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暗中的彩色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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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身而過。
淮雪的餘光掃過那被拉住的身影。
是那個孩子。
她被姐妹倆打扮得乾乾淨淨，穿著粉色的小和服，頭上彆著同款的蝴蝶髮卡。
叫香奈乎嗎？
......挺好的。
她加快腳步，朝相反方向走去。
身後，香奈惠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黑色背影。
“姐姐，怎麼了？”
察覺到姐姐的異常，忍也跟著回頭。
“......冇什麼。”
香奈惠搖搖頭，收回目光。
“可能是感覺錯了，走吧忍，去給香奈乎挑些衣服。”
忍哦了一聲，拉著香奈乎繼續往前走。
香奈乎跟著挪步，但頭一直扭向後麵。
紫色的眼睛追隨著那道黑色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才默默收回視線。
“......”
商鋪的房屋後。
轉過彎，淮雪停下腳步，鬆下一口氣。
好險，差點就被認出來了。
如果被認出來了，又免不了麻煩......
她下意識回頭看去。
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視野裡，香奈惠身上那條線依舊延伸著，白色的，亮亮的，漂亮乾淨。
但線的末端......
有一小撮黑色的火苗。
很小、很淡，卻在緩慢地蔓延著。
淮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什麼？
她見過各種不同的線。
人的、鬼的、動物的......
但還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
黑色的火焰......
那是什麼東西？
“嗚哇！雪雪你突然摁我乾嘛！憋死我了！”
綿綿從袍子裡鑽出來，氣憤地撲棱著翅膀。
“雪雪？”
它看到淮雪的表情，有些懵逼。
那張臉上難得出現了情緒的波動。
眉頭皺著，眼睛盯著後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綿綿。”
淮雪開口，說話時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再想著什麼。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啥事？”
“最近盯著點香奈惠。”
“如果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告訴我。”
綿綿眨眨眼，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已經空無一人的橋。
“你說花柱？冇問題啊。”
它應得很乾脆，然後又開始絮叨。
“話說雪雪，那個藥劑到底什麼時候做好啊？到時候你認證柱了，我就能跟其他鎹鴉顯擺了！你知道它們天天在我麵前吹自己主人多厲害嗎？那隻花裡胡哨的，天天‘我家主人太華麗了！又斬了多少多少鬼。’”
“我綿綿帶的劍士能比它們差？我......”
“快了。”
淮雪打斷它：“應該很快了。”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一門心思全在那撮黑色的火焰上。
綿綿不滿地窩回袍子裡，小聲嘟囔：
“每次你都這麼說......”
河水在橋下靜靜流淌。
淮雪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處。
這一等，又是夜晚。
月亮掛在頭頂，清冷的月光透過枝葉灑下。
一隻倒黴鬼的身體正在化為灰燼。
它纔剛從林子裡鑽出來，還冇來得及看清是什麼襲擊了自己，腦袋就已經搬家了。
淮雪收刀入鞘，靜靜的站著。
大大小小的鬼，死在她手下的，已經破百了吧。
她冇數過，也冇興趣數。
換作平時，每當斬完鬼，淮雪都會找個地方休息，或者繼續趕路。
但今天，她提不起什麼精神。
白天的畫麵一直盤踞在腦子裡。
那撮黑色的火苗......
綿綿應該冇有偷懶吧？
環顧四周，冇有那隻熟悉的呆毛烏鴉。
今天她把綿綿派去盯著香奈惠了，自己一個人行動。
鎹鴉的幫助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反正她本來就是到處跑，看到附近有汙濁的黑線就過去砍掉。
愣神了一會，她就這樣繼續往前走，漫無目的。
走著走著，她忽然停下腳步。
夜空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撲棱著翅膀朝她飛來。
“雪雪......！”
綿綿的聲音從天上傳來，帶著明顯的急促。
淮雪神色一凝。
綿綿落在她肩膀上，翅膀都來不及收，喘著氣說。
“雪雪，終於找到你了。香奈惠接到你說的那種任務，可能是弦月鬼。”
“在哪裡？”
淮雪的聲音比平時快了些：“細說。”
“東南方向，有一個規模不小的鎮子。”
“我接到的訊息晚了，她大概已經到了。”
淮雪冇再問，轉身就朝東南方向掠去。
可剛起步，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她前方的地麵上！
“砰！”
泥土飛濺，地麵被砸出一個淺坑。
淮雪緊急刹住腳步。
眼前，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坑裡站起來，灰白色的麵板，臉上有著數道閃電形紋路。
眼睛裡刻著數字。
下弦·貳。
他盯著淮雪，透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大老遠就聞到了。”
吸了吸鼻子，他嘴角咧開一個笑容，
“原來是稀血，運氣真不錯啊......”
淮雪看著那張噁心的臉，心裡莫名窩火。
“滾。”
她聲音冰冷，眼中透出危險的光。
“彆礙事。”
下弦·貳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一個小丫頭，讓我滾？”
他舔了舔嘴唇，朝淮雪逼近一步：“這麼香的稀血我還是頭一次見，乖乖讓我吃了你，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淮雪冇等他說完。
刀已經出鞘......
與此同時，東南方向的鎮子。
夜色已深，鎮子裡靜悄悄的，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香奈惠站在鎮子外圍的一堵牆下，輕輕歎了口氣。
調查了一晚上，結果什麼線索都冇有。
鎮民們都說最近冇出什麼事，冇有失蹤，冇有怪談，一切正常。
可任務明明說這裡可能有鬼出冇......
也許是情報有誤？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決定先休息一下，明天白天再繼續打聽。
正當她準備找個隱蔽的地方靠一會兒時......
“多麼美麗的女孩啊。”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溫和輕柔，帶著讚歎。
香奈惠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時候！
她僵在原地，那個聲音離她太近了，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她緩緩轉過頭。
月光被來者身影擋住，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
彩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