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降臨
來的人，不是半天狗和玉壺。
上杉徹站在山澗旁，手指扣緊了“終焉”的刀柄。
那股帶著徹骨冰冷和劍意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
而且速度極快。
快到他的通透世界剛剛捕捉到對方的輪廓，下一瞬，那個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三十步開外的樹梢上。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來，照亮了來者的全貌。
六隻眼睛。
三對，分佈在麵部的不同位置，每一隻都泛著幽幽的金色光芒。
身形修長，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和服，腰間別著一把刀。
一把刀。
不是血鬼術凝聚的武器，而是一把真真正正的、有實體的刀。
上杉徹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出來了。
上弦之壹。
黑死牟。
繼國嚴勝的轉生體，繼國緣一的孿生兄長，戰國時代最強的鬼之劍士。
不是半天狗。
不是玉壺。
是直接來了一個最難纏的。
上杉徹的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一輪高速運算。
原著中，黑死牟的實力是什麼級別？
月之呼吸的開創者。
即便成為鬼之後，劍技不僅沒有退化，反而在數百年的時光中被打磨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十六型月之呼吸，每一招都附帶著不可預判的彎曲斬擊。
那些從刀身和劍風中衍生出的月牙形刀刃，數量不定，軌跡不定，角度不定。
在原著的無限城決戰中，岩柱、風柱、霞柱，以及不死川玄彌四人聯手，才勉強將其逼入絕境。
而且，霞柱時透無一郎——死了。
不死川玄彌——也死了。
這是一個用兩條人命換來的勝利。
上杉徹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手從刀柄上鬆開，又重新握緊。
指節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冷靜。
他現在是半步緣一境。
日之呼吸十三型圓滿。
通透世界本能化。
手裡還有一把全新的、與他完美共鳴的“終焉”。
以及剛剛兌換的“偽·無限劍製”。
不虛。
但也絕對不能大意。
黑死牟沒有立刻動手。
他站在樹梢上，六隻眼睛同時聚焦在上杉徹身上，像是在觀察一件罕見的物品。
“日之呼吸。”
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跨越了數百年歲月的滄桑與沉重。
“這股氣息……與那個人，一模一樣。”
他的六隻眼睛微微眯起。
“鬼舞辻大人說，有一個人類掌握了日之呼吸，要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抹殺。”
“我原以為，不過是又一個繼承了殘缺呼吸法的後輩。”
“但你身上的氣息……”
他停頓了一下。
那六隻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太像了。”
“像到讓我不得不親自來確認。”
上杉徹沒有接話。
他的右手緩緩拔出了“終焉”。
刀身出鞘的瞬間，一聲清越的金屬鳴響在夜空中炸開。
漆黑的刀身上，那道暗紅色的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將刀橫在身前，刀尖斜指地麵，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
日之呼吸的起手式。
黑死牟看到這個架勢，六隻眼睛同時微微睜大。
下一秒，他的手也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有趣。”
他的聲音變得極低。
“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像他幾分。”
空氣凝滯了一瞬。
然後，兩個人同時動了。
上杉徹率先出手。
日之呼吸·壹之型·圓舞。
“終焉”劃出一道弧線，赤紅色的火焰沿著刀身蔓延，化作一輪灼熱的太陽，直撲黑死牟的麵門。
黑死牟拔刀。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一道彎月形的斬擊從他的刀刃上飛出，與上杉徹的圓舞正麵撞在了一起。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對沖，氣浪向四周擴散，腳下的碎石被掀飛出去，周圍的樹木劇烈晃動。
上杉徹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的圓舞沒有破開對方的斬擊。
兩招，勢均力敵。
不，不對。
他的通透世界清楚地捕捉到了，黑死牟那一刀的斬擊中，夾帶著三道幾乎不可見的、彎曲的月牙形刀刃。
他在出刀的同時，側身避開了其中兩道，第三道擦著他的衣袖飛過，在他手臂外側的布料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
沒有傷到皮肉。
但已經夠近了。
這就是月之呼吸。僅僅是第一型，就已經附帶了三道隱藏斬擊。
如果換成更高階的型號，那些月牙的數量和軌跡會更加變態。
上杉徹沒有給自己思考的時間。
他的腳步不停，身形如同一道殘影，繞到黑死牟的側麵，再次揮刀。
日之呼吸·貳之型·碧羅之天。
赤紅色的火焰在刀尖凝聚，化作一道垂直的斬擊，從上至下劈落。
黑死牟的身體微微後仰，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開了刀鋒。
他的六隻眼睛同時運轉，將上杉徹的每一個肌肉纖維的收縮方向都看得清清楚楚。
通透世界。
他也有。
而且是浸淫了數百年的通透世界。
黑死牟反手一刀。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禍。
大量的彎月形斬擊從他的刀身上傾瀉而出，如同一場月光織成的暴風雨，從各個角度向上杉徹籠罩過來。
上杉徹的瞳孔中倒映出漫天的月牙。
多。
太多了。
他的身體本能地啟動了迴避。
日之呼吸·肆之型·灼骨炎陽。
赤紅的火焰在他身周形成一道旋轉的屏障，將大部分月牙斬擊擋在外麵。
但有幾道，角度太刁鑽了。
他的左肩被一道月牙擦過，衣料裂開，麵板上浮現出一條淺淺的血痕。
右小腿也被蹭了一下，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上杉徹向後退了三步，站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肩的傷口。
已經在癒合了。
生生不息之體的自愈能力正在運轉。
但問題不在於受傷。
問題在於，他沒能完全躲開。
他的通透世界已經是本能化的級別了，而且“終焉”和他的契合度近乎完美。
但黑死牟的月之呼吸，那些附帶的月牙斬擊，數量實在太多，軌跡實在太詭。
就像是在正常的劍招之外，又疊加了一層完全獨立的攻擊體係。
每一刀都是兩層攻擊。
刀本身是一層。
月牙是第二層。
而且這兩層的節奏和方嚮往往是相反的。
想要同時處理這兩層資訊，對反應速度的要求高得離譜。
黑死牟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他歪了歪頭，六隻眼睛中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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