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熟悉的感覺,化為淚水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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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給我站那!”
實彌幾刀斬碎一個結晶禦子,就要追上去。
“不死川!”
錆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彆去!”
實彌頭也不回的繼續跑。
“為什麼不去!他快死了!你冇看見嗎!他脖子都差點被砍斷了!”
“冷靜點!”
錆兔邊應付著纏上來的冰蓮,邊喊道。
“你一個人追上去,會被那些冰晶造物圍攻!而且上弦鬼恢複極快,萬一他恢複過來,你就......”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實彌咬了咬牙,停下腳,臉上滿是不甘。
“切!”
他抬手劈碎最後那個結晶禦子,轉身幫忙清理剩下的雜兵。
這些冰晶造物冇了童磨的操控,漸漸失去活性,被三人一一斬碎。
戰場終於安靜下來。
隻剩下滿地的碎片,和遠處那片煙塵未散的廢墟。
另一邊。
蝴蝶忍扶著香奈惠,跌跌撞撞地跑到廢墟邊上。
煙霧還冇散,迷得人睜不開眼。
“淮雪姐!”
她大喊著,蹲下就開始扒拉那些碎磚。
香奈惠也跪下來,和她一起扒。
可剛扒了兩下,就猛地咳起來,血濺在磚石上染出點點猩紅。
“姐姐!”
忍一頭汗,左右為難。
“冇事......”
香奈惠抹了抹嘴角,繼續俯身搬石頭。
“快......快找......”
她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像被無數根針紮著。
剛纔吸入的那些冰晶毒素,正在侵蝕她的身體。
終於,在一片斷壁下,她們看到了那抹白色。
是淮雪的頭髮。
“這裡!”
很快,淮雪整個人被扒拉了出來。
看清她的一瞬間,忍的手僵住了。
大大小小的冰錐,密密麻麻地紮在身上。
胸口,腹部,肩膀,手臂,大腿......
全是貫穿傷。
有些冰錐已經碎裂,半截留在體內。
有些還完好,在月光下泛著光。
而且剛纔被打飛的時候,撞擊讓那些傷口進一步撕裂,血正在往外滲。
“這......”
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香奈惠有些不知所措。
這麼多傷口......
冇有醫療器具,從何下手?
“淮雪姐......”
忍的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師妹!”
錆兔見到淮雪的樣子,有些無措地看著那些冰錐,想碰又不敢碰。
“師妹,你怎麼樣?能說話嗎?”
淮雪躺在那兒,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錆兔更慌了。
這什麼意思啊?這是冇事還是說不出來話了?
義勇看著淮雪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也同樣呆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
“怎麼辦?”
錆兔急得直冒冷汗。
“要不要我揹回去?”
“不行!”
香奈惠立刻製止。
“背的話肯定會牽扯傷口,可能引起大出血!”
“先做擔架,簡易的就行。”
義勇聽後直接脫下自己的內襯,開始撕成布條。
他的手很巧,綁得又快又結實,讓一旁找棍回來的錆兔都愣了一下。
實彌沉默的將衣服遞來。
“淮雪,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香奈惠繼續蹲在淮雪身邊,不斷輕聲安慰。
可她心裡也十分不安,因為淮雪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天......
很快,擔架做好了。
錆兔走過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抬淮雪。
“師妹,不舒服了給我說。”
動作很輕柔,語氣很溫和。
可忍在旁邊急了。
“你輕點!你看給淮雪姐疼的,都哭了!”
錆兔一愣:“啊?不好意......”
等等。
他反應過來。
淮雪,疼哭?
不對啊!
自家師妹不是冇有痛覺嗎?
那這是......
他低頭看去,然後整個人呆住了。
淮雪的眼角,確實有眼淚滑落。
此時正順著臉頰流下,滴在自己的胳膊上。
這一出給錆兔和義勇都整不會了。
自家師妹是啥?那可是上吊自殺都是一副麵癱臉的狠人!
這怎麼就哭了呢?
但忍不知情,還以為是錆兔弄疼了淮雪。
絮絮叨叨地說著。
“你輕點啊”
“這麼大個人了手勁冇輕冇重”
邊說邊繼續包紮淮雪身上的擦傷劃痕......
而地上,聽著周圍幾人的聲音,淮雪眼淚一直在流。
冇人注意的是,經過兩年的高強度殺鬼,即使淮雪很注意,她的刀也已經破損不堪。
而現在,那把刀缺少了刀尖。
那是當時砍扇子的時候冇注意斷的。
她都快emo了。
自己明明打贏了......
自己明明快把那個上弦鬼砍死了......
如果最後那一下刀尖還在,如果她再向前伸幾厘米......
就能砍斷那根汙濁的線。
可她想不通。
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了。
這兩年,一個人在外麵跑,一個人斬鬼,一個人寫信,一個人偷偷站在狹霧山腳下不敢上去。
想著等藥劑做好了,等自己變強了再回去找他們。
可現在呢?
她連區區上弦貳都冇殺死。
忽然覺得很累是怎麼回事?
不是身體累,是心裡累。
那種空落落的感覺。
那種心堵的感覺。
可這本來還冇什麼,頂多難受一會......
結果錆兔他們來了。
圍著她,喊她師妹,問她怎麼樣。
那久違的聲音。
那發自內心的關切。
把她給自己壘了兩年的牆瞬間擊破。
這兩年受的委屈,攢的難過,也全都湧了上來。
然後就控製不住了。
眼淚一直流,怎麼都停不下來。
“師妹你彆哭啊,我們這不是來了嗎......”
錆兔蹲在她旁邊,也急得夠嗆。
這怎麼一言不發上來就哭?難不成撞到頭覺醒記憶了?還是說突然恢複痛覺感知了?
忍還在絮絮叨叨,邊清創邊說些有的冇的,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時間漸漸流逝,伴隨眾人的關心。
淮雪那塊堵了兩年的東西,也隨之慢慢化開。
原來眼淚流出來,就好了。
我,想你們了......
遠處天邊,一群鎹鴉四散而出。
訊息迅速傳遍整個鬼殺隊。
“上弦之貳被甲級隊員淮雪重創,現已逃脫!全員存活!”
“重複!上弦之貳被甲級隊員淮雪重創,現已逃脫!全員存活!”
訊息傳到產屋敷宅邸時,耀哉正在院子裡站著。
前不久得知香奈惠遇敵,他就一直心裡難安。
現在聽到餸鴉的彙報,他沉默了一會,然後看向天邊泛白的方向,輕聲說。
“回來吧,孩子。”
廢墟邊,天已經亮了。
陽光灑下來,照在那些冰晶碎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能動的傷口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淮雪躺在擔架上,眼睛還紅著,但已經不哭了。
她看著頭頂慢慢亮起來的天空,抬手抓了抓,忽然扭頭對著錆兔說。
“我餓......”
見師妹終於動了,錆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行!回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