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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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事,不必擔心,炭治郎。”
顧餘一因為咳嗽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薄紅。
嗓音輕柔的安慰著炭治郎。
被救下的鬼殺隊隊員也呆愣在原地,雖然被救下,但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你還好嗎?”
顧餘一運用起治癒能力,把已經嚇到愣神的隊員傷口治癒好,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
“我……我!”
這名鬼殺隊隊員,從呆愣中驚醒,瞬間眼淚大顆大顆的流淌出來。
語氣哽咽,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冇事了,已經冇事了。”
顧餘一看著明明還有些稚嫩的臉龐,瞬間想起了孤兒院的弟弟妹妹。
心裡軟了一瞬,伸出手摸了摸哭泣的隊員。
“看樣子冇有辦法問出什麼事情……,先讓鎹鴉叫一下後勤的隱過來,把他接走吧。”
顧餘一一邊說著,一邊衝著天空擺了擺手。
下一秒,一個黑點俯衝下來。
顧餘一伸出手,他的鎹鴉玉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在鎹鴉落在手臂的一瞬間,突如其來的重量讓顧餘一的身體往前傾斜了一瞬。
顧餘一:?
他已經弱到連一隻烏鴉的重量都舉不起來了嗎?
“通知後勤的隱,讓他們過來接人吧。”
顧餘一低聲的說道,鎹鴉玉歪頭看了看他,隨後飛走。
“這個你先拿著,在此等候,後勤的隱馬上就過來了。”
看著鎹鴉飛走後,顧餘一掏出來一個紫藤花香囊,遞給了淚水根本止不住的隊員。
有那麼一瞬間,顧餘一好像看到了那個也是愛哭的金色蒲公英。
眼睛的餘光瞥見了黃色的羽織,顧餘一不由得心裡好笑。
交代完事情後,炭治郎還是神色有些擔憂的看著顧餘一。
“餘一子……”
“餘一子你身體冇事吧?!”
名字剛叫出口,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我妻善逸擠了過來,眼淚汪汪的看著顧餘一。
“我冇事。”
顧餘一不清楚自己已經說了多少次我冇事這三個字了。
“現在,咱們應該前往那田蜘蛛山了。”
顧餘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羽織,上麵蹭到了他咳出血的血跡。
有些明顯。
伊之助哼哼兩聲,直接轉身向那田蜘蛛山跑去。
“喂!野豬!”
我妻善逸看到伊之助直接跑走,抬腳就想追過去,但是看到那黑黝黝的山林,金色的雙眼下意識的飆出淚花。
“嗚嗚!好可怕!”
“炭治郎~”
我妻善逸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頭一次冇有迴應我妻善逸,隻是神色擔憂,繼續問了剛纔被我妻善逸打斷的話。
“餘一子,你的身體真的沒關係嗎。”
顧餘一歎了一口氣,語氣安慰,“我真的冇事!”
“先去追人吧,那田蜘蛛山很危險。”
再次叮囑了一下那名隊員,讓他在原地等待後,顧餘一先往伊之助跑走的方向跟了過去。
炭治郎垂下眸,摩擦了一下手指,身體也下意識的跟隨顧餘一的腳步跟了上去。
看著顧餘一和炭治郎接連離去的背影,在聽到耳邊被風吹的發出摩擦聲的樹林,我妻善逸在原地飆出眼淚,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隻留下了那名隊員一個人孤零零呆在原地。
“等…等下啊!”
刺蝟頭隊員發出弱小又無助的聲音。
*
顧餘一等人很快就追上了伊之助。
隻見伊之助站在原地。頭上的野豬頭套低垂,舉著雙手。
炭治郎來到伊之助的身邊。就聽見伊之助疑惑的說道:“這是什麼?”
炭治郎把視線移開,環顧了一下四周。
顧餘一的餘光瞥見了被月光反射出光亮的線條。
特彆的細,是那個時候連結那名隊員後背的線條。
漆黑的雙眸眨了眨,右手已經放在了自己日輪刀的刀把上。
“蜘蛛網?”
炭治郎有些疑惑。
手上全是蜘蛛網的伊之助卻暴躁的出聲。
“怎麼全都是蜘蛛網啊!煩死了煩死了!”
一邊說著一邊晃悠著自己雙手,想要把黏在手上的蜘蛛網甩走。
“伊之助。”
炭治郎突然開口,叫了伊之助的名字。
原本甩手的伊之助疑惑的啊了一聲,頭戴的野豬頭套上麵的兩隻藍色空洞的眼睛看向炭治郎。
“謝謝你,”
炭治郎暗紅色的雙眸裡帶著溫和的柔意。
有一瞬間有點像顧餘一的神情。
但是炭治郎是炭治郎,顧餘一是顧餘一。
兩者之間的溫柔是不一樣的。
伊之助不明白炭治郎為什麼說謝謝你,隻是歪了歪頭看向炭治郎。
“伊之助也說會一起來,所以我很放心。”
“因為伊之助在,讓我很放心。”
“山裡傳來的不祥帶著扭曲的氣味,讓我也覺得有些畏縮了。”
伊之助站在原地,頭上的野豬眼睛就這麼的看著炭治郎臉上的笑容。
腦中想起了,紫藤屋據點的那個老婆婆。
一瞬間奇怪的情緒蔓延開來。
還冇等他搞清楚,炭治郎突然嚴肅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被打斷了思路的伊之助立馬看向炭治郎。
“走吧!”
炭治郎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周邊警戒的顧餘一。
“餘一子!”
被叫名字的顧餘一,轉過頭,神情疑惑。
咋了,你們說完悄悄話了?
“這邊!”
炭治郎指了指剛纔散發出氣味的地方。
顧餘一點頭,隨後跟上。
伊之助和顧餘一輕手輕腳的跟在炭治郎的身後,三人冇有發出一絲的聲音。
不多時眼前出現了一個蹲著的背影。
身上穿著鬼殺隊的隊服。
炭治郎已經來到他的身後,他也冇有發現。
隻見炭治郎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村田瞬間被突如其來的陌生人手拍的差點兒一口氣憋過去。
猛的轉頭,本身就已經很害怕了,還被不知名的東西拍了一下肩膀,臉色瞬間就白了。
炭治郎看著村田蒼白的臉,小聲的說道:“我們是前來支援的隊員。”
“我是階級,癸,的隊員,灶門炭治郎。”
村田聽後反而瞪大了眼睛。
“癸…癸?”
“為什麼不是柱啊?!”
村田的語氣焦急,帶著不可置信和害怕。
“癸來幾個都是一樣的!”
“根本冇有任何的意義!”
說話的聲音逐漸變大,下一秒就被一個拳頭打在了臉上,直擊麵部中央。
炭治郎立馬轉頭喊了一聲伊之助。
而伊之助卻用著粗獷的嗓子喊了一聲吵死了!
隨後立馬衝到村田的麵前,身體剛想要有動作卻被炭治郎攔住。
“要說有冇有意義的話!”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冇有意義的!”
儘管被炭治郎攔著身體,但是伊之助還是一把薅住了村田的頭髮。壓低聲音恐嚇道:“趕緊說明情況啊!懦夫!”
被薅住頭髮的村田也迴應道:“你這個傢夥是怎麼回事啊?!我也算是你的前輩吧?!”
“這樣不對。”
一隻蒼白,指尖冰涼的手放在了伊之助抓住村田頭髮的那隻手上。
“不可以。”
伊之助轉過頭,顧餘一皺著眉看著他。
“即使情緒太生氣,也不可以動手。”
“他是鬼殺隊的隊員,是夥伴。”
“伊之助,乖孩子,鬆手。”
被叫名字的伊之助有些不甘心的哼哼兩聲,但是在看到那雙漆黑的雙眸時候,到底還是緩慢的鬆開了手。
看著伊之助鬆開手後,顧餘一笑了笑,看向伊之助的神情柔和的不像話。
“這樣纔對。”
“獎勵你。”
顧餘一把糖果放在伊之助的手心,眉眼彎彎。
村田理了理自己的頭髮,聲音有些熟悉,抬起頭就看到了顧餘一。
這不是在蝶屋門口撞到一起的那個少女嗎?!
“啊!是你!”
村田驚撥出聲。
顧餘一偏過頭,臉上的笑意冇有褪去,在看到村田的那張臉的時候,還有些疑惑,冇瞅出來是誰。
畢竟伊之助打的那一拳是真的重,現在村田的臉紅腫一片。
“我是村田,咱們在蝶屋門口撞到一起了……。”
村田說話的聲音到最後變得越來越小。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冷意從腳底板一直穿到天靈蓋。
炭治郎鬆開攔著伊之助的手,在聽到兩個人撞到一起後,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撞。
撞到了一起?
“是你啊。”
顧餘一仔細辨彆了一番,確實是那個在蝶屋門口和他撞在一起的那個少年。
隻不過伊之助這一拳打的確實很重,村田的鼻子還在不斷的流鼻血。
村田伸手擦了擦流出來的鼻血,順便瞪了一眼伊之助。
“鎹鴉,給了我們指令。”
“有十個隊員來到這裡。”
“我們進山以後,冇過一會兒……”村田的聲音逐漸開始不安起來。
“其中一個走在最前麵的隊員突然就開始拔出腰間的日輪刀,對著我們。”
“我們一時間也冇有反應過來,等他的刀砍到另一個女隊員的身上的時候,我們才反應過來。”
“不僅如此,除了他以外,隊裡開始陸續的出現其他的隊員也開始拔出日輪刀……”村田的音量變低,帶著迷茫的語氣,“隊員們彼此互相殘殺了。”
“而我……”
“而我!”
村田渾身顫抖的低下頭。
聲音哽咽。
還冇等幾個人再次出聲,顧餘一的耳邊就聽到了一陣古怪的聲音。
立馬對著其餘幾人提示:“有東西過來了。”
村田也從回憶中清醒,耳邊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又是這個聲音!”
村田的聲音裡帶著不安。
“就是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出現後,隊員就開始互相殘殺…!”
林間傳來淩亂的腳步聲,村田猛的回過頭,看到一個踉蹌的人影從漆黑的林間走出來。
一個。
兩個。
三個。
這些人影全部都穿著鬼殺隊的隊服,手上拿著日輪刀,一步一步的走向炭治郎等人。
人影中走在最前麵的一個少年舉起了日輪刀砍向村田。
鋒利的刀刃在黑暗中閃過光芒。
“啊!”
村田有些狼狽的躲開這一攻擊。
像是一個開端,那些穿著鬼殺隊隊服的隊員全部舉起日輪刀對著炭治郎等人就衝了過來。
炭治郎側身躲開一刀,皺著眉看嚮明顯不對勁的這些隊員。
眼神下意識的看向顧餘一,確認顧餘一冇有受傷後這才把眼神放在麵前明顯身影僵硬的隊員身上。
伊之助後空翻離開看向自己的攻擊範圍,語氣暴怒,“不是說隊內禁止隊員彼此鬥爭的嗎!”
“這幫人隊員都在乾什麼啊!”
炭治郎沉聲:“不對,這些隊員的動作非常奇怪。”
“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了。”
伊之助直接把包裹在日輪刀上的白布扯了下來,大吼一聲。
“哦!那就全砍斷吧!”
下一秒就被炭治郎拒絕。
“不可以!裡麵還有活著的人!”
“而且!也不可以傷害同伴的亡骸!”
話音剛落,伊之助怒吼著喊道:“不要隻知道否定啊啊啊啊!!!”
說這句話的同時伊之助的頭也準確無誤的頂在了炭治郎的肚子上。
“嗚哇!!”
炭治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搞的手中的日輪刀差點兒冇握住。
顧餘一在這幾名隊員的身影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們身後那不易察覺反光的白絲。
和救下來的那名隊員是一樣的。
看著炭治郎和伊之助兩人之間的互動,也有些無奈。
“炭治郎,你和伊之助快去找隱藏在背後控製這些隊員的惡鬼。”
“我來斬斷這些控製隊員們的蜘蛛絲。”
顧餘一衝著炭治郎喊道,但是因為好久冇有這麼大聲說話,肺部開始震動,喉嚨開始發癢。
“咳咳咳……”
雖然這次冇有咳出血,但是喉嚨間的癢意是一直冇有下去。
“玉之呼吸……咳咳…壹之型,葬花…咳。”
原本應該流暢運轉的呼吸法在肺部的影響下,有些不流暢,但還是被使用出來。
花瓣和藍色的水流相互交映,不斷的出現在被控製的隊員身後。
肉眼不可見的蜘蛛絲被一一斬斷。
冇有蜘蛛絲控製後,那些隊員的身體也接二連三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著絲線被斬斷後,炭治郎皺著眉環顧四周。
控製著他們的鬼在哪裡!?
一股氣味順著炭治郎的鼻子湧進鼻腔。
這個味道……
“這是什麼味道,好刺鼻!”
炭治郎不適的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