贏。
結果每次贏沒贏不知道。
先癱下去的總是她。
偏偏她一癱,嘴還硬。
這女人。
真是從頭彆扭到尾。
至於蜜璃。
她屬於另一種麻煩。
平時就情緒全寫在臉上,這種時候更是半點藏不住。
她臉紅得厲害,連脖頸都是粉的,睫毛輕輕發顫,一隻手有時候還會下意識捂著嘴,像是自己都被自己羞到了。
可羞歸羞。
她那身體條件,實在太不講道理。
常人八倍的肌肉密度,在這種時候展現出來的就不隻是力氣。
是鎖人。
還是那種軟乎乎的鎖。
上杉徹一開始還沒太當回事。
直到她紅著臉抱上來。
然後他就發現,不對。
這是真掙不開。
蜜璃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眼神都慌了一下:\"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說著對不起,手上卻一點沒鬆。
不止沒鬆。
還因為緊張,又抱緊了些。
上杉徹:\"……\"
蜜璃也沉默了。
下一秒,她整張臉都快熟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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