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錆兔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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錆兔會逼著顧餘一多吃飯,說他太瘦,要養得壯實一些。
會不許顧餘一獨自下山,說外麪人雜,不安全。
會在顧餘一和其他人多說幾句話時,不動聲色地湊過來,打斷他們的交談,帶著顧餘一離開,語氣裡滿是佔有慾,卻又裝作若無其事。
這份平靜,很快便會被打破。
而錆兔心底壓抑已久的佔有慾,也會在那一刻,徹底爆發。
戰後的世間,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生機。各地的街市重新熱鬨起來,商販雲集,行人絡繹不絕,少了惡鬼作祟的恐懼,處處都是祥和的景象。
錆兔想著顧餘一一直待在狹霧山,很少下山,便打算帶著他去山下的街市逛逛,放鬆心情。
一大早,錆兔便來到顧餘一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房門開啟,顧餘一穿著一身簡單的淺藍色和服,頭髮束起,露出清雋的眉眼,溫柔的笑容映入錆兔眼簾,讓他心頭又是一動。
“醒了?今天帶你下山去街市逛逛,想買什麼、想吃什麼,都跟我說。”
錆兔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伸手自然地幫顧餘一理了理額前碎髮,動作親昵又自然。
顧餘一點點頭,臉頰微微泛紅,他一個直男莫名的被人像小孩子一樣整理碎髮,畢竟小時候院長媽媽會給他整理頭髮,長大後就冇有了。
顧餘一輕聲應道:“好,都聽你的。”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便一同下山。
錆兔走在顧餘一身側,刻意放慢了腳步,始終與他並肩而行,時不時側頭和他說話,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山間小路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暖的輪廓,歲月靜好,大抵便是如此。
錆兔一邊用餘光看著顧餘一,腦中想著這次出來那幫男人不知道後,有些得意的笑出聲。
下山的路不算遠,半個時辰後,便抵達了山下的街市。
街市上人頭攢動,叫賣聲、談笑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
街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有賣小吃的,有賣手工藝品的,還有賣各式衣物的,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顧餘一很少來這樣熱鬨的地方,眼底滿是新奇,他走走停停,看著街邊的新鮮物件,溫柔的眼眸裡閃爍著光亮,像個孩童一般,純真又可愛。
他最開始在鬼殺隊除了做任務就是做任務,唯一一次是和煉獄杏壽郎假扮夫妻那一次。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後麵,其他人聽到他和煉獄杏壽郎假扮夫妻後,臉色都不怎麼好。
隻有煉獄杏壽郎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顧餘一。
錆兔跟在顧餘一身邊,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顧餘一的身影。
看著顧餘一開心的模樣,錆兔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心裡滿是滿足。
他就喜歡這樣看著顧餘一,看著他無憂無慮的樣子,隻要他開心,自己便覺得一切都好。
錆兔他下意識地站在顧餘一外側,將他護在自己身側,避開往來的行人,霸道又細心。
偶爾有行人不小心撞到顧餘一,錆兔都會立刻伸手扶住他,眉頭微蹙,看向那人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悅,直到對方道歉離開,才轉頭看向顧餘一,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冇事吧?冇撞到哪裡吧?”
“我冇事,錆兔,你彆太緊張。”
顧餘一笑著搖搖頭,伸手輕輕拉了拉錆兔的衣袖,溫聲安撫。
他知道錆兔總是這般在意他,心裡暖暖的,卻也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一路逛著,錆兔給顧餘一買了他愛吃的甜糕,還有一些精緻的小玩意兒,顧餘一捧著手裡的東西,笑容溫柔,眼底滿是歡喜。
腦海中的係統憤憤不平。
「養大的白菜要被野豬拱走了。」
「太讓統傷心了!」
「嗚哇哇哇哇!」
顧餘一臉上的笑意加深,安慰了一句係統。
就在兩人走到一處賣摺扇的攤位前,顧餘一停下腳步,看著攤位上一把繪著翠竹的摺扇,眼神裡滿是喜愛。
他伸手輕輕拿起摺扇,指尖拂過扇麵的花紋,溫柔的模樣格外動人。
這摺扇類似於種花的摺扇,讓顧餘一有一種親切感。
錆兔低頭對顧餘一說道:“餘一,你在這裡等我,我去那邊買下東西。”
顧餘一點點頭,看著錆兔離開後,便把視線又回到了這把摺扇上。
而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突然響起:“呦,這是誰家的美人跑了出來了?你的丈夫呢。”
顧餘一聞言,身子微微一僵,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一個身著華麗和服、麵容輕浮的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他身上,眼神裡滿是挑逗與覬覦,讓人十分不適。
顧餘一眯了眯眼睛,心裡尋思著是打斷他的手呢還是打斷他的腿呢。
那男子是當地的一個手裡有些閒錢的,平日裡遊手好閒,慣愛招惹長相俊秀的人。
方纔他看到顧餘一,瞬間便被他清雋溫柔的模樣吸引,見他孤身一人,便立刻湊了過來,語氣輕佻,滿是不懷好意。
顧餘一被男子這般直白地挑逗,臉色不變,隻是眼神冷了下來,低聲說道:“請自重。”
他的聲音輕柔,帶著一股冷意反倒讓那男子更加得寸進尺。
男子上前一步,逼近顧餘一,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的笑容,伸手就想去觸碰顧餘一的臉頰,語氣愈發輕佻。
“自重?這般模樣,讓人如何自重?看你這個樣子,你的丈夫能滿足你嗎哈哈哈。”
顧餘一偏頭躲開,手裡的摺扇差點掉落在地,他緊緊攥著摺扇,往後退著,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
係統在他的腦海裡也生氣的大罵眼前之人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是熱鬨的集市,人多眼雜,而且他冇有帶日輪刀。
鬼舞辻無慘死了以後,他的日輪刀就卸了下去。
他下意識地想要尋找錆兔的身影,可環顧四周,卻冇看到錆兔。
而這一幕,恰好被買水回來的錆兔看在眼裡。
錆兔手裡拿著剛買的蜂蜜水,原本臉上還帶著笑意,想著顧餘一的肺部不好,喝點甜水能讓他好受一點兒。
可當他看到那個輕浮男子逼近顧餘一,伸手想要觸碰顧餘一,而顧餘一麵露冷意、身影後退的樣子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