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魚先生!!”
蘇蘅解控脫離,但是察覺到自己正被拖入水的漩渦當中,頭越來越暈,下意識就喊出了那個每次在關鍵時刻都能救她命的人!
她伸出手掌,心裏又急,眼睛也急,恨不得自己的手能再長一寸,
來不及了吧……,應該是來不及了吧?
這個鬼(水鬼),好像能使用水之間的傳送,也不知道要把她帶到哪裏去,蘇蘅當下是真的慌了。
然而,
就在她感覺自己要隨著那道水的漩渦徹底墜入時候,她伸出的手碰到了一隻異常有力、常年握刀帶著薄繭的手,掌心的溫熱,一下子驅散了她手上沾染水汽的冰涼。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攥緊了那隻帶著溫度的手!
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道從前方傳來,她被拖拽的慣性猛地一停,整個人順著這股力量直接掙脫了漩渦的吸力!
富岡義勇手上用力,藏在鬼殺隊隊服下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他那雙向來沒什麼波動的藍色眼眸,此刻依舊沒有絲毫動搖,把人從水窩裏拽出來後,他穩穩地扶著人落在地上。
“不要靠近水,”他的聲音依舊平淡,然而蘇蘅卻從那向來平淡的語調裡,聽出了不容置疑的安穩。
原本能輕巧帶人傳送的水鬼,沒想到會被這樣阻撓,而且那個少女又是怎麼脫離他手的?!
他最引以為傲的、藉著水進行短距離傳送的血鬼術,竟然被這個鬼殺隊的人直接破了!
“啊!該死的東西!你惹怒我了!”水鬼實在接受不了自己的手段失效,當下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吼,
吵得蘇蘅都想伸手捂住耳朵,周圍四麵八方的水再次沸騰起來!無數水箭如同暴雨般射向蘇蘅幾人!
這些水箭看著不起眼,實際上帶著割破皮肉的力道!蘇蘅立刻給自己套上大減傷「渡春枝」!
她得先保證自己活著,才能給這些打得越來越凶的DPS(輸出)們加血啊!
富岡義勇本就站在蘇蘅身前,在蘇蘅這個人形燈泡的光線下,他揮動日輪刀的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刀刃切開前方的水箭,箭矢紛紛化作細密的水珠落下,而富岡義勇的腳步,卻像釘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這徹底激怒了本就不可一世的水鬼!同樣都是操控水的,他這殺招竟然隻是讓對方拔刀擋一下?!
他可是聽說過,鬼殺隊的人也會學習一種“呼吸法”,可到現在他都沒見這人使出來!是看不起他嗎?!
“拿個破刀的人類以為就能對抗我了嗎?!捏死你跟捏死一片浮葉一樣容易!”他狂吼著,能控水的不止是這溶洞裏的水,天下的水他都能控製!
原本想藉著水渦傳送的他,下一刻身形暴漲,沒有固定的形態,隻是有無數的水凝聚成一股巨大的、攪動的水流,
它掀起高高的水牆,如同巨獸甩動,靠近它的炭治郎幾人,瞬間被狠狠砸在地上,隨即被洶湧的水流吞沒,讓他們無法站起身。
蘇蘅還站在富岡義勇的身後,她隻看到三個黑點(炭治郎三人)先是被高高拋起,然後重重摔下!
係統麵板的友方列表裏,他們的血量“啪嘰”一下,從滿血直接掉到了一半……(●—●)
富岡義勇沒有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掀開,此刻他沒穿那件標誌性的異色羽織,鬼殺隊的隊服衣擺被水浪拍得啪啪作響,人卻始終穩穩地釘在原地,在水牆壓下的瞬間,富岡義勇再次揮刀,
刀身上裹著一股藍色的水流,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絕對力量,洶湧的水流被這股力量引導,隨之而來的水柱猛烈撞擊,在兩人麵前轟然炸開,最終都化作水珠灑落地麵,有的蒸發成濛濛水霧,
水掀起的巨大浪頭,竟從頭到尾斷裂開來,上半截砸在空處,下半截還維持著攻擊的形狀,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生生固定在了那裏。
“什……”水鬼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能操縱方圓百米的水流……為什麼……會這樣?!
“不可能!”
他能控製水,甚至能控製人體內的水讓人自殺!
就像那三個被他砸得半死的少年!為什麼眼前這個人就一點兒事都沒有?!
水鬼的聲音發顫,他一點都想不通!他活了近百年,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他也見過鬼殺隊的人,那些人要麼被他的水流拖入河裏溺死,要麼就在他的水柱裡四分五裂!
可眼前這個人,他竟然一步都沒有退開!!
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他看到的,竟然隻是對方平淡地收刀入鞘,好像殺他對於對方來說,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好恨啊……好恨啊……他明明可以操控水,他可以利用水掌控一切……可怎麼到最後……自己還是一樣死在這水裏了……。
蘇蘅一手擋在眼前,透過指縫看到那粗壯的水柱被帶頭斬斷,
水流凝聚成一張透明的臉,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死死盯著原地一步未退的魚魚先生,
到死他都不敢相信,明明同樣是兩個控水的人,差距就那麼大嗎?
隨著水鬼的消散,周圍洶湧的水流漸漸平息,溶洞下的溫泉水也慢慢流向了周圍那些大大小小的坑洞裏,
富岡義勇收刀入鞘,他站在那兒,隻是衣擺被水染得有些濕潤,
相比於被水拍到角落裏、還沒爬起來的三個少年,以及緊緊抓住他手臂、頭髮衣服濕透、臉色有些蒼白的蘇蘅,他顯得從容多了。
蘇蘅對上他轉過來的眼神,高興地咧嘴一笑:“嘿,我抓住你才能站得穩!”
她看到那三個倒黴少年的血量,被她趁機掛上的持續回血(HOT)慢慢抬升,現在沒有危險了。
“你們這些人……纔是殺人兇手……,”
蘇蘅正跑到三個少年旁邊,準備給他們把血都奶滿,看著他們手腳胳膊都完好無損,相互間喜極而泣,
伊之助甚至還想用刀在自己胳膊上劃兩刀,試試能不能再讓蘇蘅加血,被炭治郎及時攔住,
她剛放下心來,就聽到角落裏傳來一道暗啞、氣息已經很弱的聲音。
蘇蘅回頭看去,隻見那個隻剩半個身體、旁邊還有一些斷裂絲線在蠕動的老闆娘,生氣已經所剩無幾了,
戰鬥結束,竹田拓真便帶著小孩從上麵下來,那小孩看到母親變成這個樣子,還是心疼得眼淚直流,慢慢地走了過去。
“母親……,父親真的回來了,看見你為他變成了這樣……,他還會認得你嗎?”
小孩子走到老闆娘麵前,那雙眼裏淚水不斷,但他說的話卻格外沉穩,
好像他一個人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心疼母親,另一半則格外理智,認為母親這麼做就是錯了,而且到這個時候母親還在責怪別人。
“母親你還記得嗎?我們一家人本應該都是要死了的……,是竹田大人救了我們,你還記得父親接受竹田大人的血的時候,跟我們說的話嗎?”
“他說沒關係……,他隻是先去另外一個地方建屋子,等將來有一天我跟你,我們重新在他建的屋子裏團聚,他讓你不要傷心,讓我好好照顧你……。”
老闆孃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那雙原本嫵媚的眼睛,現在隻剩一隻還帶著點人樣,渾濁得像水塘裡被攪動的泥水,而在她眼角,終於滾下了一滴清淚。
她看著眼前的兒子,那雙已經乾枯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她想說什麼,可到最後那口氣斷了,眼睛都沒閉上,她也沒能說出來……。
蘇蘅估計她是想說“我不甘心”,或許老闆娘一開始就知道那是她丈夫安慰她的言語,
誰人死了之後誰知道去哪裏?還有沒有再相遇的機會,
她明明有那麼一點點希望能救活丈夫,能一家團聚,所以她就是要靠自己再次一家團聚,
可到最後,她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樣子,而她的丈夫,卻是被她活生生地用別人的血餵養著……那到底還算人嗎?
直到死,她的眼睛都沒有閉上,那眼裏有的不甘,也僅僅隻剩下不甘了。
“好了,”竹田拓真伸手,輕輕合上老闆孃的眼睛,讓她閉上,然後他抓住小孩子的手,看向蘇蘅他們。
“現在……也該到我們了,”青竹田拓真聲音帶著一種平靜的決絕,
他們是鬼,即便沒有取人性命,也是利用了血鬼術從人類身上獲取了血液,才得以活下去,而鬼殺隊做的,就是獵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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