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赤嶺車站在黃昏時分,迎來了三個鬨鬨騰騰的少年人。
跑在最前麵的是一個戴著野豬頭套的少年。
「豬突猛進!!!哈哈哈!炭八郎,是我第一個到的!!!」
伊之助衝到月台上,正要回身叫囂,卻突然僵在了原地。
野豬頭套直直地對著停在軌道上的那列火車,聲音充滿了震撼。
「這......這是什麼東西?!」
炭治郎跟在他身後跑進來,氣喘籲籲地站定,順著伊之助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他也愣住了。
那是一列蒸汽火車。
黑色的車身,紅色的輪轂,車頭還冒著白色的蒸汽,在夕陽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這是......這是......」炭治郎的眼睛瞪得老大。
伊之助野豬頭套上那雙睿智的眸子,從車頭慢慢向車尾延伸,腦袋硬是擰了二百七十度。
「這體型,這長度,這難道是山......山大王!!?」
他突然大喊一聲,整個人擺出戰鬥姿勢。
「這片土地的山大王!終於出現了!!!」
「什麼山大王?!」炭治郎連忙拉住他,「伊之助你冷靜點!這不是山大王!」
「不是?」伊之助扭頭看他,「那是什麼?!」
炭治郎的表情變得無比認真。
他盯著那列火車,一字一句道:
「這種氣勢......這種壓迫感......這應該是——」
他深吸一口氣。
「山神大人!!!」
「!!!」
伊之助的野豬頭套明顯抖了一下。
「山神?!」
「冇錯!」炭治郎重重點頭,「我在山裡長大,從冇見過這麼有氣勢的東西!這絕對是山神大人!守護這片土地的神明!」
「原來如此......」
伊之助重新看向火車,這次的眼神裡帶上了敬畏。
「山神大人......是要考驗我嗎......」
兩人並肩站著,對著火車,一臉莊重。
善逸滿臉黑線的從後麵慢慢走過來。
他看看伊之助,又看看炭治郎。
嘴張了又張,張了又張。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崩壞般大喊一聲!
「這是火車!!!是火車啊!!!纔不是什麼山神大人!!!你們兩個山巴佬!!!」
善逸的怒吼引來了不少吃瓜群眾的目光,同時還有警務人員的注意。
「喂!你們幾個!不要大聲喧譁!」
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跑過來,看見炭治郎三人腰間的刀,臉色一變。
「你們......你們怎麼帶著刀?!」
善逸的臉瞬間白了。
「完了完了完了!廢刀令!咱們被髮現了!」
他一把抓住懵逼的炭治郎和伊之助,拖著就跑。
「快跑啊!!!」
乘警在後麵追。
「站住!!!不準跑!!!」
三人好不容易甩開乘警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善逸趁機給二人科普了一下,所謂的禁刀令。
說白了,鬼殺隊屬於不被官方承認的民間組織。
如今,在整個櫻花頒佈了禁刀令的今天,像他們這樣腰間別刀的被抓住了,是會被關起來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大多數鬼殺隊成員,都喜歡穿著羽織的原因。
羽織寬鬆,遮體,能讓隊士在需要的時候,將刀隱藏起來,從而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但問題是......
伊之助這個暴露狂,別說羽織了,他連上衣都不穿啊!!!
正說著,不遠處的無限列車發出了嗚嗚~的氣鳴聲。
「不好,要發車了!」
「趕緊上車!」
「喔!」
三人一溜煙衝出月台,狂追火車。
終於在火車即將徹底提速之前,從最後一節車廂翻了上去。
車廂裡。
炭治郎三人正蹲在過道上喘氣。
善逸拍著胸口,「嚇死了嚇死了嚇死了......」
伊之助四處張望,「這就是山神的肚子裡麵?」
「是火車!!!」善逸吼他。
炭治郎則吸著鼻子,臉上有些疑惑。
「總感覺能聞到師兄的味道呢......」
善逸擺擺手,「冇可能的,一個任務要是出動兩名柱,就用不著咱們來了。應該是咱們早上在鬼柱大人家留下的味道。」
「可能吧。」
車上魚龍混雜,又是密閉空間,即便是炭治郎也很難分辨出準確的氣味。
三人隻能,一邊走,一邊找。
當然,他們找的,是本該在此會合的炎柱-煉獄杏壽郎。
大致走過了四五節車廂,三小隻突然被前方傳來的暴喝聲嚇了一跳。
「五螞蟻!!!」
這聲音,中氣十足,甚至震得車窗都在顫抖。
拉開隔間門。
「五螞蟻!!!」
更加清晰的聲音,再次將三人鎮住。
但他們的目光,也隨著聲音,鎖定到了那個金紅色頭髮,渾身彷彿隨時在散發著火焰的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坐在車廂中部的位置,跟前擺著二十多份空空如也的便當盒。
此刻他正拿著一盒剛開啟,還滿滿噹噹的便當,夾起一口放進嘴裡,快速咀嚼,然後吞下。
「五螞蟻!!!」
夾,嚼,咽,行雲流水。
「五螞蟻!!!」
再夾起一口——
「五螞蟻!!!」
三小隻沉默片刻,還是向前走去。
而當炭治郎切實看到男人側顏時,眼睛亮了。
「炎柱大人!」
其他二人則是一愣。
善逸嚥了口口水,指著這個不顧其他乘客反應,埋頭狂吃的饕客,「那個......那個就是......」
「冇錯!」炭治郎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他就是炎柱,煉獄杏壽郎先生。」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炎柱旁邊那個人身上。
愣住了。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休閒裝,腰間挎著兩把刀的男人。
他低著頭,懶洋洋地倚著車窗的位置,手按在其中一把刀柄上。
側臉很熟悉。
非常熟悉。
「師......師兄?!」
聽見炭治郎驚詫的聲音,善逸和伊之助同時扭頭。
「誰?!」
「鬼柱大人?!」
冇錯,此人正是清晨趕到的白川羽。
他等杏壽郎處理完開膛鬼的後續,安撫好那對便當婆孫後。
就在車站附近找了個地方換掉那身破爛睡袍,順便休息了一下。
黃昏時分跟杏壽郎一起上了這輛無限列車。
此刻,聽到三小隻的呼喚,他抬頭瞧了他們一眼,心不在焉的說了句。
「哦,來了啊。」
然後嘴角帶著微笑,繼續低下頭看刀。
而相比於敷衍的白川羽,煉獄杏壽郎則更加乾脆。
乾脆到對三小隻連理都不理,隻是自顧自的吃著眼前的盒飯。
一邊吃,一邊朗聲誇讚著好吃!
三小隻相視一眼,整齊劃一的抓了抓後腦勺。
什麼情況?
我們三個,這麼不招人待見嗎?
好在,杏壽郎很快吃完了便當,在最後一聲『好吃!!!』結束之後。
炭治郎三人,終於跟專心做好每一件事的炎柱,說上了話。
在得知已經有一隻鬼被清除,但列車上還有一隻鬼的時候。
善逸嚇的縮到了一邊,伊之助則滿臉戰意的四處環視。
倒是炭治郎更加關心白川羽的情況。
他坐在二人對麵,緊緊盯著白川羽。
「師兄,你怎麼在這兒?你早上說有事先走,就是來這兒?」
白川羽頭都冇抬。
「嗯。」
「你之前就知道這裡有任務?」
「嗯。」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一聲?」
白川羽低著頭,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忘了。」
炭治郎:「......」
善逸在旁邊小聲嘀咕,「鬼柱大人怎麼怪怪的......」
伊之助倒是冇管那麼多,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那些便當。
「那個......能吃嗎?」
杏壽郎爽朗一笑。
「當然可以!!!」
炭治郎見師兄說話時頭也不抬,不明所以。
但麵對炎柱,他卻有一個必須要問的問題。
「煉獄先生,其實我這次過來除了任務,還有問題想問您一下。」
「說吧!」杏壽郎目視前方,目光不偏不倚。
「是關於我家中一直以來傳承的——火之神神樂!」
「祭祀舞嗎!那很好!!!」
「是這樣的,之前在戰鬥中,我回想起父親在山裡跳的祭祀舞蹈,突然激發出了火之呼吸。」
「戰鬥過程領悟呼吸法嗎!?那很厲害!」
「也不能算是領悟啦~」炭治郎尷尬的撓了撓臉,「隻是碰巧而已。」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呃...謝謝煉獄先生。」
「不客氣!!!」
雖然煉獄杏壽郎每句話都有迴應,但炭治郎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明明自己就坐在煉獄先生對麵,但煉獄先生的視線卻從始至終都冇停在自己的身上過,而是從他頭頂飄過。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我想,您既然使用的是炎之呼吸,也許會對火之呼吸有些瞭解。還請煉獄先生解惑!」
「好!」
杏壽郎一本正經的答應下來。
然後......
「我壓根冇聽過!!!」
炎柱一本正經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