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沒有完全記住忍小姐說的,魚魚先生傢俱體在哪裏,沒找到,而且還迷路了,
可最終還是走到了魚魚先生的住宅,隻不過是被這位主人家親自給帶過去的。
“哇,你住的家很大哎~”
蘇蘅跟著走進去,隻是發現這一棟房子裏麵,住下十幾二十個人都不會顯得擁擠,然而這樣大的屋子裏,卻隻住下魚魚先生一個人。
這屋子也有寬闊的院子,隻是這院子裏顯得十分的空曠,
沒有像蝶屋那樣放著曬葯的架子、晾曬的被褥,以及那人來人往、已經把地麵石板踩得光滑的熱鬧痕跡,
魚魚先生家的這個院子,實在太過於寂寞冷清了,別說樹木了,連雜草都非常少,乾淨得有些過分,
看得出來是經常有人來這裏給他看顧房子外加打掃,維持著一種近乎刻板的整潔。
“你一個人住?”蘇蘅站在門口,沒有胡亂地走進去,更沒有隨便亂看,
這是別人的家,雖說自己是得到了邀請才來的,但是沒經過主人家的允許,就胡亂走動也是不太禮貌的。
“嗯,”富岡義勇冷淡地答應了一聲。
他這樣子,會讓不熟悉的人覺得他是不喜歡有人到他家來拜訪,
而蘇蘅與他相處了這麼久,知道這個人的性格也就是這樣了,她一點都不在乎,
反而站在原地,雙手背在後麵,像隻剛出鳥巢、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鳥,探頭探腦地打量著這個空曠的院子。
“這麼大的院子,不種一些東西實在是太可惜啦~”蘇蘅看著這麼好的院子空著,心裏也覺得十分可惜,“你有沒有想過種一些花?或者蔬菜呢?”她指著院子中間那條小道,“你看,翻兩邊,其實一邊可以種菜,一邊可以種些很漂亮的花,簡直不要太好啦~”
富岡義勇側過頭,看了看矮他一個肩膀的少女,明明之前從礦井回來累得睡了一路,轉眼又是這麼的有精氣神,
站在他的旁邊,宛如一輪溫暖的小太陽,那些陰暗的青苔,也彷彿因為她的耀眼光芒而被刺傷,紛紛失去了根係活力,慢慢死掉了。
“沒有時間去打理,”富岡義勇平靜地回答,
他多數時間都在外麵巡邏、執行任務,偶爾一個任務完成,會回到蝶屋治療在戰鬥中受的傷,或者回到鬼殺隊安排的院子裏休整。
“我知道哦,”蘇蘅理解地點點頭,“我來蝶屋也沒多久,你都已經出過四五次的任務了,肯定是沒有時間打理院子呀。”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但是我有時間~”她歡快地在原地往前走了兩步,雙眼亮晶晶的,伸出小手點了點空曠的院子各處,跟穿著異色雙拚羽織的男人,細細說著這院子可以怎麼打理。
“你看哦,”她指著右邊,“這邊呢是受到太陽光照的時間足,你可以種一些需要光照時間很足的菜,比如青菜什麼的,你有喜歡的都可以種在這邊,隻要挖出兩壟地就可以啦!”
她又指向靠著右邊院牆的地方,“靠著牆邊可以種一些爬藤的花,比如說牽牛花,還有蝶屋那種漂亮的紫藤花,以及你所喜歡的,都可以種下,沿著院牆種,你一回來就能看到滿院子的花,心裏都會輕鬆很多呢!”
說完了右邊,她又噠噠噠地跑動了兩步,往左邊指了指,左邊的空地比右邊大了許多,
蘇蘅是按著想法分了兩塊區域:“靠近籬笆笆柵欄的地方,不管是種棵樹還是種些花都可以,靠近院落下麵那一大塊空地嘛…”她看向富岡義勇,“就留給你練劍吧!怎麼樣呀?”
她站在這明顯空曠、帶著點孤寂的院子裏,整個人卻顯得異常輕快、活潑,
身上穿著那潔白如雪的紗質長裙,冰藍色的飄帶被風一吹,上上下下地輕輕飛舞,加之她說話時動作靈動,飄帶更是飛的高,
她當真就像是跑下月宮裏的神女,看見一塊貧瘠的地方,便想用自己的神力讓這塊地方開出好看的花兒來。
“我想種大根,”富岡義勇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
“啊?”蘇蘅一愣,沒太懂這話(梗)是什麼?
經過了一番交流,她才懂,原來“大根”就是蘿蔔。
然後便是又非常開心地跟這位少話的人,討論起來蘿蔔應該什麼時候種,而且要怎麼種蘿蔔才會變得又大又甜。
原本兩人是站在院子門口說話的,然後又逐漸地走向院子中間,最後則是坐到了走廊的地板上,
其中那嬌俏悅耳、輕快活潑的女聲一直說個不停,聽她說話都覺得心裏是一陣輕快,
時不時地,又有另外一道清冷平淡的男聲附和一下,這一來一回,一冷一熱,卻不會讓人覺得尷尬,反而在交談中多了一些奇妙的契合感。
蘇蘅是沒想到自己這一會兒說話,天都要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來,把準備的一個小禮物遞給了富岡義勇,
“我很喜歡光哦~”蘇蘅解釋道。
這是一個她在遊戲技藝裏麵,製作的一個小掛件,可以佩戴在自己的腰間掛著,
那個小掛件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石頭大小的東西,它裏麵是中空的,裏頭鑲嵌著一顆大概黃豆大小的、會發光的特殊石頭,
它會在晚上的時候微微地亮起來,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就像是夜間的螢火蟲一樣~
蘇蘅覺得,這微弱但溫暖的光,或許能驅散一些冷清。
回到蝴蝶屋,蘇蘅心情非常好,還哼著小調,走到進屋的時候,她突然一拍自己的腦袋,哀嚎了一聲:“哎呀!我去見魚魚先生,為的就是問他犯錯之後需要做什麼,我去幫忙的呀?怎麼到最後竟然聊起來種菜跟種花了呢?!”
她想轉頭再去問問,可外麵天色已黑,邁出去的腳一下子又縮了回來,她很怕黑的啦~(?????????)
“對不起魚魚先生,都怪自己話多了,一說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就停不下來~”蘇蘅懊惱地想著。
隻好是再找機會,問一問這到底是受了什麼罰,
然而,在往後兩天,她都沒能碰到魚魚先生,甚至連忍小姐她都沒有見到。
在蝴蝶屋,她也認識了不少人,也沒很刻意地去打聽兩位柱的蹤跡,隻是覺得該她知道的事情,她自然會曉得。
這一等,就是好幾日的功夫,她還跟三個小姑娘約好,等天氣暖和些,便去竹林挖些筍,
然而沒想到,隔天一覺醒來的時候,竟是覺得有些冷颼颼的,而且窗戶上竟然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雖然也清楚這是入了春,但也會有倒春寒下雪的時候,隻是沒想到真的下了雪~還這麼大!
蘇蘅便是開心地找出冬日能穿的衣裳來,這遊戲公司遊戲做得不咋樣,但是在時裝的精細程度上麵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在冬天裏的衣裳也做的是精美異常,有的是出塵的美,有的則是含有一些特製的元素,比如點綴著梅花圖案等等這樣的。
她是換了一套,也是以雪白為主的長裙,外加一件同色係的、帶著毛絨滾邊的披風,這是一整套的時裝,頭髮也適用了這一套時裝的配套髮型,這一整套穿出來,真的像是那行走在皚皚雪地裡,一枝獨秀、傲然綻放的寒梅。
蘇蘅都還沒去找三個小姑娘說挖筍的事,便是在蝴蝶屋外麵的小路上,看到那好些時間都不曾見到的身影,正踏著一片雪白前行,他那件標誌性的異色雙拚羽織,在雪地裡是格外的醒目。
“魚魚先生!”蘇蘅眼睛一亮,揚聲喊道,“你要去哪裏~”
好不容易找到目標人物,趕忙是咚咚咚地踩著積雪跑過去,比起對方在雪地裡走得沉穩有力,她的跑動就顯得有些跌跌撞撞,
跑得快有幾步還因為雪滑,身形晃悠晃悠,差點摔倒,然後又憑藉詭異的平衡感站穩了,
她肩膀上的小鬆鼠譚書則是被嚇得吱吱叫了兩聲,小心地用爪子抓緊了她的頭髮。
富岡義勇在原地站定,看著那個穿著雪白長裙、披著披風,像一朵移動的小梅花般,從遠處跌跌撞撞跑來的少女。
“要去巡邏,”他簡單地回答。
“我也想去!我也想去!帶我一起去可不可以~”蘇蘅立刻雙手合十,帶著拜託拜託的眼神看著對方,眼睛裏滿是期待。
“會很冷,”富岡義勇看著對方那又是一套從來沒見過的、瞧著並不臃腫的冬裝,穿在她身上額外合適,襯得她像雪中精靈,但外麵現在風雪雖小,寒意卻重。
“我不怕!我不怕~”蘇蘅連忙搖頭,生怕對方拒絕。
富岡義勇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沒有說同意,但也沒有拒絕,隻是轉身繼續向前走去,蘇蘅立刻歡快地跟了上去。
這原本很孤寂的一條雪路,因為那一點跳躍的“紅梅”而平添了一幅冬日裏熱鬧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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