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子一步並作兩步趕過去,進了屋,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屋裡躺著一家人,一個大人,那是一位女性,還有四個小孩子。
他們倒在血泊中,身上無一例外都是被鬼抓出的長條狀傷口。傷口猙獰可怖,持續往外滲血。
千世子趕緊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觸碰他們,檢查還有冇有活口。
他們的身體還有溫度,接著又挨個探了探鼻息,呼吸極其微弱,甚至手指都有些感受不到了。
千世子一邊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盒子,一邊轉頭看向義勇。
她語速飛快地說道:“義勇,你去這座房子的周邊看看有冇有倖存者,或者有冇有跑掉的鬼。”
義勇點頭,他知道自己留在這兒也冇什麼用,他不會醫術,救不了人。
於是他轉身離開,消失在門外。
義勇離開後,千世子繼續檢查屋裡的人。
那個女人的傷勢最重,她的身上有多處傷口,有一道從她的後背肩頭一直劃到腰際,深可見骨。
四個孩子傷勢稍微輕一些,被女子護在身下的孩子傷得最輕。
他們冇有心跳,可能隻是暫時性的心跳停止,如果給他們喝了藥,說不定能救回來。
她想也冇想就開啟了盒子,取出藥劑,挨個給幾個人喂藥。
她還擔心一支藥劑的劑量可能不夠,就給每個人都餵了兩支藥劑。
喂完了藥,千世子跪在他們身邊,密切關注著他們的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女人的手指動了動。
千世子眼睛一亮,藥劑果然有效。
果不其然,其他的幾個小孩子也都陸續有了動靜。最小的那個孩子最先睜開了眼睛,虛弱地眨了眨。
千世子長出一口氣,還好。救回來了。
她站起身,準備往外走,去看看義勇回來了冇有。她前腳踏出門外,下一秒就迎麵撞上了一個少年。
那是一個深紅色頭髮的少年,他看起來大概十二三歲的的樣子,穿著樸素的粗布衣服,還揹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姑娘,比他要小一些,此刻正昏迷著,嘴裡咬著一個竹筒。
少年的眼睛是紅色的,此刻正驚訝地看著千世子。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千世子身後的幾個人身上。
他的眼睛忽然睜大,“母親!你醒了!”
他揹著那姑娘就跑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在那個女人身邊,“母親,母親!”
他的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那個女人艱難地動了動手指,“炭治郎……”
她的聲音很輕,少年趴下身體去聽,聽見了她的話。
“母親,母親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忍不住哭了起來,眼淚劈裡啪啦地落下,滴在女人的手背上。
千世子就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冇有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少年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他的其他家人也陸續甦醒了。那幾個孩子睜開眼睛,看到哥哥,也都哭了起來。
他們暫時還不太能活動,少年就撲過去抱著他們,哭得稀裡嘩啦。
等他們哭夠了,等他們情緒穩定下來,她纔開口,“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抬起頭看著她,深呼吸幾次後,表情平和下來,帶著感激,“我叫灶門炭治郎。謝謝您救了我的家人。”
“這是我的母親,和我的弟弟妹妹們。”緊接著他又指了指那個昏迷的姑娘,“這也是我妹妹,禰豆子。”
經過交談,她和義勇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灶門炭治郎一家住在雲取山中,以售賣自家燒的炭為生。
他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他和母親一起撫養四個弟弟妹妹。
那天他下山去賣炭,路上耽擱了一陣,回家時就發現家人出事了。
有什麼怪物襲擊了他們的家,母親和弟弟妹妹們都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他當時以為他們已經死了。
而最年長的妹妹禰豆子冇有死,但卻失去了理智,開始攻擊他。
後來的事,就是義勇找到了他們兄妹倆。
義勇一開始要斬殺禰豆子,這是獵鬼人的職責。
但炭治郎苦苦哀求,說妹妹不會吃人的,還有理智。
義勇最終還是冇有殺禰豆子,他做了一個竹筒,給禰豆子咬上,防止她咬傷人。
炭治郎說完,深深低下頭,有些哽咽地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家人,冇有殺我妹妹……”
後來,千世子將自己和義勇是獵鬼人的事情告訴了他,又問道:“炭治郎,你想加入鬼殺隊嗎?”
“鬼殺隊?”炭治郎的眼睛亮了,“我可以嗎?”
“可以。”千世子點點頭,“但要先接受訓練,通過最終選拔,才能正式成為鬼殺隊的一員。”
炭治郎點頭,“我要加入鬼殺隊,我要保護我的家人,找到讓妹妹變回人類的方法。”
在等待炭治郎的家人們恢複一些體力的這段時間裡,千世子寫了一封信。
她用隨身攜帶的紙筆簡單寫明瞭情況,然後讓凪太郎送往最近的藤原家據點。
灶門家的傷勢還很重,但已經脫離了一些生命危險。
千世子的藥劑發揮了作用,那些猙獰的傷口正在慢慢癒合。
不多時,凪太郎帶著藤原家派來的幾個族人很快趕到了。
他們帶著兩輛牛車,車上鋪著厚厚的被褥。
“大小姐。”為首的族人向千世子行禮,千世子點點頭,“麻煩你們了。需要把他們送到鬼殺隊附近的據點。”
族人們小心翼翼地將灶門一家抬上車,炭治郎抱著禰豆子也上了車,一行人往鬼殺隊方向而去。
到了據點,千世子先把灶門一家安頓好,和義勇去找了主公產屋敷耀哉。
青年聽完他們的講述,溫聲問道:“炭治郎的妹妹變成了鬼?”
“是。”千世子點頭,“但她冇有吃人,義勇說,在饑餓的狀態下,她最終控製住了自己。”
耀哉看向義勇,“義勇,你怎麼看?”
義勇沉默了幾秒,開口說道:“主公大人,他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