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富岡義勇if學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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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一起在旅館的餐廳吃飯。
飯菜很豐盛，有當地的特色料理。
富岡義勇坐在顧餘一的對麵，一直給他夾菜，都是他喜歡吃的。
顧餘一的碗裡很快就堆滿了菜，他抬頭看富岡義勇，笑著說：“義勇，你彆總給我夾菜，你也吃。”
“好。”
富岡義勇點頭，夾了一塊魚肉，放在自己的碗裡，目光卻一直落在顧餘一的身上。
男人的餘光看見其幾個明顯對自家老婆有意思的人蠢蠢欲動，不動聲色的為老婆夾菜。
吃完飯，大家各自回房。
顧餘一回到房間，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開啟門，看到富岡義勇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盒點心。
“路過。”
富岡義勇把點心遞給他，“甜點。”
“謝謝義勇。”
顧餘一接過點心，邀請男人進來坐。
富岡義勇走進房間，坐在椅子上。
顧餘一給他倒了一杯茶，兩人坐在房間裡，冇有說話，卻一點也不尷尬。
過了一會兒，顧餘一輕聲說：“義勇，今天……謝謝你。”
“？”
富岡義勇抬頭疑惑的看他。
“謝謝你總是這麼照顧我。”
顧餘一的臉頰有些發燙，“也謝謝你……喜歡我。”
富岡義勇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雙常年覆著清冷疏離、始終沉寂無波的冰藍色眼眸，像是被驟然點亮的寒星，細碎又澄澈的光韻一點點從眼底深處漾開，褪去了平日的淡漠，暈開了幾分難得的鮮活暖意。
冇有誇張的情緒起伏，隻是那層籠罩在眼眸上的冰霜似是悄然融化，露出了眼底藏著的、從未輕易顯露的在意與動容，連帶著他周身一貫冰冷的氣場，都柔和了些許。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起，又緩緩鬆開，原本靜坐的身姿緩緩挺直，動作輕緩卻帶著幾分篤定。
身上的和服隨著起身的動作，輕輕拂過，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風。
富岡義勇冇有絲毫遲疑，邁開步子朝著顧餘一走去，步伐依舊是平日裡沉穩規整的模樣，卻比往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每一步都落得輕而穩，榻榻米在他腳下發出極輕的聲響。
那是顧餘一從未見過的光亮，不是春日暖陽的柔和，也不是紫藤花穗的淡紫，而是淬了大海的冰藍色，像寒夜忽然被撞碎的冰棱，淌出滾燙又澄澈的光。
男人起身的動作極輕，卻帶著不容錯辯的篤定。
顧餘一原本交疊在膝頭的手緩緩展開，指尖先輕輕摩挲了兩下掌心，像是在平複翻湧的心跳。
浴衣下襬隨著男人的動作拂過榻榻米，帶起一絲微暖的風。
他一步步走向顧餘一，腳步不算快，卻每一步都落得沉穩，像踏在棉花糖上，輕得發顫，又重得落在顧餘一心尖。
距離漸漸拉近，顧餘一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混著溫泉水汽的皂角香，混著窗外飄來的淡淡溫泉硫磺味，纏成一團溫柔的網，將兩人籠在其中。
站定在顧餘一麵前時，富岡義勇微微俯身，冰藍色的眼眸垂落，牢牢鎖住顧餘一的眉眼。
他的耳尖還泛著未褪的紅，卻不再躲閃，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了無數次欲言又止的話。
“顧餘一。”
富岡義勇的聲音比在溫泉裡時更輕，帶著一絲沙啞，卻字字清晰，像羽毛輕輕掃過顧餘一的耳膜。
顧餘一坐在榻榻米上，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指尖輕輕攥住了和服的衣角，布料被捏出淺淺的褶皺，臉頰的溫度又升了幾分，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一幕。
富岡義勇伸出手，指尖先懸在顧餘一的額前半寸，頓了頓，才輕輕落下。
指腹拂開他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琉璃，指尖擦過他的眉骨，又輕輕滑過他的臉頰，停在他的下頜線處。
“我喜歡你。”
這一次，他冇有再猶豫，聲音沉而穩，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兩人之間漾開層層漣漪。
顧餘一的睫毛猛地一顫，像振翅的蝶翼，抬頭撞進他的眼眸裡——那裡麵冇有了平日的清冷疏離，隻剩下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溫柔，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像等著糖果的孩子。
顧餘一的心跳驟然漏跳了一拍，隨即又像擂鼓般撞在胸腔上，震得他耳尖發燙。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隻化作一聲極輕的“嗯”。
尾音帶著點泡完溫泉的軟，卻又裹著藏不住的歡喜。
富岡義勇的眼眸亮得更甚了，像是被這一聲迴應點燃了星火。
他俯身的幅度又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顧餘一的鼻尖，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混著彼此的氣息，甜得像融化的草莓醬。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覆上顧餘一放在腿上的手，掌心溫熱乾燥，牢牢包裹住他微涼的指尖。
“我想，”
富岡義勇的聲音低得像耳語，目光緊緊黏在顧餘一的唇瓣上。
“每天都給你帶早餐。想在你備課晚了的時候，陪你一起改作業。想在你咳嗽的時候，一直守在你身邊。”
不善言辭的富岡義勇頭一次說了這麼長的話，也頭一次剖開內心給顧餘一看。
如果有人在，會非常驚訝，這真的是那個富岡義勇嗎。
他是，
他是富岡義勇。
也是一個把鎖著自己鎖鏈親手交給了顧餘一。
富岡義勇的話一句接一句，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字字戳中顧餘一的心。
顧餘一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心意，忽然笑了。
那笑意從眼角漾開，像春日的紫藤花，溫柔又燦爛，他輕輕回握住富岡義勇的手，指尖與他的指節相扣。
“好。”
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像承諾。
第一次是明白自己心意後的迴應。
而這次。
是顧餘一的心裡已經裝滿了眼前人的迴應。
像櫻花落滿肩頭，像溫泉暖透心扉。
富岡義勇輕輕將顧餘一攬進懷裡，掌心貼在他的後背，能感受到他微微的顫抖，卻又無比依賴。
顧餘一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混著窗外溫泉的水汽聲，鼻尖縈繞著他的味道。
房間裡的暖燈灑下柔和的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散落的草莓點心上，連空氣都變得甜膩。
“富岡老師。”
顧餘一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意。
“以後，也請多多指教啦。”
富岡義勇收緊了手臂，將他抱得更緊，聲音裡滿是溫柔：“請指教。”
他的富岡老師，是藏在清冷裡的溫柔，是溫泉暖透了寒冬。
他的顧餘一，是紫藤花下的月光，是溫柔填滿了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