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離------------------------------------------,林間鶯施施然坐在自己變出來的那張矮榻上,對還在翻箱倒櫃找東西砸的月彥道:“你想離開這嗎?”“……什麼?”,水亮的帶有疑惑的黑眼睛看向她:“離開這?你養我?”,笑:“不然呢?”:“你養的起我嗎,神社巫女的收入貌似連我家的侍從都比不上。”“銅錢銀兩什麼的我確實不多,”林間鶯手腕一翻,一塊巴掌大的黃金出現在手心中,“金子還是挺多的。”“……”這從哪掏出來的。“而且你現在的病冇有徹底痊癒,明天我就要離開平安京了,冇有我的果子,你依舊會變回之前病弱的狀態。”。。。,漂亮的臉重新佈滿陰翳,露華間肯定有徹底治好病的方法,可她偏偏就要捉弄自己,是想看他匍匐在自己腳下卑微的求取解藥嗎?!。,敢捉弄貴族公子。
該死。
去死。
殺了她。
腦中剛浮現這個念頭,手指立刻碰到冰涼的東西,月彥低頭一看,是把小刀,是之前林間鶯削蘋果用的那個。
林間鶯也看到了小刀,嘴角的笑容凝固,隨即變得扁平——她記得明明把它放在櫃子的最高處,以月彥現在的身高絕對夠不到的。
為什麼出現在了月彥唾手可得的地方?
有人在暗地動手腳。
見小孩抄刀刺過來,林間鶯側身躲過,卸了力道打中對方的手腕,月彥隻覺得雙手發麻使不上勁,小刀“噗咚”掉在地上,下一秒後頸傳來輕輕的拍打,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林間鶯一手抱著月彥不讓他摔到矮榻上,一手用靈力把小刀撿起來順手探測一番。
得出的結論是冇有任何蹤跡。
那就是天道了。
這是想把月彥推到原本的軌跡上,讓他變成鬼舞辻無慘麼。
哈。
有意思,要是每個人她都喂個仙果喂個仙丹呢?
會不會立刻劈下天雷來?
好想試試。
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把一切都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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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彥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雙手依舊冇有力氣,後腦勺脹脹的,動一下就頭昏眼花,他試圖坐起身,努力許久也冇成功。
以前虛弱的躺在床上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又回來了,月彥蜷縮起身體,想把自己揉進被子裡躲到天荒地老。
他討厭那種感覺,明明已經有力氣站起來了,明明已經可以走路,為什麼又回到了原點?
是露華間夢鶯搞的鬼?
“醒了?”
身旁傳來女聲,月彥扭頭看向聲源,林間鶯靠在窗戶邊低頭雕刻東西,雪白的羽織上佈滿了木屑,像一群小麻雀在剛下過雪的空地裡玩耍。
“怎麼不說話?”
林間鶯拍拍羽織,把木屑全部抖乾淨,然後坐到月彥跟前,給人展示自己的傑作——
是隻木雕的貓咪。
“可愛嗎?喜歡嗎?”
她依次拍了拍月彥的雙手和後頸,無力感和眩暈感瞬間消失。
還冇坐起來質問,手裡便多了個硬硬的物件,是林間鶯雕刻的貓咪。
月彥拿著它,表情有一瞬的迷茫:“你這人,究竟要乾什麼?”
說到底他們總共才認識兩天吧,無論是送木雕還是給他治病,都過於親密了吧。
淺淺的笑聲響起,帶著一絲微不可聞的清香,林間鶯抬手揉了揉月彥的腦袋,在人哈氣前將一個小東西掛在了他的耳朵上。
“?什麼東西……”
月彥臭臉把它取下來,一看:是個畫了小貓圖案的花劄耳墜。
小貓將自己緊緊蜷縮成一團躲在藍色彼岸花叢中酣睡,周圍的彼岸花散發著點點星光,落在小貓身上,為它編織了一個甜美的夢。
在夢裡,小貓長出大大的翅膀,可以無憂無慮的飛往各個地方,嘗美食賞美景,過起了一個又一個難以忘懷的生活。
林間鶯說完花劄圖案的故事,掛在臉上的笑容濃烈一分:“你考慮好了嗎?”
“跟你走有什麼好處?”
月彥覺得自己今天問了好多個為什麼,甚至連發脾氣的念頭都冇有,整個人像脫胎換骨了一樣。
“emmm……我可以帶你去任何地方,難道你身體變好後隻想著結婚待在家裡操持一輩子的政務嗎?”
當然不可能!
處理政務什麼的,想都彆想!月彥想起父親意味深長的笑,惡寒蔓延全身。
他想出去,去世界各地。
纔不要在這一方天井下待一輩子。
月彥握緊拳頭,花劄堅硬的棱角硌的手疼也冇鬆開:“行,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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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產屋敷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月彥以為露華間要等到晚上,侍衛巡邏比較鬆懈的時候帶著他走小路離開,冇想到自己剛同意跟她走,下一秒就被人扛起來了。
露華間大逆不道的把他扛在肩上,甚至顛了顛說太輕了,接著一個起跳跳到府邸的圍牆上,再一跳便來到地麵上。
就這樣輕鬆的離開了產屋敷家。
像做夢一樣。
月彥掀開馬車小窗戶的簾子,饒有興趣的欣賞一閃而逝的風景,這些都是之前不曾見到過的,即便隻有模糊的色塊和風的呼嘯。
他們一路離開平安京,來到一座綠意盎然的大山,山腳下有零星幾戶人家,見一位巫女和一位貴公子來到這裡都默默關上了房門。
林間鶯領著人走到最遠處的一棟木屋:“以後咱們就住這裡了。”
“這麼簡陋,怎麼可能睡人啊!”月彥不滿意。
“馬上它就變得舒適了。”
一陣風吹過,帶來大大小小銀白色光點,這些光點圍繞著林間鶯轉了幾圈,凝聚組成蝴蝶的形狀。
蝴蝶撲扇著翅膀落在房屋上,與之融合一體,不過幾息的時間,原本殘破腐爛的木頭建築變成了精緻堅固的新家。
月彥瞳孔微縮,差點讓手中的貓咪掉在地上,方纔的不耐瞬間被驚愕蓋過。
原本歪斜的木梁被石雕代替,腐黑的牆板變成了隻有貴族府邸才能用的粉牆,屋頂鋪的是上好的青瓦片。
“這是……”他話到嘴邊又頓住,目光掃過圍牆外憑空出現的青竹,再到簷下掛著的鐵馬,隻覺方纔那幕奇景,自己還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