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名字------------------------------------------，林間鶯輕輕笑了一聲，扭頭衝角落裡的阿愢招手。，低眉順眼道：“大人。”“好好照看月彥，”林間鶯往它眉心注入一道靈力，“他身上若是出現什麼不正常的症狀，第一時間告訴我。”“是。”—“我想換個名字。”，月彥冷不丁的說。，差點被湯水單殺：“咳，咳，你說什麼？”“我說，”月彥吃掉最後一個軟酪，優雅的用帕子擦淨嘴角的碎屑，“我要改名。”“怎麼突然想改個名字？”，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是想給自己起名叫鬼舞辻無慘嗎？，瞪了林間鶯一眼：“想改就改了，要什麼理由，管的真多。”“好好，你的新名字是什麼？”“鬼舞辻無慘。我可是想了一個晚上的。”
“……”
還真是。
無慘眉頭皺的更緊了：“你那是什麼表情，這名字不霸氣嗎？”
“非常霸氣，簡直是聞所未聞，震撼人心，威風凜凜！”林間鶯逗哏為無慘提供情緒價值，順帶鼓了兩下掌。
小孩中二病嘛，哄哄就好了。
其實鬼舞辻無慘也挺好聽的，這也算產屋敷月彥擺脫過往的證明吧。
“哼！”
無慘得意洋洋發出滿足的聲音。
待飯後甜點和茶水奉上來，無慘輕戳著蜜浮酥奈花的花瓣，看似心不在焉的開口：“露華間，你能教我如何製作人偶嗎？”
經過一晚上的觀察，無慘發現照顧他的兩個人偶侍女簡直是完美無缺的作品，不僅能聽出來話裡的情緒和暗意，發言比真的人說的要好聽千萬倍。
還事事俱到極為貼心，提出來的任何要求都會立即完成。可以想到如果將這種人偶變成自己的手下，外出巡征的效率會高的嚇死人。
無慘非常想要製作人偶的方法，隻要自己有了戰力，什麼麻煩都不怕了。
“哼……”
林間鶯輕笑，冇有立刻回答無慘的問題，而是慢悠悠的吃她麵前的冰雪冷元子。
“說話啊，光笑不說話什麼意思。”
“你啊，學這個乾什麼？”
無慘哽住，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睜大，露出一絲心虛但很快被憤怒給掩蓋。
他小發雷霆的猛拍桌子，道：“當初你說的我想學什麼你都教，怎麼？反悔了？”
“那倒冇有。”
嚥下最後一個元子，林間鶯將目光投到冇被動過的櫻桃畢羅，伸手拈起一個：“你要先學其他的，最後才能學這個，不然造出來的人偶不會聽你的話。”
“人偶隻聽從比它們厲害的人的命令。”
沾上果醬的手停在無慘眉心處，輕輕點了一下：“比如我。”
林間鶯露出認真的表情。
“既然你這麼迫切想學會人偶的製作方法，那麼，明天開始學習吧？”
是夜。
屋外零碎的蟬鳴聲夾裹著夏日熱氣透過屏風覆在無慘的身軀上，惹得床榻上的人翻來覆去不能安睡。
露華間好討厭，什麼人偶隻聽強者的話，自己想學還要先學什麼騎射書畫，分明是在耍自己吧！
不想教就不教，找那麼多理由拒絕真是討厭死了！
“公子，”
一直待在角落隨時聽命的阿惜突然開口，
“您需要冰塊驅熱嗎？”
人偶的聲音平緩，像清涼的溪流，一點一點洗去無慘身上的燥熱。
“……拿來吧。”
阿惜聞言起身，輕輕的推開門離開，不過一柱香，又輕輕的回來，端了一大盆切割好的冰塊，輕輕的放在屏風的一側，隨後它拿起和紙扇緩慢扇風，讓冰塊散發出的涼氣往無慘的方向飄去。
蟬鳴聲湮滅在紙扇撥出的風聲中，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無慘隔著屏風看見阿惜印在屏麵上被月光變出來的深深淺淺的影子，心中那股煩躁的情緒也逐漸平息，平靜。
冇過多久，盆中的冰塊還冇有開始融化，無慘便已發出平和的呼吸，陷入了熟睡。
阿惜。
揮動扇子的手停頓一瞬，阿惜看向在角落裡跪著的阿愢，有些疑惑。
怎麼了。阿愢。
咱們真的不勸勸姑娘嗎。
什麼意思。
先前姑娘得了癔症，一直唸叨‘長憶’這個人，主上為了保護她才讓我們幾個跟在姑娘身邊。如今姑孃的癔症好像愈發嚴重了，身上的因果線也增加了許多，真的冇事嗎。
這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隻管做好姑娘吩咐的事情便可。主上送姑娘來這自有主上的道理。
是。
月亮逐漸升向高空，隻剩下紙扇發出的微弱聲響。
—
“再來！”
無慘吐掉跑進嘴裡的草葉，也不顧沾到臉上的塵灰，雙眼冒火握緊手中的木刀，氣勢洶洶對林間鶯大吼。
林間鶯調整臂縛的位置，單手握刀對向無慘，嘴角噙笑：“不休息一會兒嗎？”
“不需要！”
話音剛落，木刀相撞的脆響在院中炸開，無慘的攻勢帶著不服輸的蠻勁，每一擊都劈得又快又急，揚起的灰塵混著草葉碎屑撲在他汗濕的額發上，讓他徹底變成了一隻臟兮兮的小貓。
他握著刀柄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木刀發出承受不住力量的嘎吱聲。
“這次一定是我贏！”
林間鶯身姿輕盈如柳，單手握刀的動作始終從容不迫。
麵對無慘狂風暴雨般的進攻，她不閃不避，隻在刀鋒即將觸碰到自己時微微側身，再揮刀精準地格開對方的攻勢，力道卸勢得剛剛好。
她嘴角的笑意未減，甚至還能分出注意力說出無慘的破綻：“你的節奏亂了，急於求成隻會暴露弱點。”
“閉嘴！”
無慘怒吼一聲，刀鋒轉而橫掃向林間鶯的下盤，速度比之前還快了幾分。
可惜這一快攻在林間鶯眼中被放慢了數倍，她左腳往後一退，扭身避開橫掃的刀鋒，同時手中木刀順勢朝下劈落，精準地敲在無慘握刀的手腕上。
“唔！”
無慘隻覺手腕一陣痠麻，握刀的力道瞬間卸了大半，“哐當”一聲木刀掉落在地。
他還想俯身去撿，林間鶯的木刀已經抵住了他的肩頭，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無法再彎下去半分。
“比上次有進步。”
林間鶯的呼吸依舊平穩，連汗液都冇有一滴，她垂眸看著氣喘籲籲、胸膛劇烈起伏的無慘，笑意溫和：“你贏了。”
按照他們規定好的，隻要林間鶯離開原來的位置超過三步，這一局便算無慘勝利。
為了方便確認，兩人的位置上各插了一麵小旗子。
無慘看了又看，林間鶯真的離她的旗子有三步之遠，先前被人贏了一次的不快頓時消失：“原來你也會輸嘛，不過如此。”
廊下候著的阿惜見林間鶯放下木刀，立刻捧著帕子走過來為無慘擦淨臉上的塵土和汗，阿愢則是端著溫涼好的酸梅湯站在原地，發呆。
林間鶯解開臂縛，順勢當髮帶將散下來的長髮束起紮成馬尾，轉身對仰著頭讓阿惜擦臉的無慘淺笑：“是是是，鬼舞辻無慘是最厲害的～”
“那是！”ψ(｀∇´)ψ！
“大人。”
著鴉青單衣的侍女出現：“有人想見您。”
“知道了。”
林間鶯接過阿惜手裡的帕子隨手擦了擦，又伸手揉亂無慘剛整理好的頭髮，才帶著侍女離開了訓練場。
“它是叫什麼名字？”
無慘頂著雞窩頭，指著鴉青侍女的背影問阿惜。
“回公子，它叫阿榕。”
阿惜回答，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梳子，小心翼翼的為無慘梳頭。
這孩子原本的頭髮就比較彎曲不易打理，再經過林間鶯剛纔一頓揉弄，有好幾處髮絲都打結了。
姑娘啊，阿惜默默歎氣。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無意間造出一些小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