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最後幾隻沒理智的鬼,被富岡義勇乾脆利落地收拾乾淨,蘇蘅才停下了“溜鬼”的腳步,沒再被追得滿場亂跑,
她有點氣呼呼地站在原地,那雙清亮的眼睛裏還殘留著少許怒火,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收刀入鞘的男人,臉上寫滿了“我現在有點不信任你了”的表情。
“你不要騙我!”蘇蘅雙手叉腰,臉頰因為生氣微微鼓起,鄭重其事地走到富岡義勇麵前,踮起腳尖,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我雖然聽不懂複雜的日語,但是我眼睛可好著呢,沒壞!看得清清楚楚!”意思很明確:別想糊弄我!
富岡義勇向來表情不多,即使麵前這個矮他一個頭的少女因為他剛才“放水”的行為明顯生氣了,
他也隻是投來一個平淡無波的目光,然後……,轉身就打算繼續往前走,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喂!”蘇蘅連忙跟上,心裏的委屈勁兒更大了,忍不住在他身後碎碎念,“你剛剛那樣做對我來說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格外在意這件事,
明明之前那麼信任他,覺得在他身邊就很安心,可剛才那一出,讓她心裏有點發酸,好像被嫌棄了似的,她忍不住胡思亂想:是不是他覺得她礙事了?是不是覺得她被鬼抓走也無所謂?
“我是個治療,是會想辦法自保,不容易受重傷,可是那麼多鬼一擁而上,我也會沒命的,”蘇蘅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急切,
“我知道之前一直麻煩你很多次,可我也在很努力地不拖你後腿了呀,你都不相信我……,”她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幾乎是咕噥著,帶著點小鼻音,“我好傷心呀~”
她是真的有點難過,來到日本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語言不通,環境危險,
雖然蝶屋的人都很好,但她內心深處最信任、最依賴的,還是眼前這個總是沒什麼表情、沉默寡言、卻一次次救她於危難的高個子男人,這份信任被“疑似”利用,讓她覺得格外委屈。
“那個……,”蘇蘅走了兩步,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停在原地,語氣變得猶豫,
她抬頭看向前方快要沒入前方黑暗通道的背影,她的燈籠光已經照不到他了,鼓足勇氣開口,聲音帶著點遲疑:“魚魚先生,我……,”
她想說,要不她現在就從礦洞退出去吧,免得真拖累了他們。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
前麵那個挺拔的身影也停了下來,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線,準確地落在她身上,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你不會有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篤定:“我還在。”
他放那些沒理智的鬼過去,心裏是有數,蝴蝶忍之前找他說過,這個異國少女因為某種特殊原因實力暫時倒退,她真正的實力遠不止眼前這樣,
而她要快速恢復實力的關鍵途徑之一,就是親自斬殺這些惡鬼,獲取經驗,或者說某種能量,
剛才那種程度的鬼,數量雖多但威脅不大,恰好在她能應付的範圍內,既能讓她鍛煉,又能確保安全,因為,他就在旁邊看著。
蘇蘅站在原地,愣愣地消化著富岡義勇這簡潔卻分量十足的兩句話。
“我還在。”
“你不會有事。”
先前堵在嗓子眼的失落和委屈,還有那句“我退出”的提議,瞬間被一股暖流沖得煙消雲散,原本微微低垂的眼眸倏地亮了起來,像落入了星光。
“嘻嘻!”她忍不住笑出了聲,腳步瞬間變得輕快無比,像隻歡快的小鹿,蹦跳了兩下,
然後快步追到富岡義勇身邊,那張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臉蛋上,此刻全然是明媚的笑意,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她甚至不自覺地晃了晃小手,整個人都散發著雀躍的氣息。
“但是!”她側頭看他,故意板起小臉,努力想裝出嚴肅的樣子,可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我剛剛是真的傷心哦,我以為你嫌棄我拖累你了,想用那種方法把我嚇走呢!”她嘴上說著委屈,臉上卻笑嘻嘻的,
轉眼間又從鬧彆扭的小刺蝟,變回了那個暖烘烘、活力四射的小太陽,繼續在他身邊嘰嘰喳喳。
一直默默跟在兩人後麵的隊員,心情經歷了過山車般的起伏:從驚訝於水柱大人“放鬼”的行為,到為蘇蘅大人失落,在他看來,水柱大人剛才那冷淡的態度,簡直就是在逼人走,再到想開口緩和氣氛卻插不上話的著急。
然而都還沒等他說一句母道話,他怎麼也想不到,蘇蘅大人的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
她開心就開心,失落就失落,受了委屈也會直接說出來,心思純粹又坦蕩,簡直“好懂”得可愛!
不由得在心裏狠狠譴責起自己之前狹隘的看法,這麼好相處善良的人,自己之前竟然還帶著偏見看她,實在太不應該了!心胸太狹隘了!
“噓!”蘇蘅突然停下腳步,露出專註傾聽的神色,“我好像聽到有腳步聲?”
經歷了剛才那一波無理智惡鬼的圍攻,蘇蘅變得更加警惕,礦洞深處情況複雜,連隱部隊的地圖都不夠完善,
她擔心隨時會有意外,此刻,她手裏一直捏著保命的解控護盾技能「朧芯解縛」,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之前三組人是分散行動的,礦洞通道如迷宮般四通八達,雖然他們這一組基本是沿著主通道向下,中間沒怎麼拐彎,但能碰到其他組的概率確實不高,
此刻聽到腳步聲,蘇蘅的第一反應是警惕,會不會又是被血肉吸引過來的無理智惡鬼?
“水柱大人!看那邊!是之前的人留下的記號!”隊員指著右邊一條岔道口的石壁上,
那裏用炭筆畫著一個他們熟悉的聯絡標記,蘇蘅也順著看過去,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腳步聲似乎更靠近左邊。
“怎麼了?”蘇蘅發現魚魚先生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還來不及細想對方這是什麼意思,就聽到他清晰地吐出兩個字:“等著。”
“啊?”蘇蘅完全沒反應過來,一臉懵。
下一刻,隻見富岡義勇和他身後的隊員,兩人如同離弦之箭,一個疾如閃電般向前方更深邃的黑暗中衝去,另一個則毫不猶豫地拐進了左邊那條傳來可疑腳步聲的岔道!
動作快得隻在蘇蘅視線裡留下兩道殘影。
原地,隻剩下蘇蘅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右邊岔道口,頭頂的燈籠發出光,勉強照亮她周圍一小圈範圍。
“我……我我我!!!”蘇蘅看看前麵空蕩蕩的通道,又看看左邊黑黢黢的岔道,
聽著兩邊似乎都還有隱約動靜傳來,急得在原地轉了個圈,完全不知道該追哪邊好,
往前跑了兩步,想起魚魚先生說的“等著”,她又生生剎住腳。
她估算了一下,從進洞走到這裏,大概有二十分鐘了,
按照地圖示記,這裏應該接近礦洞的中心區域,在這裏等著,說不定真能碰到其他組的人呢?
隨著富岡義勇和隊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腳步聲也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隻有她頭頂懸浮的【幽螢.引歸燈】散發著微光,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要不……進家園躲一躲?”這個念頭冒出來,但隨即她又搖頭否定了,“不行不行,萬一魚魚先生回來找不到我怎麼辦?”
她記得很清楚,昨晚在家園裏,她特意買了好幾盞備用的提燈,
就是想著礦洞裏肯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多點光亮總沒錯。
在揹包裡拿出燈,先是小心翼翼地把一盞提燈放在自己正前方的通道地上,確保前方來的人能看到光,接著又往後退了幾步,在身後通道的壁角放下一盞,
最後,她走到左邊岔道口,踮起腳尖,想把最後一盞提燈掛到稍高一點的洞壁凸起處,讓光線照得更遠些。
就在她努力抬高胳膊,指尖即將觸碰到那處石壁時,
一張扭曲的臉,毫無徵兆地、猛地從她正上方的黑暗中探了出來,瞪得幾乎要裂開的、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正正地對上了她因驚駭而驟然放大的瞳孔!
瘋狂、怨毒的氣息瞬間撲麵而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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