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上,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氣,飄進香奈乎的小鼻子。
而那聲熟悉的招呼,也再次響起。
「又見麵了,香奈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啊。」
這次,香奈乎的眼睛,彎了彎。
順著香味與聲音,朝著前方走去。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在這幾十米的距離,她的腳步,明顯輕快了一些。
三分鐘後......
當烤得金黃冒油,撒了些許鹽粒的兔肉,和散發著清香的菌菇野菜湯遞到香奈乎麵前時。
她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白川羽,淺紫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做飯?
而在他對麵,白川羽已經對著另一隻烤兔兔發起了猛攻。
似乎要將自己的鬱悶,全部發泄出來。
「跟我組隊...嚼嚼嚼......就全是反麵,到了吃飯時間...嚼嚼......正麵的倒是很乾脆......」
似乎沒聽見白川羽的抱怨,香奈乎小口咬下兔肉。
外皮微脆,內裡鮮嫩多汁,簡單的鹽調味恰到好處地引出了肉本身的鮮美。
在喝口菌菇野菜湯,香奈乎的眼睛都微微亮了一瞬。
小時候的香奈乎,沒有吃的,後來又一直生活在蝶屋,吃的都是精緻料理。
突然嘗到這種野味十足,味道特殊的山間料理。
真有一種一直吃著精緻美食的千金小姐,第一次嘗到煙火氣十足卻意外美味的路邊攤的感覺。
這也讓香奈乎吃東西的動作不自覺地快了一點點。
雖然...依舊很優雅。
而白川羽嘴上雖然在抱怨,但卻一直笑眯眯地看著,心裡成就感滿滿。
這兩年在山裡鍛鍊出來的廚藝,終於發揮了它真正的用途。
想要抓住女孩子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古人誠不我欺!
吃完飯後,香奈乎看著白川羽將隨手削出來的石鍋,木碗丟棄在路邊,似乎有點心疼。
白川羽眼睛眯了眯,「拿著這些東西不好戰鬥,我一個人的話隻能把他們丟掉,但要是...有個人肯保護我的話......」
香奈乎愣了愣,小丫頭很聰明,怎麼會聽不出白川羽話裡的意思。
他本能的就想要伸手去掏硬幣,但下一秒她的手就僵住了。
她想起了白川羽那如有神助的『運氣』。
如果拋硬幣......應該還會是反麵吧。
如果還是反麵的話......
自己接下來七天,是不是就要啃野果了......
香奈乎猶豫了。
自打她得到這枚硬幣,這是她第一次猶豫,要不要使用硬幣。
但是,生物的慣性是很可怕的,即便香奈乎已經意識到,自己不排斥和白川羽組隊。
但他還是近乎本能的拿出了硬幣,拋向空中。
『鏘』的一聲過後。
香奈乎小心翼翼的開啟手掌。
刻有『表』字的那一麵,似乎在朝著她微笑。
香奈乎也笑了,雖然她一直在笑,但這次,確實有點不一樣。
將手背的硬幣展示給緊張的白川羽看後,香奈乎背過身子,等在原地。
而白川羽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燦爛。
「那......香奈乎小姐~接下來的時間,請多多指教~」
香奈乎沒有說話,依舊背對著白川羽,隻是用那隻白嫩的小手,堅定不移的指著石鍋以及兩隻小木碗......
最終選拔的規則是,在這座山上沒有紫藤花覆蓋的區域生存七天。
戰鬥,飲食,警戒,休息,每一項都是考驗。
戰鬥,沒什麼可說的。
作為已經熟練掌握全集中·常中的二人來說。
這場選拔基本沒有任何難度可言。
君不見,原劇中,身穿一身和服的香奈乎。
七天之後出現在起點。
那身粉色和服上,甚至連一絲汙漬都沒有。
飲食,則完全由白川羽負責。
在狹霧山上這麼兩年多,采蘑菇,獵小獸,找食材,輕而易舉。
他要做的是,變著花樣做,哄小丫頭開心就好。
這些天,掏鳥蛋,掏蜂蜜這些,他是一個也沒落下。
雖然做不到一日三餐,但每天兩頓正餐,也基本沒有重過樣。
每次吃,香奈乎的紫眸都是亮亮的。
當然了,小丫頭吃的也不是味道,畢竟相比於正經料理,缺少調味料的野食,不見得能好到哪裡。
她吃的,主要是一個新奇。
至於,警戒和休息。
白天,鬼的活動基本會停止,尤其是陽光直射的地方。
兩人隻需要選擇了一處開闊的向陽地,就可以休息。
夜晚纔是鬼活動的主要時間。
不過,要說一點兒不警戒肯定是不行的。
誰也保證不了,會不會有鬼隱藏在身邊的某處陰影下麵。
即便它們不可能衝出來攻擊二人。
但以鬼的力氣,即便是遠遠的丟石頭,也能砸死人。
所以倆人即便白天睡覺時,也會分工警戒,一人半天。
至於說......炭治郎.......
嗬嗬嗬,這個可憐的小師弟,早已經被白川羽拋到九霄雲外了。
有香奈乎在身邊,哪有心思想他啊。
再說了,以炭治郎的實力,還不至於折在這座藤襲山上。
......
幾天下來,一種默契在兩人之間滋生。
他們一起殺鬼,一起找水,一起吃飯,一起休息......
以及一起聊天......
當然了,主要是白川羽在說。
說狹霧山的訓練,說炭治郎的傻氣,說鱗瀧師傅的麵具和傲嬌,說禰豆子的可愛(省略了部分癡漢發言),以及隨口編的些許不著邊際的小故事。
香奈乎絕大多數時間隻是安靜地聽,偶爾在白川羽問到「對吧?」「是不是很過分?」時,會輕輕點一下頭或眨一下眼睛。
這期間,白川羽一直保持著色之呼吸的輕微外放,讓那帶著安寧的粉色氣息,如同無形的領域,輕輕籠罩在兩人周圍。
至於係統那邊,雖然增長緩慢,但確實一直在動。
不過白川羽暫時也沒注意那些。
能這樣並肩而行,呼吸著獨屬於香奈乎身上,近在咫尺的清澈花香,本身就已經是種享受了。
更別提在他運轉色之呼吸,那粉色暖流環繞時,香奈乎也會逐漸對他產生親近。
第三天......白天,輪換休息。
本該是白川羽守上半天,香奈乎守下半天。
但可能是連日戰鬥的疲憊,作息不規律,再加上是白川羽身邊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太過舒緩,亦或者是香奈乎對於白川羽已經徹底沒了防備。
本該保持淺眠,等待輪換的香奈乎,竟然在白川羽值守結束時,依舊睡得深沉。
本該她值守的下半段時間,竟然毫無知覺地睡過去了。
當夕陽落下,夜色籠罩之時,她才猛然驚醒,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白川羽的背影。
他抱著刀,站在她身前,靜靜地佇立,好像一尊雕塑。
香奈乎立刻坐起身,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自責,與慌張情緒。
她張了張嘴,小臉紅紅的想道歉,還沒開口,白川羽已經轉過頭。
「醒了?睡得好嗎?」他的臉上沒有責怪,笑容依舊開朗。
「怎麼不叫我......」
「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沒叫你。女孩子嘛,多睡會兒對麵板好。」
「可是...你也需要休息......」香奈乎的聲音輕若蚊蚋。
「哎,這有什麼。」白川羽擺擺手,「保護女孩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香奈乎怔住了。
「保護女孩子...天經地義?」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她沉寂已久的心湖。
從小被販賣,顛沛流離,無人庇護。
後來被忍姐姐救下,進入蝶屋。學習的也是自立,是堅強,是作為殺鬼劍士,去保護別人。
香奈乎眨了眨淡紫色的大眼睛。
長這麼大.....好像沒有人給她說過......她應該被保護......
白川羽這種理所當然的話,對她而言很陌生。
但......
她沒有說什麼,隻是默默起身,站在了白川羽身邊。
雖然她很清楚自己並不需要被保護。
但是......這種感覺...她並不反感。
......
七天時間,轉瞬即逝。
當晨光再次灑滿紫藤花海邊緣的起點時,白川羽和香奈乎並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