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幾人離開,他咧著壓不住的嘴角,重新跳上牆。
也就這麼幾句話的工夫,炭治郎已經和三隻沼澤鬼打得有來有回。
沒有了身後姑娘們的牽製,炭治郎開始了反擊。
水之呼吸的劍型流暢切換,時而如騰挪閃擊(叄之型·流流舞),時而如瀑布沖盪(肆之型,打潮),雖然一時還無法斬殺,但已經穩穩壓製住了對方。
白川羽立在牆頭,摸著下巴觀戰。
沼澤鬼的血鬼術......說實話,挺有意思。
隨身攜帶一個沼澤異空間,能把人拖進去。
在敵人無法呼吸,行動受限的環境裡戰鬥,是天然的優勢場。
也能當做一個臨時的儲物空間。 ->.
係統沒有給自己空間的事情,一直被白川羽詬病。
真要吞了沼鬼的血鬼術,好像也不錯。
可惜,他現在還沒有吞噬血鬼術的名額。
而且......
看著那三隻一邊打架一邊自己跟自己吵架的精分鬼,白川羽也打消了「先抓起來留著以後用」的念頭。
算了吧。
他可不想給自己整出兩個有自我意識,還會內訌的分身。
再說了,真分出三個,將來自己老婆算誰的?
我綠我自己?
搖了搖頭,還是宰了乾淨。
眼看三鬼被壓著打,從一開始的叫囂已經變成了,抽空四下打量周圍,白川羽知道,他們這是想跑!
「炭治郎,差不多了吧?」白川羽開口,「讓我試試新招?」
炭治郎一個後跳拉開距離,喘了口氣,看向白川羽,「師兄你要出手?」
「嗯,趕時間。」白川羽走向前,左右手同時搭上雙刀刀柄。
「淺草城那邊也不能耽擱太久。」
三隻沼澤鬼同時轉向白川羽,雖然心裡發虛,但嘴上還是發出了譏諷的嗤笑。
「又來個送死的......」
「能一起上,非要單挑?自大!」
「聞起來...好香.....比那些姑娘還香......」
「哦?對我感興趣?」白川羽挑眉一笑,「稍等,我這就來了~」
微微壓低重心,白川羽口鼻間粉色氣息開始流轉。
下一秒——
「色之呼吸·叄之型——」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極致!
整個人化作一道粉色的虛影,瞬間貫穿了與第一隻鬼之間的距離!
「穿花!」
雙刀出鞘,在空氣中劃出兩道絢爛的紫粉色弧光。
白川羽身體旋轉,雙刀隨之輪斬,刀光交錯之際,彷彿一朵瞬間綻放的鮮花!
「噗嗤——!」
第一隻鬼的脖頸處,血花迸濺,成為那朵「花」最刺目的花心。
粉色虛影沒有半分停留,轉身,再次突進,幾乎在同時貫穿到第二隻鬼麵前!
同樣的旋轉,同樣的雙刀輪斬,第二朵「花」在夜空中綻放。
緊接著是第三朵......
在炭治郎的視線裡,這三朵「花」幾乎是同時盛開的。
以至於白川羽再到他身邊出現之時。
殘留的粉色氣息還未消散,三顆鬼頭也還在空中劃著名弧線,並未落地。
炭治郎呆呆地看著眼前絢麗到殘酷的一幕。
三朵由刀光和鮮血構成的「生命之花」,被一根折返突進的粉色「光線」串聯起來,在月光下綻開。
「好美的......穿花。」炭治郎喃喃道。
話音落下時,三顆頭顱終於墜地。
白川羽雙刀在空中甩去血珠,「鋥」的一聲,同時歸鞘。
色之呼吸·叄之型·穿花。
在最終選拔時,從香奈乎身上領悟的招式。
與側重靈巧,纏鬥的「狐行」不同,「穿花」追求的是極致的直線速度和連續突進。
它不拐彎,不迂迴,就像香奈乎的性格——直接,純粹。
每一次突進貼近敵人,借全身慣性施展旋轉斬擊,然後不管命中與否,重心和沖勢都會借著斬擊,轉向下一個目標,再次突進,旋轉,斬擊......
如此迴圈,直到力量用盡或沒有下一個目標為止。
這一招完全放棄了精準度,每一個目標隻斬一刀,中不中都得去下一個那兒。
所以白川羽纔想到用雙刀。
畢竟畫一個整圓,總比畫半個圓的命中率高。
對於敵人來說,躲一刀容易,躲兩刀可就難了。
「怎麼樣師弟?」白川羽轉過身,笑眯眯地問,「師兄的新招式,帥不帥?」
炭治郎本能地點頭:「帥!」
但立刻想起這傢夥引鬼時的所作所為,又急忙撇嘴:「華而不實!」
「嘿,口是心非。」
「哼,無恥之徒。」
師兄弟倆又鬥起嘴來。
而圍牆上,那隻灰黑羽色的鎹鴉司命不知何時又出現了。
它用屁股對著兩人,頭轉向淺草城的方向,冷冷地,一字一頓地重複。
「淺草城。」
這次,連炭治郎都聽出了烏鴉聲音裡的怒意。
白川羽舉手投降:「去去去,這就去,別催了。」
他看向正屋方向,那裡還有幾十個姑娘在等他回去「主持晚會」,不由得惋惜地咂咂嘴。
可惜了。
要是今晚一直開著色之呼吸陪姑娘們玩到天亮,估計至少三分之一會對他死心塌地。
不過......
答應歸答應,倒也不用急於一時~
......十分鐘後,在大門口等待的炭治郎和禰豆子二人,終於將所謂道別的白川羽等了出來。
聽著院內鶯聲燕語的不捨呼喚。
看著白川羽領口大開,衣冠不整,一臉唇印的風騷模樣。
嗅著他身上糾纏緊密,數都數不清的複雜香氣。
炭治郎冷哼一聲,牽起禰豆子的手,轉身就走。
禰豆子一手被哥哥牽著,還眼巴巴的看了看身後的白川羽。
而當抿嘴回味的白川羽,看著她另一隻手上,那隻哇哇直叫的烏鴉時,整個人也愣住了。
一問才知道,剛才白川羽去跟姑娘們告別時,鎹鴉還在圍牆上裝酷。
當場被同樣在牆頭,鬼鬼祟祟的小豆子,撲到了懷裡。
這會兒正拿著當玩具呢......
白川羽搶過禰豆子抱在懷裡,順手給已經當了階下囚,卻依然倔強地想用屁股對著他的鎹鴉『司命』一個腦瓜崩。
「該!讓你裝!」
沒有聯絡鎮長,也沒有大張旗鼓的接受感謝。
師兄弟倆人,就這麼趁著夜色靜悄悄的走了。
鬼殺隊......向來如此。
隻以殺鬼為目的。
......
按照計劃,炭治郎與白川羽在第二天的傍晚來到了淺草城。
天色雖然黑了下來,但淺草城內卻是燈火通明,人潮洶湧。
霓虹燈,電車隨處可見,儼然一副現代都市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