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被子底下的手按著腿,點點頭,“腿,腿抽筋了……”
她的聲音顫抖,“很痛……”
千世子聽罷,點點頭。她伸手過去,拎起被子的一角,說了句:“抱歉,失禮了。”
然後她掀開了被子,露出了琴葉的雙腿。她將手放在琴葉抽筋的那條腿上,輕輕揉按。
“抽了筋,慢慢揉開就好了。”她一邊說,一邊繼續手上的揉按動作。
琴葉一開始驚慌失措,怎麼可以讓客人為她做這種事。雖然客人也是女性,但畢竟是客人啊!
但隨著千世子的揉按,那股抽筋的劇痛真的在緩解。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疼痛也慢慢退去。
好了,千世子滿意地收回手,很有成就感地看著她,“不痛了吧?”
琴葉用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滿是感激,“謝謝您,”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真的謝謝您……”
“冇事,琴葉,”千世子笑眯眯地說:“不必謝我,快睡吧。”
她扶著琴葉慢慢躺了下去,琴葉很快又睡著了。
千世子是等她睡著了以後才閉上眼睛,很快也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千世子起床,整理好被褥,琴葉幾乎是和她同一時間醒的。
她從懷中取出錢袋,拿出留宿的費用,遞給琴葉,“這是昨晚的住宿費,請收下。”
琴葉接過錢,卻發現她給的有些多,連忙將多的數出來,要還給她,“您的錢給得太多了……”
“不,收下吧。”千世子將琴葉拿著錢的手推了回去,堅持說道:“你正懷著孕,叫你夫君買些補品給你吃。”
推讓再三,琴葉最終還是收下了。
千世子將日輪刀掛在腰間,琴葉站在門口,將她送到門外。
她衝著琴葉頷首,再次表達感謝,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請等一等,”琴葉忽然叫住她,她回過頭看去,琴葉看著她,輕聲說:“您一路平安。”
千世子笑著應下,“嗯,你也要好好養胎。”
隨後她轉身離開,清晨淺金色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琴葉目送她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
離開了琴葉家,千世子回到了鬼殺隊。
她的日子又恢複了往日的節奏,偶爾幫耀哉處理一下事務,指導隊士們,時常外出斬妖除魔。
九歲的耀哉現在越發沉穩了,完全可以獨立處理事務。
隻是他畢竟還是個九歲的孩子,體力還是有些跟不上高強度的工作。
因此,千世子隻有在這個時候,纔會從他手中接過一部分事務幫他處理好。
冇多久,鬼殺隊終於迎來了一件喜事。
炎柱煉獄槙壽郎的妻子,煉獄瑠火,生下了他們的小兒子,炎柱給他取名叫千壽郎。
千世子得知訊息後,等瑠火恢複得差不多了,她才帶著禮物登門拜訪。
千世子被領進內室時,瑠火正坐在床鋪上,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
瑠火穿著素淨的和服,臉色還有些蒼白,低著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眉眼間滿是溫柔。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千世子後臉上露出笑容,微微頷首向她問好,“藤柱大人。”
“瑠火夫人,”千世子笑著點頭,在她床鋪旁邊跪坐下來,“身體可還好?”
“已經好多了。”瑠火輕聲笑著說,“勞您掛念。”
說罷,她微微轉過身,將新生兒露出來給千世子看。
千世子也探過頭去,看瑠火懷裡的小嬰兒。那被繈褓裹得小小的一團,小臉還有些皺巴。
他的眼睛閉著,睡得正香。千世子隨後注意到了他的頭頂,這孩子的胎髮已經顯現出了煉獄家祖傳的火焰色。
金黃色的,髮尾則是紅色,像極了正在燃燒的火焰。
“真可愛。”千世子由衷地說,瑠火的笑容更加溫柔,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他哥哥可高興了,每天都纏著我,要看弟弟。”
瑠火說的正是她和炎柱的長子,名叫煉獄杏壽郎,今年六歲。
他也有著煉獄家祖傳的髮色,也像火焰一樣活潑,精力充沛,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拿刀訓練了。
“杏壽郎會是個好哥哥的。”她說,瑠火點頭認同。
看著那個小嬰兒,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久以前她在鬼殺隊時,就聽說煉獄家的女子在懷孕時要盯著篝火三天三夜。
這樣生下來的孩子,頭髮就會是火焰色的。
如果從科學的生物學角度上看,這髮色可能純粹就是遺傳。
但她不會說對彆人這麼說,高天原和黃泉國都是真實存在的了,糾結是遺傳還是盯篝火導致的有什麼用呢。
…
兩個多月後,千世子再次外出辦事。
這次的目的地是在西邊,她處理完事情後,在回程的路上,忽然想起了琴葉。
她走時,琴葉已經懷孕八個月,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困難。
現在算來,不出意外的話,琴葉應該已經生產了,孩子都一個多月了。
也不知道琴葉怎麼樣了,她丈夫對她好不好。千世子能感覺出來,琴葉的丈夫對她算不上好。
這樣想著,千世子停下了往鬼殺隊方向走的腳步,一轉身,往城鎮方向走。
她臨時從離她最近的城鎮上買了些東西,給產後女性補充營養的補品,還有一些給小嬰兒的衣物。
拿著這些東西,她往琴葉家走去。
等她趕到琴葉家所在的地方時,已經是黃昏了。
太陽西沉,天邊隻剩下一抹橘紅色的餘暉,路上經過的僅有的幾家住戶都點起了燈。
又走了大概一刻鐘,她已經走到距離琴葉家幾十米的範圍裡了,但離琴葉家越近,她的腳步越慢。
她聽見從琴葉家傳出的一些聲音,是男人的咆哮聲,像是在罵什麼人。
隔著院牆都能聽見那些不堪入耳的臟話,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千世子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本來是想敲門進去的。
但她冇有敲門,而是先隱去身形,藏在了琴葉家附近的一棵大樹後。
等了半晌,太陽徹底落下,黑夜降臨。隻有月亮掛在半空,灑下了冷淡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