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蘇蘅終究沒能趕上,
但就在那惡鬼的利爪即將撕裂少年義勇脖頸的千鈞一髮之際,被人擋住了,
“噗嗤!”
利爪入肉的悶響,伴隨著溫熱的液體飛濺。
躺在地上的少年富岡義勇瞳孔驟然放大,那雙原本空洞、毫無求生欲的眼睛裏,
他獃獃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感受到幾滴溫熱的液體濺落在自己臉頰上……。
是血。
他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的濕潤,再抬眼看去,
師兄錆兔,正彎腰擋在他身前,惡鬼那尖銳的爪子,深深刺入了錆兔的側腹,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半邊身。
“說什麼混賬話!”錆兔的聲音不復往日的溫和,帶著劇痛的嘶啞和前所未有的嚴厲!
他一隻手死死抓住那隻刺入自己身體的鬼爪,阻止它繼續深入,“既然是你活下來,那就一定有人替你做了選擇!她希望你活下去!是好好的活下去!”
他低頭,目光如炬地看向地上呆住的少年義勇:“你現在這麼輕易就想放棄生命?是不是太沒用了?!就算你死掉了,能見到你想見的人,你有勇氣麵對她嗎?!”
“當初為了讓你活,她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你就是這麼回報的?!做個膽小鬼輕易地逃掉,把自己該負的責任也一起丟掉嗎?!”
“咳!”錆兔悶哼一聲,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但眼神卻是格外的亮堂,
他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為師弟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地上的少年義勇,看著師兄腹部的傷口和那不斷湧出的鮮血,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一種比死亡更深的恐懼和愧疚攫住了他,
“怎麼?膽小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嗎?”錆兔忽然扯出一個艱難的笑容,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熟悉的調侃。
蘇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裏有些震撼,
這兩個半大的少年,一個明明命懸一線,卻將最後的生機和信念傳遞給了師弟;
另外一個,慢慢咬牙切齒的又站了起來。
“不過是一個小小沒有理智的惡鬼,你就這麼被他打趴下,實在是有讓師傅太丟臉了,”錆兔說道,
兩個半大的少年又再次站了起來,那惡鬼隻是少量的吃人,他手臂能變得大,但終究隻是吃了少量人的低階鬼,
木劍留下的傷痕越來越多,最終,它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被硬生生砍斷,失去了行動能力,隻能像截爛木頭般在原地發出無能的嘶吼。
渾身是血的少年,兩人拿著手裏的斷劍,站在鬼前麵,眼裏都有著對鬼的仇恨,
“噗!”
惡鬼的頭顱如同腐朽的球體,滾落在地,隨即化作黑煙消散無蹤。
“呼……呼……”戰鬥結束,兩個少年都拄著斷劍,劇烈地喘息著。
就在這時,錆兔的目光忽然轉向蘇蘅藏身的樹林方向,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那邊的那個少女……,是來找你的人嗎?”
蘇蘅一愣,對上錆兔溫和卻銳利的目光,他竟然能看到自己?
她定了定神,慢慢從樹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隨著她的現身,她奇特的異國服飾和腰間那柄散發著柔和光暈、花瓣不斷生成又飄落的閑夢折花,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如夢似幻。
“你們……好了不起,”蘇蘅由衷地讚歎,
她快步上前,舉起閑夢折花,翠綠的光芒沒入錆兔體內,他腰腹間那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接著,她又轉向少年義勇,同樣施以治療,這神奇的手段讓兩個少年都震驚不已。
“你好,我叫錆兔,”粉發少年看著自己幾乎痊癒的身體,驚訝之餘,依舊保持著溫和有禮的態度,
“你好,”蘇蘅露出溫暖的笑容,變戲法似的從隨身的小揹包裡,掏出兩串紅艷艷的糖葫蘆,遞了過去。
錆兔驚奇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食物,笑著接了過來,少年義勇也默默接過,
“你是來找富岡的嗎?”錆兔咬了一口糖葫蘆,看向蘇蘅問道。
“是哦,”蘇蘅點點頭,目光落在沉默的少年義勇身上,“我是來找魚魚先生的,隻是沒想到會碰到年少時候的他。”
“遇到年少時候的他?”錆兔有些不解。
“因為我們現在,都在魚魚先生的夢裏,”蘇蘅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將礦洞裏發生的混亂和富岡義勇陷入沉睡的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
聽著蘇蘅的話,錆兔和少年義勇臉上的驚訝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悟的凝重。
“所以……富岡是在做夢?”錆兔看向身邊沉默的師弟,眼神複雜。
他沉思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對蘇蘅說道:“那你帶他走吧,”他看向少年義勇,眼神溫和而堅定,“他長大了,變得那麼了不起,那就該承擔起屬於他的責任,一直沉浸在過去的夢裏……不是他該走的路。”
“我不去,”一直沉默的少年富岡義勇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他抬起頭,看向錆兔,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裏,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深沉的愧疚,“對不起……”他低聲說道。
錆兔原本帶著笑意的神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他看著這個被師傅帶回來時,眼中毫無生氣的師弟。
“富岡義勇,”錆兔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少年義勇的肩膀,“我不知道長大後的你做了什麼,讓你覺得對不起我,但我相信,那時的我……絕不會怪你。”
“不要再問‘為什麼死的不是我’,”錆兔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你要做的,是帶著那些給你活下去機會的人的信念,繼續走下去!替他們,也替你自己,去看一看那個沒有惡鬼的未來!”
蘇蘅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他們師兄弟對話,她正想從揹包裡拿出一些傷葯留給他們……,
突然,一陣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猛地從她腰側傳來,
蘇蘅眼前瞬間天旋地轉!
“魚魚先生!!!”蘇蘅急得喊了一聲,她連忙想伸手去拉住那少年富岡義勇的手,
然而她發覺自己消失得很快,而且渾身疼得呼吸都要上不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鑽心的劇痛讓蘇蘅幾乎窒息,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礦洞頂部嶙峋的岩石,
她低頭看去,瞳孔驟縮,一柄冰冷的日輪刀,正刺入她的腰側,握刀的人……竟然是之前那個向她誠懇道歉的隊員小隊長,他此刻麵目扭曲,眼神在瘋狂和掙紮之間劇烈搖擺,
“走!”他似乎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個字。
下一刻,他眼中的掙紮瞬間被更深的瘋狂淹沒,握刀的手猛地發力,刀身又向蘇蘅的腰腹深處狠狠推進了幾寸。
蘇蘅疼得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那柄日輪刀並沒有因為她倒下而拔出,反而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帶著殘忍的興奮,想要將她整個人貫穿!
嘭!
有什麼東西被直接踹開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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