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想到自己對炭治郎做的那些訓練就感覺說不上來的尷尬。
所以除了鄭重的道歉,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抱歉,炭治郎,給予你這麼高的期望是我不對,我以為你一天就能學好……雖然你身體很差,天賦我也冇怎麼看見,大概你也不存在天賦這種東西,但是你放心,人無完人,我已經知道該怎麼鍛鍊你這種弱得不值一提的孩子,請放心交給我吧!”
握住炭治郎的手,月無比真誠且堅定地說著。
“我真的冇想到你會這麼差的。都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之前的種種行為。之前說你笨都是因為我冇有搞清楚你有多弱多冇用,冇考慮到你身為冇用的普通人的實際情況,實在是非常抱歉!”
炭治郎:……
為什麼……
為什麼月小姐明明是在道歉,但是我卻很想哭呢?
“請…請不要在意……我、我冇事的……”炭治郎心酸無比,眼睛裡忍不住滑落一顆一顆的豆大淚珠。
嗚嗚……好想哭……父親,媽媽,花子…竹雄,茂,六太,禰豆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弱了……
隔間裡聽到月說的所有話的鱗瀧先生沉默良久,幽幽地吐出一句:“這女孩,還真是一點都不會考慮他人的心情啊……”
而月看不見炭治郎此刻的表情有多受到打擊,仍然保持著失望又歉意的神情,語氣卻有了一絲底氣。
“冇事的!一切就交給我吧,哪怕你再差再冇用,經過訓練也一定會變得稍微有用一點的,我對你很有信心!”
月為炭治郎打著氣。
請您彆再說了月小姐…我更想哭了…嗚嗚……
這樣的話炭治郎終究是冇說出口。
“是……謝…謝謝您……”炭治郎哽嚥著抽了口氣,“我、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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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蝴蝶忍、杏壽郎以及宇髄天元鍛鍊方法作為參考,月在腦海裡也漸漸有了一個粗略模糊鍛鍊新人的規劃。
在道完歉的次日下午她便重新開始教授起了炭治郎。
具體效果如何就要實踐後才能得知了。
森林中的空地之上,月和炭治郎相對而站。
“你的年齡剛剛卡在學習真氣的極限上呢,還真夠幸運的你。”
雙目被一根白色綢帶矇住雙眼,身穿精美異族衣裙,脖頸上纏繞著劇毒黑蛇的美麗少女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炭治郎腦門兒上輕輕一點,收回手淡淡地說道。
“真…氣?”髮梢暗紅的少年不解地發出發出唔聲,微微歪頭,耳朵上的花牌耳飾也輕微地晃動,貼在少年的頸側,“那是什麼?”
月朝炭治郎解釋。
“真氣,在我的國家,也稱它為內力或內勁。”
單手叉腰換了個輕鬆一點的站姿,腦後的精美銀色流蘇也隨之碰撞發出聲響,麵對著炭治郎,月一字一句地娓娓道來。
“它潛藏於身體內部,以特殊的呼吸吐納衍生而出,通過感知體內迴圈去控製,它是習武的助力。打個比方說:一個人他本身的全部力量可以推動一塊巨石,擁有內力的話,他就可能推動三塊。”
“好厲害!但是……這樣身體能經受住嗎?”炭治郎驚歎的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畢竟那種爆髮式的力量在使用過後,不可能會對身體冇有影響。
然而月卻搖了搖頭,跟炭治郎保證了不會有這樣的事。
“真氣不是刺激性的體力爆發,它是一種日積月累的力量,而且我發現它和呼吸法十分相輔相成。呼吸法通過呼吸讓空氣進入血中,充盈血氣,加快血氣執行以讓身體發揮更多的潛能,以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可內在是有極限的,無論是誰,都很難越過那條極限。”
“原因很簡單,**內部的經脈承受不住……即使**得到了十足的鍛鍊,但是人卻很難鍛鍊到身體內部。而真氣則是通過呼吸吐納無時無刻都在鍛鍊內部的身體,每一刻真氣都在遊走於身體之內。”
“身體內部往往是很難鍛鍊到的,尤其是承載血氣的經脈,如果經脈強大,加上真氣,擴大身體的承受能力,也就是極限的高度,嗯……那個詞,珠世曾經跟我普及過,讓我想想……”
月抱著手臂,手指置於下頜陷入思考。
“啊!【血管】,身體裡的血液都是在血管裡遊走。你們這邊的叫法和我國家的不一樣。真氣一旦開始遊走,就相當於是讓血管每一刻都處於鍛鍊中,真氣在血管中遊走,會鍛鍊到血管的韌度,讓血管具有更大的彈性。”
“血管的彈性越大,也就能夠承受住心臟送出的更多的血液,讓血液在身體裡的血液迴圈更加快速,也能夠攜帶更多的空氣。全集中呼吸和真氣一起使出的時候,爆發出的力量會是十倍不止。”
炭治郎和月之間出現一幅詳儘至微的人體經脈圖,點點紅光遊走於血管之中,人體也散發出強大的氣魄。
“好…好厲害……”炭治郎再次被震驚。
月再次補充:“真氣越強勁,也就代表著血管更有彈性,但是真氣需要在13歲之前鍛鍊,如果晚於13歲之後,血管已經固化了彈性,再想要鍛鍊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所以柱的大家根本用不到。
身體已經長成,哪怕學習真氣,也最多有個養生的效果。
收效甚微。
而且真氣需要時間的積累,在神州,冇有個15年以上的真氣積累,是很難實現力量的增長的。
所以越小開始學習,也就越好,血管便會一直處於被真氣鍛鍊的過程中,不會停止彈性的增長。
等到長大成人,正好在風華正茂的年齡段,就能擁有一定實力。
她自從學會走路之後就開始學習真氣,剛開始或許隻有頭髮絲一般粗細,但逐漸累積,真氣也會越來越多,也就能夠更大地擴充血管經脈,即使是女性的她也能爆發出超出自身很大的力量。
但即使鍛鍊到內裡,她的**卻無法通過鍛鍊得到進步……所以她的能力,也被侷限住。
月揮開腦海裡突兀的想法,接著對炭治郎說道。
“你的年齡也隻是尚且剛剛踩著年齡限製而已,並不是練起來就會輕鬆。每一天每一天,你都必須讓真氣在身體裡遊走,配合全集中呼吸,全集中的呼吸對鍛鍊肺腑有很大作用,如果肺腑不夠強壯,不能吸入更多的空氣,血管再有彈性也冇有用武之地。你明白嗎?”
“**訓練,真氣訓練,會有很多困難在等著你,但你也能最快程度地成長起來。”
炭治郎聞言,眼裡滿滿的都是堅定。
“不管再苦再累,我都能承受!月小姐,拜托你了!”
月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也有了些許讚賞,“你能夠拿出同等的毅力迴應……這是極好的事。”
“灶門炭治郎,請加油吧。”
就讓我見識一下,你身上的【契機】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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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
有了柱的訓練方式作為參考,月的計劃也明顯有了改變和增長。
幾乎每一項都是對炭治郎量身定製的。
少年的實力也每天都在以緩慢的速度增長著。
時光匆匆,幾個月過後,寒冷的冬天悄然過去,春天的櫻花逐漸綻放……
在狹霧山的時間過得很快,每一天都很充實,尤其是在開始訓練炭治郎之後,月似乎找到了除了蠱和毒以外,她又能做的事。
她能做的…正常的事……
在春初晨起時便發覺了眼睛的不同,在不透光的房間中緩緩解下了眼睛上的緞帶……
睫羽輕顫,緩緩睜開纖長美麗的眼睛,早已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很快便看見了身旁熟睡著的少女。
女孩呼吸淺淺,口中含著彷彿口伽一般的竹筒。
清秀的小臉上是深陷沉眠的平靜。
月低頭靠近被褥之上躺著的少女,仔細端詳了一下少女的容貌和氣息,而後又重新坐好。
“初次(見)麵,灶門禰豆子。”
輕飄飄的打了一聲招呼後,月抬手重新將緞帶覆蓋在眼睛上,起身離開了房間。
剛走出門,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緞帶照射進眼中,月還是被陽光刺得差點冇能睜開眼睛。
等到適應光線重新透過緞帶看見周圍的一切時,她發自心底地笑了。
能夠重新看見……真好啊!
但是纔剛恢複,還不能把眼帶取下來。
月舉起手臂儘情地伸了一個懶腰,陽光灑落在麵板上暖暖的,抬手拍了拍臉。
嗯!狀態滿分!
“嘎——月!早上好!”
左衛門一邊說著一邊從枝頭落在了月的肩膀上,習慣性用頭蹭著月的臉頰。
“早上好左衛門。替我向耀哉大人報個平安吧,我的眼睛已經恢複,請他不用擔心。還有……炭治郎的事,也向耀哉大人說一聲,但我不希望鬼殺隊其他人知曉。”
月垂眸,心裡思緒萬千。
她雖然冇有正式地加入鬼殺隊,但終究是在鬼殺隊中,做的事也與隊員無異,但主要還是炭治郎的妹妹禰豆子……如果有人因為她教導帶著鬼的炭治郎而心裡犯嘀咕,而與她最為親近的耀哉大人就有可能受到質疑……
不能冒險。
為了以防萬一,那件事……也該早點做準備了。
等到晚上,月特意將炭治郎支開,麵對著鱗瀧先生,她說出自己的考慮。
“鱗瀧先生,耀哉大人早就知道了炭治郎的事,對嗎?”
嚴厲的紅色天狗麵容冇有任何變化,靜靜地盯著地爐裡的火。
“嗯。義勇救下炭治郎,讓他來我這裡的時候,就告知了主公大人炭治郎的事,算起來,你是第三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鱗瀧平穩的聲音緩緩傳來。
“……耀哉大人他對炭治郎還有身為鬼的禰豆子是什麼態度?”月隔著眼帶看向對麵的老人。
“什麼都冇有。”鱗瀧說道。
“……”月微微皺眉。
“主公大人,既冇有製止我繼續訓練炭治郎,也冇有對身為鬼的禰豆子有任何處置。”鱗瀧抬起頭,看著對麵跪坐的少女。
“你訓練炭治郎的事,也是我詢問過主公大人的意見之後提出的。主公大人說隻要你願意,他不會有意見。”
“……耀哉大人他……不,我明白了。”月本來還想再問,但又打消了這個疑慮。
訓練的日子還在繼續,狹霧山氣候獨特,連帶著許多罕見的毒草也有不少,所以白天清晨冇有鍛鍊炭治郎的時候,她會在山林裡采集。
端抱著竹籃看著某個少年被嚴肅的天狗老人猝不及防地一腳踹下瀑布,倒騰著四肢在空中掙紮片刻,大喊著自己妹妹名字落到水裡的時候……
月抬手捂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轉身當做冇看見水裡飄著的人。
等到下午訓練的時候月冇有任何放水。
首先是呼吸法和內力的鍛鍊。
“注意呼吸,炭治郎。”手持著一根樹枝,月對拿著木刀攻擊過來的炭治郎糾正他著的姿勢。
“咚——”
單手又擋下一刀。
“力道太小了,運起真氣。”
炭治郎咬著牙繼續攻擊。
而後是劍術指導。
“我的劍法都是單手執劍,和這個國家傳統的劍術不一樣,習慣也差很多,所以劍術上你聽鱗瀧先生的就好了,知道嗎?”月伸出手指解釋。
“啊,是……月小姐也用刀嗎?是什麼樣的……欸——?!!”炭治郎話還冇說完,麵前的月就肉眼可見地變得沮喪,表情變得生無可戀。
少年被月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嚇得不知所措。
“月小姐…?冇…冇事吧?”
“刀…被冇收了嗚嚶……”月眼角帶淚,強撐著笑容悲慼地說道。
一提起這件事她就傷心。
“炭治郎,以後出任務的時候記得要保護好自己,彆隨便受傷……不然……”
不然你就有可能變成像我這樣被收走刀,什麼都做不了。
炭治郎不明白,但是想著是不是月小姐擔心他受傷所以……
月小姐真是個溫柔的人啊…雖然有時候說話很不留情。
月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炭治郎腦補成一個溫柔的人設,還是很沮喪的模樣。
她真的好希望耀哉大人能把日輪刀重新還給她,但是她不能開口去要……否則她一定會被耀哉大人那表麵波瀾不驚實際上非常生氣的表情給嚇到不敢開口說話。
啊…耀哉大人……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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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鱗瀧先生小屋,剛把飯吃完,炭治郎收拾好碗筷走了過來。
“月小姐,您也是醫生嗎?”
月喝茶的動作冇停,喝了一口之後纔看向炭治郎。
“算是吧,怎麼了嗎?你身體不舒服?”
“不是,是禰豆子……自從她在佛堂的時候幫助我打敗了一隻吃人的鬼,她就一直是這樣睡著的。我很擔心……”少年的眉頭皺起,紅玉的眼眸中溢位滿滿的擔憂。
月瞭然,把茶杯放回了身側的托盤中,朝著炭治郎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炭治郎很自然地跪坐到月身邊。
月抬起手,白皙的手掌放在了炭治郎那摻雜著暗紅色的頭髮上。
“不用擔心。炭治郎隻要專心變強就好,禰豆子每天都睡在我的身旁,她的情況我一直都有觀察,放心吧,她冇有事。”
月放緩了自己的聲音,安慰著眼前這個明明自己也隻是個小孩子的少年。
“但是……她為什麼不醒過來…我真的很怕……要是突然有一天停止了呼吸……那我……”
炭治郎不敢繼續想象下去。
“……”月看見了他眼裡的迷茫和恐懼,一時之間找不到什麼話來迴應。
她…並不會安慰人。
“我一直都有觀察鬼,禰豆子從變成鬼開始,便一直冇有吃過人吧。”
“是……禰豆子不會傷害人類。”炭治郎十分肯定地說。
月收回手,淡淡道:“那就對了,雖然隻是我的猜測,但我想……禰豆子應該是通過沉睡來恢複力量。鬼能通過吃人獲得力量,如果不吃人,那就隻能用彆的辦法來恢複……”
“所以不要擔心了。”
“是……我明白了。”炭治郎點頭,而後又似乎有了想問的,“那個…月小姐……”
“嗯?”
“您知道怎麼把鬼變回人類嗎?”
“……”
炭治郎一個問題將月徹底搞沉默。
鬼重新變回人類?
還能有這種事?
月不知道怎麼回答,隻搖了搖頭。
炭治郎肉眼可見地變得失望,“是嗎…月小姐也不知道啊……”
“但是,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一定會把禰豆子變回人類!”
少年堅定地說著。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月在今夜也開始思考,鬼變回人類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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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即逝,炎熱的夏天也漸漸到來。
一大清早是一天當中最為舒適的時候,帶走了夜晚的燥熱,隻餘晨露的清爽。
月教授炭治郎修煉真氣,其呼吸吐納的方式,就是一套完整的體術。
一套體術打下來,真氣正好在體內完成一次迴圈。
但月之前的話也得到了驗證。
“啊…咳咳…哈……哈…咳!……”炭治郎捂住自己的胸口,額頭上冷汗涔涔,痛苦地蜷縮在地呼吸不暢。
月雙手抱在胸前,沉默地在一旁看著。
配合全集中呼吸,炭治郎如今要想遊刃有餘地完成一次迴圈還是很難的事。
萬事開頭難。
呼吸法都尚且冇有學習好的炭治郎還需要兼顧真氣的修煉,對他來說確實是非常痛苦。
從未得到鍛鍊的肺腑和血管,隻能一次又一次地不停在痛苦中得到鍛鍊。
但是,這種痛苦不會白受,如果年幼的身體能夠適應呼吸法和真氣的話,炭治郎很快就會變強吧。
月垂眸想著。
就在沉思的時候,頭頂傳來一陣撲扇翅膀的聲音打斷了她。
抬頭一看盤旋的鎹鴉卻並不是左衛門。
月抬起手,鎹鴉落到少女的手臂上停穩,緞帶後麵的美眸眨了眨,“我記得……你是杏壽郎的鎹鴉——要?”
要點點頭,隨即低頭將腿上的信用鳥喙解下,銜在嘴裡伸到月的麵前。
“杏壽郎大人,的信。”
月接下信來,在手中展開……
“……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