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薰衣草花田住得越久,蘇蘅心裏越捨不得,可再美的風景也有看夠的時候,
半個月後,她看著富岡義勇說:“咱們換別的地方吧~”
富岡義勇早把她的喜好記在了心裏,她喜歡有特色有特點的地方,就在這裏,她薰衣草田的精油香包沒少做,
早在之前,已經想好帶他去哪裏了,他沒半點猶豫,隻點頭:“好,”
這片海邊在兩個城市之外,不算近,
要是坐普通馬車,得顛顛悠悠走上好幾天,
可蘇蘅有自己的坐騎,比普通馬車快了不知多少,說是日行千裡一點不誇張~
出發事蘇蘅早早收拾好了行李,裏麵還塞了幾個自己做的薰衣草香包,說是路上能安神,
她爬上馬背,坐在富岡義勇身前,
白馬銀月一揚蹄,穩穩地沖了出去,速度快卻不顛簸,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蘇蘅看著兩邊飛速後退的風景,嘴角笑得合不攏。
“銀月~”她驚嘆道,“好馬兒~”
富岡義勇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被風吹得輕輕的:“坐穩了,別亂動。”
一路上,他們白天趕路,晚上就找就近的小鎮歇腳,
此時已經是夏末,天氣不算太熱,夜裏還帶著點微涼的風,吹在身上舒服得很。
蘇蘅本就喜歡新鮮事物,這一路走得興緻勃勃,
路過小鎮,看到有賣當地小吃的,就拉著富岡義勇停下來嘗嘗,
看到有賣奇特小玩意兒的,也忍不住湊過去看看,偶爾還買兩個,說是要帶回東京做紀念。
富岡義勇陪著她,她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想看什麼就停下來等,話不多,卻事事都順著她,
旁人看他們這樣,都忍不住多看兩眼,高大沉穩的男人,嬌俏靈動的女人,再加上一匹神駿的白馬,怎麼看都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
走了三天,眼看就要到海邊了,
這天晚上,他們找了一家臨著山的小村裡借住,房間很乾凈,推開窗就能看到遠處的樹影和點點星光。
蘇蘅累了一天,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
富岡義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她閉目養神,眼神柔和。
就在蘇蘅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鐺鐺鐺”的聲音,
是她的係統麵板紅名敵對目標出現的提示!
這聲音來得突然,還帶著點急促,聽得人頭皮一緊。
蘇蘅猛地睜開眼睛,還沒等她看清係統提示的內容,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
“轟隆!”
一聲悶響,整個地麵都跟著搖晃起來,桌子上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牆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窗外的樹影瘋狂搖晃,像是要被連根拔起。
“地震!”
蘇蘅心裏瞬間閃過這兩個字,嚇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想坐起來,卻被富岡義勇一把按住,緊緊護在了懷裏,
富岡義勇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結實,把她牢牢圈在懷裏,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可能掉下來的雜物。
“別動!”他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哪怕在劇烈的晃動中,也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地麵還在不停搖晃,像是有一隻大手在下麵翻攪,房子上麵的木頭架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散架,
蘇蘅緊緊閉著眼睛,埋在富岡義勇的懷裏,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心裏的恐慌才稍微壓下去了一點。
外麵傳來了房子主人驚呼聲,還有東西倒塌的巨響,亂成了一團。
富岡義勇抱著蘇蘅,腳步穩穩地走到門口,一腳踹開晃動的房門,護著她往空曠的院子裏跑。
院子裏的地麵也在劇烈起伏,旁邊的柴房已經塌了半邊,塵土飛揚,
村子裏的其他人也紛紛跑了出來,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扶著老人,亂作一團。
蘇蘅緊緊抓著富岡義勇的衣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
遠處的山體好像在滑坡,能看到滾滾的煙塵,天空中沒有月亮,隻有幾顆星星在劇烈的晃動中顯得格外微弱。
地震還在繼續,晃動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腳下的土地像是活了過來,讓人站都站不穩,
富岡義勇穩穩地站在地上,任憑地麵怎麼晃,他都牢牢地護著蘇蘅,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魚魚先生……,”蘇蘅的聲音帶著點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他保護不了自己,是這種大自然的威力,實在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我在,”富岡義勇低頭看她,眼神堅定,“別怕,有我。”
他的聲音像一顆定心丸,讓蘇蘅躁動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地麵的晃動才漸漸減弱,最後終於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院子裏一片狼藉,倒塌的柴房,摔碎的雜物,散落的灰塵,
蘇蘅從富岡義勇的懷裏抬起頭,看向四周,心裏還有點發慌,
她轉頭看向富岡義勇,發現他的額角被掉下來的木屑劃了一道小口子,正滲著血絲。
“你受傷了!”蘇蘅心裏一緊,連忙伸手想去碰。
富岡義勇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沒事,小傷。”
他的語氣很平淡,好像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可蘇蘅看著那道血絲,心裏還是很心疼,從懷裏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著額角的血跡。
“都怪我,剛才沒注意,”富岡義勇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跟你沒關係!”蘇蘅連忙說,“是地震太突然了,誰也沒想到。”
房子的主人也緩過勁來了,開始清點人數,檢查損失,好在除了幾個人受了點輕傷,沒有出現大礙,
這個小村子還算大的,走位一些行商的人都會路過,所以在村子借住的人幾乎每天都有,這家也不單單隻有蘇蘅跟富岡義勇。
蘇蘅這纔想起剛才的係統提示,連忙在心裏檢視,
係統麵板上隻有一行字:【03:35:25強烈地質變動,】還好魚魚先生反應快,
富岡義勇扶著蘇蘅,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坐下,拿出水遞給她:“喝點兒水,”
蘇蘅她看著遠處還在冒煙的山體,心裏有點擔心:“不知道海邊那邊怎麼樣了,會不會也受影響了?”
富岡義勇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蘇蘅點點頭,她現在都心裏還慌亂來著,心砰砰的挑著,她從來都沒有經歷過地震的,
可轉頭看到身邊的富岡義勇,她心裏又安定下來,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隻要他在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夜裏的風有點涼,富岡義勇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蘇蘅身上,
外套帶著他的體溫,暖暖地裹著她,
蘇蘅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天空中漸漸明亮起來的星星,輕聲說,
“還好有你,我生活的地方從來沒有地震的,但是大風大雨是有的,所以剛剛我很害怕,我聽害怕被埋在土裏的,一個人,”蘇蘅一下緊緊握住富岡義勇的手,
然後語氣又點的輕快:“我在的那個省會,每次外省說什麼超強大風,我們隻是疑惑問,今天XXX好像風很大哎,上班車都騎不動。”
“嗬,”富岡義勇聽著突然輕笑了一聲,
“幹嘛笑我?”蘇蘅捏捏他的手,然後她自己也笑道,
“我神經大條的,聽到別人什麼地方垮山了,我就想,啊~~~垮山一個山坡嘛,我們年年都垮山的╮(╯_╰)╭”
富岡義勇緊緊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隻是握得更緊了。
天一點點亮開,淡青色的天光漫過倒塌的土牆,鎮上的人慢慢聚攏過來,
蘇蘅坐在原地,輕輕喘著氣,她抬眼掃了一圈,發現剛才嚇得尖叫的人,這會兒大多已經鎮定下來,
有人在撿散落的柴禾,有人在檢查房梁,還有人拿著掃帚清理地上的碎瓦,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很多次。
沒有人一直哭,也沒有人大驚小怪地癱在地上,
除了幾個受了傷的人臉色不太好,其他人臉上隻有劫後餘生的平靜,沒有持續的恐慌。
蘇蘅看得有點發愣,偏頭看向富岡義勇,眼神裡全是疑惑,
富岡義勇看懂了她的意思,聲音放低,慢慢跟她解釋:“這裏經常會震。”
他說得更直白一點:“有些地方,一年總會遇上一兩次小的,大家習慣了,隻要房子沒全塌、人沒事,緩過來就會收拾。”
蘇蘅哦了一聲,心裏還是有點發沉。
在她以前生活的地方,大風大雨再凶,也不會腳下的地都跟著翻攪,
這種連站都站不穩的恐懼,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試第二次。
可看著眼前這些人默默收拾,互相攙扶的樣子,她也慢慢明白,不是他們不怕,是怕也沒用,日子還要往下過。
兩人起身在附近轉了一圈,就看到警衛廳的人已經趕來了,還有隨行的醫生揹著藥箱匆匆跑過,
倒塌的房屋不多,但有幾個老人年紀大了,骨頭脆,摔倒的時候磕到了腿、碰到了腰,疼得站不起來。
醫生忙得腳不沾地,一個人根本顧不過來,
蘇蘅一看這情況,就上前:“我來幫忙。”
她剛蹲下身,富岡義勇已經很自然地從她隨身的小包裡拿出手套,遞到她麵前。
這麼久相處下來,蘇蘅要做什麼、先拿什麼、後用什麼,他早就記熟了,不用她說,一個動作就知道遞什麼。
蘇蘅戴上手套,立刻蹲到老人身邊,仔細檢查傷口,輕輕按壓、包紮,動作又輕又穩,
她手法熟練,力道恰到好處,原本疼得哼哼的老人,很快就鬆了眉頭。
富岡義勇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安安靜靜地遞紗布、遞剪刀、遞乾淨的布巾,不多話,卻每一下都遞得剛剛好。
周圍的警衛和醫生看在眼裏,這兩個人看著不像普通人,男的沉穩有力,女的心細手巧,一看就是見過場麵的。
等幾個受傷的老人都安頓得差不多了,警衛廳的人特意走過來,對著兩人鄭重道謝,
蘇蘅剛客氣兩句,就見剛才忙得滿頭大汗的那個醫生,得空了之後,快步走過來,在兩人麵前站定,深深彎下腰,語氣恭敬得有些過分,
“蘇蘅大人,富岡義勇大人。”
這一聲喊得清晰又正式。
蘇蘅看向醫生,滿臉困惑。
這個人,她明明是第一次見,
對方怎麼會……認識他們?還一口一個“大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