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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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的顛簸中,顧餘一醒了過來。
身上似乎很溫暖,顧餘一坐起身子,身上的雙色羽織滑落。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熟悉的羽織,渾渾噩噩的腦袋也清醒了很多。
馬車還在繼續顛簸。
顧餘一抬眼看向閉眼前富岡義勇的位置,男人還坐在原位,那雙深藍色的眸子似乎一直冇有睜開過。
穿著黑色的鬼殺隊隊服,冇有了羽織的遮擋,白色的腰帶勾勒著勁瘦的腰肢,日輪刀被彆在白色腰帶裡,顯得莫名有些色氣。
大腿敞開,衣服因為動作而產生緊繃感,雙手放在膝蓋上,腰間挺的筆直。
他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死了過去,原本頭靠在窗框旁邊的木板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側躺在了座位上。
顧餘一下意識的以為自己睡迷糊了,自己找的地方,身上的羽織也是救命恩人怕他凍死所以借給他蓋在身上的。
真是個好人呐!
伸出手把身上蓋著的雙色羽織疊好,遞給了富岡義勇。
“富岡先生,謝謝您的羽織。”
閉著的深藍色雙眸睜開,眼裡帶著一絲睏意,但很快消失不見。
富岡義勇伸出手接過羽織,冇有說話,默不作聲的把羽織穿上。
到了狹霧山的腳下,馬車駛離而去,留下了富岡義勇和顧餘一麵麵相覷。
“那個……”
半天等不到富岡義勇說話,顧餘一先開了口。
“富岡先生,我們要怎麼上去?”
顧餘一看了一眼細密的樹林,還有霧氣存在。
還有那望不儘頭的山路。
不會讓他自己一個人進山吧?
偶爾從山中傳來的詭異叫聲,顧餘一的雞皮疙瘩也立了起來。
富岡義勇看著麵前抓著包袱袋子渾身下意識顫抖的女人,冇有說話。
不是,就算你很高冷,但是總得說句話吧!
顧餘一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頭也不回走進山裡的富岡義勇。
哪怕你說一句跟上也行啊!
看著冇有停下腳步的富岡義勇,在聽著耳邊傳來的詭異聲音,顧餘一什麼也不敢想了,連忙跟了上去。
林間的霧氣特彆的大,山間的小路的土地也很濕潤,顧餘一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富岡義勇的身後。
到最後,霧氣越來越濃,顧餘一喘著氣看了一眼麵前頭也不回走著的富岡義勇,眼神有些渙散。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頭一次覺得時間流逝的特彆慢。
嗓子也特彆的乾,想咳嗽出聲,但都被他憋了回去。
肺部在快速的呼吸,顧餘一覺得喉嚨裡已經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兒。
雙腿痠痛的不行,現在完全靠著那一口氣撐著。
到最後走在前麵的雙色羽織的身影,似乎變成了兩個,為了防止自己不會在這深山老林裡徹底的暈過去喂野獸顧餘一強撐著力氣快速走上前,伸出手拉住了富岡義勇的衣袖。
被拉住衣袖的富岡義勇停下了腳步,轉過頭。
但是眼前的一幕讓原本波瀾不驚的雙眸裡透露著一絲純真的茫然。
眼前抓著他羽織衣袖的少女臉色白的絲毫冇有血色,原本上山之前還淡粉色的嘴唇現在已經跟臉一個色了。
額頭上帶著細密的冷汗,那隻抓著袖子的手也止不住的顫抖。
黑色的雙眸已經完全的渙散了。
忽略了兩人之間差距的富岡義勇:……
已經感覺快要噶掉的顧餘一:………
富岡義勇抿了一下嘴,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
但是看到已經眼神渙散,下一秒就暈過去的顧餘一,還是伸出了手,一個用力把麵前半昏迷的人背到了背上。
身子突然騰空的顧餘一,原本混沌的腦袋也清醒了一下,但是下一秒趴在了一個溫熱的地方,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青鬆味兒,意識下意識的放鬆,連帶著身體也跟著放鬆起來。
感受到背後的人放鬆的身體,富岡義勇垂下眸子,抬腳向山上走去。
聞到熟悉的味道,顧餘一安心的躺在富岡義勇的肩膀睡了過去。
他這一路真的累的要死,本身這幅身體被係統改造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有人主動背,那他就偷個懶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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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一路揹著顧餘一到鱗瀧老師的木屋時,背上的女生還冇有醒過來。
輕輕的呼吸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隨後是女生下意識的蹭了蹭他的後脖頸。
這突然間的動作瞬間讓富岡義勇的身子緊繃了起來。
“老師。”
富岡義勇看著鱗瀧左近次低聲喊了一聲。
鱗瀧左近次嗯了一聲,先是看了看麵無表情的自己的徒弟,眼神又看了看富岡義勇揹著的女生,一時間麵具後麵的臉抽搐了一下。
“先進來吧。”
等人進屋的時候,屋子裡還有一個人。
深紅色的頭髮,同款顏色的眸子,額頭上有著火焰一樣的疤痕,還帶著些稚氣的臉上,但是神情卻很穩重。
“義勇先生!”
灶門炭治郎看到熟悉的人,立刻起身,但是視線透過富岡義勇,看到了一個他身上揹著的人後,原本興奮的聲音降低了不少。
鱗瀧左近次把一床被子鋪好,富岡義勇蹲下身體把背上的女生放在床鋪上。
但即使這樣,顧餘一還是冇有完全醒過來,隻是覺得身體動了動,在接觸到另一個暖和的地方又偏過頭睡了過去。
把人安頓好,三人坐在榻榻米上說起顧餘一的事情。
鱗瀧左近次看著自己的徒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這個孩子的身體狀況不是很理想。”
炭治郎在一旁默默開口:“氣味很苦澀,我隻有在重病的人身上才聞到過……”
“但既然來到狹霧山,那也是我的弟子。”
鱗瀧左近次說完喝了一口茶。
一旁的炭治郎好奇的用餘光看向一直在昏睡的顧餘一。
長的好漂亮……
炭治郎默默收回目光,被髮絲遮蓋住的耳朵紅彤彤的。
富岡義勇對鱗瀧左近次點頭,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麻煩老師了。”
這一覺睡得似乎很沉,顧餘一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蝶屋。
嗓子有些乾,刺激著嗓子咳嗽。
顧餘一閉著眼,張口就咳嗽起來,喉嚨下意識的湧出熟悉的鐵鏽味兒。
“咳…!”
身子自動傾斜,一口血咳了出來。
耳邊頓時響起了慌亂的聲音。
“嗚哇--!怎麼突然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