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跑了一圈,又驚又嚇的,蘇蘅確實有點渴了,
她那雙清亮的眸子,對上富岡義勇那雙深邃如寒潭、此刻卻異常平靜的藍黑色眼眸,
在那份沉靜的注視下,她心裏的火氣莫名消了大半,乖乖地抬起手,扶住了遞到唇邊的竹筒,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隻是腮幫子還微微鼓著,顯然那點小委屈還沒完全散去。
“我對他已經很好了哦,”蘇蘅一邊喝水,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像是在跟富岡義勇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都沒怎麼傷害他,我還跑過來是想找你幫忙的……,”
她主要是沒想到,在蝶屋感受到那麼多善意之後,竟然會有一個人一直對她抱有如此深的成見,這讓她心裏有點悶悶的,很不舒服。
“蘇蘅……大人,”旁邊的隊員見氣氛緩和了些,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搭話,語氣帶著歉意,“鬼殺隊每年都有新人加入,也有人……以各種方式離開,”
“在這個與惡鬼戰鬥,有時候我們不僅要提防敵人,甚至……,也要小心身邊最熟悉的同伴,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被什麼詭異的力量影響心智……。”
“對不起,蘇蘅大人,”另一個隊員也誠懇地道歉,“我們絕對沒有想要傷害您的意思。”
先前說話的隊員神情更加愧疚,“遇到沒有理智的普通鬼,清理起來簡單,最怕的是那些吃了很多人、掌握了血鬼術的惡鬼,他們的能力千奇百怪,防不勝防,死在那些鬼手上的隊員,實在太多了,”
他知道蘇蘅大人心地善良,但人心在那些詭異莫測的血鬼術麵前,有時候真的脆弱不堪。
蘇蘅慢慢放下竹筒,目光落在昏迷的叫真義的隊員身上,
經歷剛才的驚險和委屈,再聽著隊員們誠懇的話語,心裏那點小小的氣惱也漸漸消散了。
她明白,鬼殺隊的隊員們都是普通人,他們沒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沒有抵禦鬼的異能,
全憑著日復一日的訓練,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對抗那些怪物,這本身就已經是了不起的勇氣了。
“好吧,”蘇蘅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我也不生氣了,不過,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她看向周圍的隊員,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的立場一直很明確,我站在鬼殺隊這一邊!絕對不會站在惡鬼那邊,對你們出手。”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溫暖的回憶:“我也曾見過……和你們一樣的人,他們心懷正義,為了保護他人,總是沖在最危險的前方,我也是在他們的庇護下,才幸運地活下來的,所以,我絕不會成為站在你們對立麵的人。”
人是很複雜,但她在鬼殺隊感受到了太多的善意和溫暖,她也想用更寬廣的心胸去回應這份善意。
誤會解除,氣氛輕鬆了不少,加上後麵匯合過來的隊員,身邊大概有七八個人,
繼續深入礦洞,之前隱部隊繪製的地圖顯然不夠完整,許多岔路都沒有標註,
他們沿著主通道向下,來到一個相對開闊的區域,這裏像個倒扣的大碗,空氣也變得濕熱起來。
“是鬆本和無下!!!”一個眼尖的隊員突然指著角落,
在蘇蘅之前插在洞壁上的提燈,現在給大家都分了幾盞拿著,光芒下,眾人看到碎石堆後麵倒著兩個人,正是之前失蹤的隊員。
兩個隊員立刻衝過去,小心地將人扶起,當手觸碰到其中一人頸後時,扶著他的隊員臉色驟變!
“蘇蘅大人”他聲音顫抖,手指死死按住對方脖頸上一個不斷滲血的傷口,溫熱的液體瞬間染紅了他的手掌,“快!快救救他!”
另一個隊員也發現了同伴身上同樣的致命傷,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蘇蘅之前分發的【氣血丸】,顫抖著塞進傷者嘴裏。
礦洞裏濕熱的氣息,把那血腥味兒都沖淡了一些,
蘇蘅聽到呼喊,立刻跑了過去,當她看清兩人的狀態時,係統麵板清晰地顯示著兩人的資訊,血量上限十萬,現在……竟然都隻剩下一萬多點,而且還在下降,如果他們再晚來一小會兒,他們就會沒命。
蘇蘅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舉起閑夢折花,她直接開啟了「青囊流芳」瞬發免控 爆發治療強抬血,根本不需要站定施展技能,兩道凝練的翠綠色光華,瞬間沒入兩名重傷隊員體內,
「貫命針」!「貫命針」!「貫命針」!
瞬發的「貫命針」接連甩出!兩名隊員的血條肉眼可見地向上猛躥了一大截,
她一邊加血,一邊迅速檢查兩人身上的狀態,除了一個【性命垂危】的負麵狀態,並沒有其他詭異的減益傷害,開始給兩人讀常規的小加血「透骨針」,
隨著「透骨針」的柔和光芒持續注入,兩名隊員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頸後的傷口雖然還留有猙獰的紅痕,但出血已經完全止住了,係統麵板上那個【性命垂危】的狀態也隨之消失,
蘇蘅又給他們掛上持續回血的「潤脈針」,才終於收手,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太好了,血止住了!”抱著傷員的隊員聲音哽咽,幾乎喜極而泣,
看著同伴脖頸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不再流血,雖然虛弱,但呼吸平穩下來,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傷員從碎石堆裡往外拖。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將傷員完全拖離碎石堆時,動作卻齊齊僵住了,
“怎麼了?”蘇蘅看著那兩個彎著腰、動作凝固的隊員,有些不解。
難道傷口又裂開了?不應該啊?係統麵板顯示兩人狀態穩定,蘇蘅不放心,想上前檢視。
就在她抬腳的瞬間,
一柄漆黑的日輪刀,無聲無息地橫在了她身前。
蘇蘅愕然,看向旁邊的魚魚先生,他依舊麵無表情,看著前方突然不動的人,
下一刻,
“鏘鏘鏘!!!”
一連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驟然在礦洞中炸響,
蘇蘅驚駭地看到,除了她和魚魚先生,剛才還圍在傷員身邊的、以及站在稍遠處的其他所有鬼殺隊隊員,竟然在同一時間拔出了日輪刀,然後……瘋狂地互相砍殺起來!
他們的眼神變得和之前的真義隊員一模一樣,充滿了扭曲的仇恨和殺意,麵目猙獰,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天吶!!!”
蘇蘅看到那個之前向她誠懇道歉的隊員,他實力明顯強於其他人,
此刻眼神時而掙紮,時而瘋狂,手中的日輪刀正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狠狠斬向另一個隊員的後頸!
蘇蘅想也沒想,花瓣圍繞的光盾瞬間籠罩在那個即將被砍中的隊員身上,
「渡春枝」!
“噗嗤!”
刀鋒狠狠砍在光盾上!光盾劇烈閃爍,雖然擋住了致命一擊,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那個隊員踉蹌著撲倒在地,
她發覺自己有一道鐵鏽的味道,溫熱的液體到自己臉頰邊時,蘇蘅猛地回頭!
隻見那兩個試圖拖出傷員的隊員,此刻也如同瘋魔般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的日輪刀已經深深砍進了對方的腰腹!鮮血瞬間染紅了製服,狠狠的是想要攔腰斬斷,卻是被另一柄日輪刀直擋住一半在腰腹前,
蘇蘅看的手發抖,可治療不停,翠綠的光芒沒入那個腰腹中刀的隊員體內,強行吊住了他急速流逝的生命,
然而,她這邊剛穩住一個,另外幾處戰團又見了血,蘇蘅的治療拚命地甩向每一個受傷的隊員,
「透骨針」!「潤脈針」!「貫命針」!她閑夢折花藥石鏡藥力在飛速消耗!
可更讓她絕望的是,她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她越是拚命給這些人加血,保住他們的性命,他們就越是不死不休地互相砍殺,這簡直成了一個無解的死亡迴圈!
“魚魚先生!!!”蘇蘅徹底慌了神,去看跟他一樣還在是正常的富岡義勇,
然而,當她看清身旁人的狀態時,一股比剛才被真義指控時更深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隻見富岡義勇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但頭顱卻微微低垂著,那雙總是銳利、淡漠、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竟然緊緊地閉著!
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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