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富岡義勇if學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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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鬼滅學院被晨霧裹著。
淡紫的花穗垂在紅磚教學樓的廊簷下，風一吹，細碎的花瓣就像星子般落下來。
顧餘一抱著一摞教案，腳步放得很輕。
他剛轉來這所私立學院擔任語文老師，白色的襯衫領口沾了點花瓣，淺灰色的西褲熨得筆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卻骨節分明的手腕。
走在鋪滿青石的小徑上，顧餘一偶爾會停下腳步，伸手接住飄落的花瓣，指尖輕輕拂過花穗上的絨毛，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溫柔，像浸在溫水裡的月光。
“顧老師？”
身後傳來沉穩的聲音，顧餘一回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富岡義勇穿著體育老師的藏藍色製服，肩章上繡著小小的橄欖枝，身形挺拔，肩寬腰窄，明明是很有力量感的身形，卻因為周身清冷的氣質，顯得有些疏離。
他的頭髮是黑色的，額前的碎髮被晨風吹得微亂，冰藍色的眼眸很靜，像深處的海底，落在顧餘一身上時，會微微頓一下，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確認。
“富岡老師。”
顧餘一彎了彎眼，聲音輕柔，帶著幾分病後初愈的沙啞。
“麻煩你了，之前產屋敷校長說麻煩你帶我熟悉一下校園。”
他說著，輕輕咳嗽了兩聲，抬手按住胸口，臉色比剛纔更白了些。
富岡義勇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帶著灼熱的力度。
“慢點。”
富岡義勇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些，目光落在他泛白的唇瓣上。
“身體太弱了。”
顧餘一一愣，抬頭看他，睫毛很長，輕輕顫動著，像振翅的蝶翼。
“沒關係的，隻是有點咳嗽。”
他笑了笑，指尖輕輕碰了碰富岡義勇的手腕，“富岡老師看起來很嚴厲，冇想到會這麼……幽默。”
富岡義勇的指尖微微一顫，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收回了手，耳尖悄悄泛紅。
他彆過臉，看向遠處的操場，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我帶你去辦公室，順便看看你接下來要帶的班級。”
顧餘一點頭。
兩人並肩走著，紫藤花的花瓣落在他們的肩頭，細碎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晨霧裡格外清晰。
顧餘一偶爾會說起自己之前的教學經曆，語氣平和，有理有據，提到學生時，眼裡會閃過溫柔的光。
富岡義勇很少說話，隻是認真聽著，偶爾點頭，腳步會刻意放慢，配合顧餘一的節奏。
走到辦公室門口，產屋敷校長已經等著了。
他穿著淺棕色的西裝，氣質溫和，笑著朝兩人招手。
“義勇，餘一，你們來了。”
“餘一，以後你就帶高二（3）班的語文，順便兼任高二（5）班的副班主任。”
“義勇，你多照顧著點他，他剛轉來，還不太熟悉學院的情況。”
富岡義勇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顧餘一身上，又很快移開。
顧餘一鞠躬道謝，指尖輕輕攥著教案的邊角，輕聲說：“麻煩富岡老師了，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灑進來，落在顧餘一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富岡義勇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喉結動了動，低聲應道：“……請指教。”
男人轉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慢了些。
餘光裡，顧餘一正彎腰整理桌上的檔案，指尖劃過檔案上的字跡，動作輕柔而認真。
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紫藤花的香氣，拂過兩人之間的空氣，像一根細細的線，悄悄纏在了一起。
開學後的第一週，鬼滅學院的日常漸漸步入正軌。
顧餘一的語文課很受學生歡迎，他講課溫柔，條理清晰，會把課文裡的意境講得格外動人，就連平時愛調皮的學生，在他的課堂上也會安靜下來。
課間時，總有學生圍在他的辦公桌旁，問問題，借文具，他總是耐心解答，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眉眼彎彎的，像春日的暖陽。
富岡義勇的體育課則是另一番景象。
他作為學院的體育老師，不僅外形出眾，教學也格外嚴格，尤其是跑步和體能訓練，從不給學生留情麵。
但他的嚴格裡帶著溫柔，會在學生累到撐不住時，放慢腳步，等一等，會在有人受傷時，立刻上前檢視，動作熟練地處理傷口。
這天下午的體育課，是高二（3）班的男生體能測試，1000米跑。
顧餘一處理完班裡的作業，路過操場，遠遠就看到了富岡義勇。
男人站在跑道旁，穿著藍色的運動服。
身姿挺拔，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跑道上的學生身上。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肩線和有力的手臂線條，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跑道上，很快就被蒸發了。
富岡義勇的表情很嚴肅，眉頭微蹙，像是在認真觀察學生的跑步姿勢，偶爾會開口說幾句指導的話，聲音透過風傳過來，帶著力量感。
顧餘一停下腳步，靠在操場邊的紫藤花樹上，靜靜地看著他。
他發現，富岡義勇認真的時候，格外有魅力。
冇有了平時的清冷疏離，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光，沉穩而可靠。
而且，他注意到，富岡義勇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落在自己身上，每次顧餘一抬頭看過去，他都會立刻移開視線，耳尖泛紅，像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顧老師？”
思緒飄遠，眼前傳來聲音，顧餘一這才收回思緒，看見富岡義勇站在自己麵前，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富岡老師。”
顧餘一彎眼笑了笑，下意識的抬手輕輕擦了擦他額角的汗珠，指尖碰到他溫熱的麵板，兩人都頓了一下。
富岡義勇的身體微微一僵，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聲音有些沙啞：“你怎麼在這裡？”
“路過，看到你們班在上體育課，就過來看看。”
顧餘一收回手，指尖輕輕摩挲著。
剛纔的溫度好像還留在上麵，“富岡老師辛苦了，體育課總是這麼累。”
“嗯。”富岡義勇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頓了頓。
“不要站在這裡。”
顧餘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抓緊了襯衫的袖子，輕聲說：“是我打擾了。”
“不……。”富岡義勇抿了抿嘴，到底冇說出來。
隻是耳尖又紅了，轉身看向跑道，“學生跑完了，你快點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