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昇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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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裡都帶著這種情緒。
前來支援的隊員名叫五十嵐勝,原本是在做著清除任務,自己的鎹鴉突然飛過來對著他大聲的喊叫著。
“救援!救援!救援餘一子隊員!”
“請求支援!”
五十嵐勝大腦還有點兒懵圈。
但是聽到有些熟悉的名字後,腦海深處的記憶被翻了上來。
這不是那個在蝶屋救了他的那個「輝夜姬」嗎?
立馬和一旁一起做任務的隊員交接了一下任務,隨即馬不停蹄的跟著自己的鎹鴉過去支援。
到了地方的他,就被眼前的景色震驚住。
滿地的血腥與狼藉,比他想象中還要慘烈,而在這片狼藉的中心,那個渾身染血的身影,更是讓他心頭一緊。
少女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砸在染血的衣衫上,暈開一小片淡淡的濕痕。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淚水接連落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靜靜地站著,無聲地落淚。
淚水從她漆黑的眼眸中不斷湧出,順著蒼白的肌膚滑落,也沖淡了些許臉上沾染的血漬。
少女的唇瓣微微顫抖,纖弱的手指緊緊攥著日輪刀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依舊抑製不住心中的悲傷。
就在顧餘一默默垂淚之時,鬼殺隊的後勤人員隱,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隱走到顧餘一身前,當看清顧餘一的模樣時,更是忍不住心頭一顫。
他從冇見過顧餘一,是上回眼前的這個少女和炎柱煉獄大人一起做任務中收尾的隱和他提了一嘴。
“那個隊員的容貌讓人看起來非常憐惜。”
“身體好像也不怎麼好,我聽其他的隊員說,似乎是肺部有毛病,一直在喝藥。”
“肺部有問題,用呼吸法應該很困難吧……”
“貌似煉獄大人對她很上心。”
幾句話概括了眼前的少女。
可此刻的顧餘一,渾身被惡鬼的鮮血浸透,看上去駭人無比。
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卻掛著未乾的淚水,漆黑的眼眸帶著無機質的光,眼眶通紅,滿是悲憫與難過,長長的睫毛沾著淚珠,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他在路上接收的訊息是,「餘一子隊員獨自對戰下弦之五。」
下弦。
熟悉又陌生的詞彙。
而下弦卻又是最接近鬼王的惡鬼。
一個肺部有問題,連呼吸法都怕是勉強用出來的病弱之人,怎麼跟一個強大無比的下弦對上?
哪怕這隻惡鬼處於下弦之五,隱的心已經涼了一半。
但是在踏入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林間時,一切的設想戛然而止。
“餘一子小姐!!”
隱連忙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現場我來處理就好,你先好好休息。”
顧餘一緩緩收斂了淚水,輕輕抬手,用衣袖擦去臉上的淚痕,隻是眼眶依舊通紅,唇色也愈發蒼白。他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因為落淚與體虛而產生的沙啞:“我冇事,冇有受傷。”
表麵如此,但是在腦海中一副大爺的模樣。
「下弦之五而已,小小拿捏~」
係統機械音冷靜吐槽。
「打架的是自動戰鬥模組,你不疼是因為痛覺遮蔽。」
顧餘一柔弱的擦了擦眼角,那雙桃花眼泛著水光,通紅的眼眶像是抹了一層淡粉色的眼影。
「以啟動神秘之光。」
係統有些小興奮的聲音再度響起。
還冇等顧餘一明白這是啥東西,一股神秘的光源突然從林間的空隙灑了下來。
正正好的籠蓋住顧餘一。
在他的周邊圍繞了一圈光暈。
瞬間整個人都昇華了。
「你給我弄的什麼東西!?」
「神秘光暈,讓你現在看起來要被接走了一樣。」
「那不就是死了嗎。」
隱聽到她的聲音很輕,如同微風拂過。
低頭仔細打量著麵前的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發現顧餘一身上雖然血跡斑斑,看上去觸目驚心,可衣衫下的身體確實冇有任何傷口,冇有鮮血滲出,那些血跡,全都是惡鬼的血。
隱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是即便冇有受傷,這般高強度的戰鬥,也定然耗儘了他的氣力。
“請回蝶屋休息吧。”
隱對著後麵的人員擺了擺手,隨後有兩個後勤人員抬著擔架過來。
“任務已經完成了,惡鬼被斬殺了。”
顧餘一冇有回答隱的話,將日輪刀緩緩入鞘,刀鞘碰撞的聲音輕響,打破了後勤隱的話,“現場的後續,就麻煩你了。”
隱剛想開口迴應,一陣清脆的鴉鳴聲突然從空中傳來,一隻通體漆黑的鎹鴉撲扇著翅膀,落在了樹枝上,眼神帶著柔和,語氣是平緩的指令。
“餘一,即刻前往下一處任務地點,西北方向三裡外小鎮有惡鬼作祟,立刻前往斬殺。”
顧餘一整理了一下,日輪刀的位置,衝著自己的鎹鴉玉點了點頭。
“明白了。”
隱還想再說什麼,就看見眼前的少女伸出手,輕輕的點了點他向前伸出的右手。
顧餘一的手指冰涼纖細,觸感柔軟,帶著一絲微涼。
淡綠色的光芒亮起,像螢火蟲的光芒一樣,轉瞬即逝。
“受傷了。”
顧餘一輕聲說道,隨即集中精神,調動體內微弱卻純淨的能量,指尖泛起淡淡的淡綠色光芒,輕輕覆在隱的手背上。
隱手背上的劃痕被顧餘一用治癒異能治好了。
“雖然是後勤人員,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啊。”
顧餘一抬起頭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順手把前來支援的五十嵐勝的傷口也一一治療好。
五十嵐勝看著自己和惡鬼戰鬥出的傷口癒合又看向眼前渾身染血、卻還在溫柔安慰自己、為自己治療傷口的顧餘一,心中的情緒愈發覆雜。
心疼、擔憂、無奈,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堵在胸口,說不出話來。
明明自己都……
眼前的人,自己纔是最需要被照顧、最需要休息的人,卻始終想著他人。
即便渾身是血,即便疲憊不堪,也依舊要奔赴下一場戰場。
被腦補的顧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