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能曬太陽了?!”
蘇蘅踏進院子,首先注意到的是竹田跟那個孩子,毫無遮掩地站在夕陽餘暉中,
她忍不住驚訝地脫口而出,她記得上次來時,他們還需極力躲避陽光,那時候他們還是鬼。
竹田拓真聞言,臉上笑意更深,他抬起一隻手,任由那暖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手背上,語氣裡充滿了感慨:“是啊……多虧了珠世小姐留下的葯,更因為……那個根源的消失,”他頓了頓,似乎不願多提那個名字,
轉而語氣輕快起來,“現在,清晨微光,傍晚斜陽,都能稍稍感受了,照在麵板上,還有些許針刺似的微痛,但完全在可承受之內,最重要的是……能這樣站在光下,感受這份溫暖,真是……太好了,”他說著,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溫暖空氣,神情是全然放鬆的愜意。
蘇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這處溫泉旅館的庭院被打理得極好,
廊下、牆角,甚至假山石旁,都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種盆栽花草,有些正開著不知名的小花,在溫泉蒸汽的氤氳下,顯得格外生機勃勃。
“竹田先生還是很喜歡侍弄花草,”炭治郎也注意到了,笑著問。
“是啊,”竹田拓真眼神溫柔地看著那些花草,“以前隻能待在陰暗處,最多看看月光下的影子,現在能親手觸碰泥土,感受陽光雨露,看著種子發芽、開花,覺得生命真是奇妙。”
他看向炭治郎、富岡義勇和蘇蘅,神色漸漸變得鄭重而充滿感激,“這一切,都是託了幾位的福,炭治郎先生,富岡先生,還有蘇蘅小姐,以及……所有為此奮戰的劍士們,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終結了那個噩夢,”他深深鞠了一躬,他身邊的孩子也學著他的樣子,笨拙卻認真地彎腰。
炭治郎連忙擺手:“竹田先生您太客氣了!我們大家都是奔著那一個目標!你也做出了努力!”
富岡義勇沒有言語,隻是微微頷首,接受了這份謝意。
竹田拓真直起身,目光掃過炭治郎依舊帶著少年氣卻難掩堅毅的臉龐,
又掠過富岡義勇沉靜的身影,最後落在蘇蘅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雖然我躲在這裏,但也隱約聽說……那場最終之戰,慘烈無比……一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吧,”他雖然沒有明說,但眼神裡充滿了對逝者的哀悼和對生者艱辛的理解。
炭治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明亮起來,用力點頭:“但是,大家都沒有白費,正是因為大家的努力,像竹田先生這樣的很多人,才能重新活在陽光下!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竹田拓真看著炭治郎眼中純粹的光芒,先是一愣,隨後露出溫和的笑:“是啊……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嘆了口氣,望向遠處被夕陽染紅的山巒,聲音悠遠,“這世上,本就不該有‘鬼’這樣違背自然、充滿悲哀的存在,或許……確實有人因懼怕死亡或渴望力量而追尋那條路,但更多的人,許多無辜被捲入的人,內心深處渴望的,始終是光明,是能像尋常人一樣,經歷生老病死這最自然不過的過程。”
他的話語平靜,卻道出了一種最樸素的真理,
院子裏一時安靜下來,隻有溫泉水咕嘟咕嘟的輕響和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禰豆子悄悄拉住了哥哥的衣角,善逸也收起了平日跳脫的樣子,難得安靜地聽著,
“以後,有什麼打算,”富岡義勇忽然開口問道,打破了沉默,他的問題總是這麼直接。
竹田拓真回過神,笑了笑,摸了摸身邊孩子的頭:“先好好把身體養得更結實些,然後……或許把這間溫泉旅館再好好打理一下,等孩子再大一點,身體再好些,就送他去學堂讀點書,”他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以後,就像普通人一樣,平靜地生活下去。”
“真好。”蘇蘅由衷地說道。
晚間時分,竹田拓真將蘇蘅一行人請進旅館內的表演區,
雖然沒有了昔日血鬼術營造出的那種光怪陸離、如夢似幻的熱鬧景象,但溫泉小鎮本身的熱鬧氛圍並未消減,
旅館的大堂和相連的食肆裡坐滿了來自各地的遊客,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食物和清酒的香氣,以及溫泉特有的硫磺味兒。
竹田拓真為他們安排了一處靠近庭院的雅座,推開移門就能看到庭院中點綴著石燈籠的精緻景緻和氤氳的溫泉熱氣,很快,就有人端來了熱茶和幾樣精緻的溫泉點心。
“說起來,”竹田拓真一邊為他們斟茶,一邊微笑道,“晚上的表演雖然不如以前……嗯,那麼‘神奇’,但也別有一番風趣,幾位若是不急著休息,可以看看。”
正說著,大堂中央臨時搭建的小舞台上,樂師們開始除錯樂器,
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幕布緩緩拉開。
出乎蘇蘅意料的是,表演竟然真的有一種“飛天”的橋段!幾名身著綵衣的舞女翩然起舞,
其中一人藉助垂下的、幾乎看不見的纖細繩索和巧妙的機關,在同伴的協作下,竟真的緩緩“飛”了起來!
她在半空中舒展長袖,做出各種優美的姿態,在溫泉蒸汽的掩映下,繩索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仙氣與夢幻,引得滿堂喝彩。
“真的……飛起來了?”蘇蘅有些驚訝地小聲對身邊的富岡義勇說,她記得自己之前還開玩笑說想學“飛天”來著。
富岡義勇看著台上的表演,目光沉靜,低聲道:“是機關和人力配合。”他雖然點破了玄機,但眼神裡並無輕視,
炭治郎和禰豆子看得目不轉睛,善逸更是瞪大了眼睛,嘴裏嘟囔著:“哇!雖然比不上真正的血鬼術,但也挺厲害的啊!”
飛天表演結束後,接下來上演的劇目卻讓蘇蘅等人微微怔住,
舞台背景換成了夜色下的山林和古樸的宅邸,演員們穿著類似古代劍士和平民的服裝,劇目講述的,赫然是一個關於“獵鬼人”與“食人惡鬼”搏鬥、保護村莊的故事!
劇情雖然經過藝術加工,帶著傳奇色彩,但核心卻清晰可見:惡鬼的殘忍、村民的恐懼、獵鬼人的犧牲與無畏……劇中那位沉默寡言卻劍術高超、最終與惡鬼同歸於盡的獵鬼人首領,更是讓蘇蘅、炭治郎他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故事編得一波三折,既有令人屏息的戰鬥場麵,也有感人至深的親情與犧牲,
台下觀眾看得如癡如醉,時而驚呼,時而嘆息,演到動情處,甚至有人悄悄抹淚,
最後一幕,朝陽升起,惡鬼灰飛煙滅,倖存的村民含淚祭奠犧牲的劍士,場麵莊嚴肅穆,又帶著新生的希望。
表演結束時,掌聲雷動。
“這劇本……寫得真好,”炭治郎喃喃道,眼眶有些發紅,顯然被劇情感動了,也勾起了某些回憶。
禰豆子緊緊握著哥哥的手,用力點頭。
蘇蘅注意到,舞台一側的角落裏,竹田拓真靜靜站在那裏,看著舞台,眼神複雜,有追憶,有感慨,
她心中一動,低聲問:“竹田先生,這個劇本……難道是您寫的?”
竹田拓真轉過身,臉上帶著淡淡的、有些複雜的笑意,點了點頭:“閑暇時胡亂寫的,將一些……聽來的、見過的往事,加工了一下,算是……一種紀念,也是一種告別吧。”
他頓了頓,看向蘇蘅他們,“故事或許誇張,但那份與黑暗抗爭是真實的,希望人們看了,能記住,和平安寧的日子,來之不易。”
這時,鄰座遊客的議論聲隱約傳來,
“演得真不錯!看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哎,你說,這故事會不會是真的啊?我老家那邊就有晚上經常有人失蹤,說是被山裏的‘怪物’抓走了……,”
“我也聽說過!好像還有什麼‘鬼殺隊’的傳聞,說是一群專門在夜裏殺鬼的能人異士……。”
“哪鬼啊!不過話說回來,這戲是真好看!聽說還是連續劇呢,明天演下一出!”
聽著這些議論,蘇蘅和炭治郎他們對視一眼,心中百感交集,
真實的慘烈與犧牲,化為了市井傳說和舞台上的悲歡離合,被普通人茶餘飯後談論、感慨,
這或許,也是一種形式的銘記與傳承吧,惡鬼已被消滅,但關於勇氣、犧牲與希望的故事,會以另一種方式流傳下去。
富岡義勇自始至終沉默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當他聽到台下觀眾為“獵鬼人”的犧牲而嘆息、為勝利的曙光而歡呼時,他握著茶杯的手指悄然收緊了一下,
表演結束後,夜色已深,遊客們漸漸散去,溫泉旅館恢復了寧靜,
竹田拓真親自送蘇蘅他們到客房門口。
“今晚的表演,謝謝您,竹田先生,”蘇蘅真誠地說。
竹田拓真搖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們,讓這樣的故事,終究隻是……故事了,”他笑了笑,笑容在廊下的光影裡顯得有些朦朧,“晚安,祝各位好夢。”
回到房間,蘇蘅推開窗戶,讓帶著溫泉暖意和草木清香的夜風湧進來,
遠處山巒輪廓模糊,近處燈籠的光暈在夜色中溫柔地蕩漾。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看到……‘我們’的故事,”蘇蘅輕聲道。
富岡義勇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望著窗外的夜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有人記得,就好。”
他的聲音很輕,卻重重地落在蘇蘅心上,
是啊,有人記得,就好,無論是通過口耳相傳的模糊傳說,還是舞台上的悲歡離合,那份曾經真實存在的掙紮、犧牲與守護,並沒有被遺忘。
而他們,這些曾經的親歷者,終於可以放下重擔,像竹田拓真期望的那樣,開始屬於“人”的、平靜而充滿希望的新生活了。
夜色漸深,蘇蘅躺在溫暖的榻榻米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溫泉小鎮的夜晚遠比想像中熱鬧,
遠處隱約傳來歌姬的淺唱和酒肆的笑鬧,夜風裏裹著溫泉的暖濕氣息,勾得人心裏發癢,
她悄悄披了件外衣,剛推開門,就見富岡義勇站在廊下,月色落在他髮絲上,泛著冷潤的光。
“睡不著?”他低聲問。
蘇蘅愣了愣,隨即點頭:“想出去走走,富岡先生要一起嗎?”
兩人沒驚動其他人,沿著石板路往鎮子裏走,
月光如水,灑在石板路和屋簷下,與廊下懸掛的燈籠光暈交織,營造出一種朦朧夢幻的氛圍,
溫泉小鎮氣候溫潤,竹田拓真又極愛花草,小鎮上到處都是能見到各種的花,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竟然是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園子,不像前院那樣開放,更顯幽靜。
忽然,一陣馥鬱、卻又不膩人的異香隨風飄來,蘇蘅循著香味走去,隻見園子角落,
靠著一麵矮牆,種著一排她從未見過的花,花有手掌大小,花瓣像絲線般垂下來,末端帶著細細的彎鉤,
瞧著像菊花,卻比菊花更柔媚,晚風一吹,細碎的花瓣輕輕晃動,還飄來一陣清冽又纏綿的香,
“這是什麼花?”蘇蘅眼睛亮起來,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想看得更清楚些。
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富岡義勇猛地拉住了手,
“怎麼了?”蘇蘅壓低聲音問,心裏滿是疑惑,直到一陣細碎的說話聲飄進耳朵,
“……別……會有人來的……”是一個年輕女子帶著羞怯和慌亂的低語。
“怕什麼……這麼晚了……沒人……”緊接著是一個急切又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然後,響起一陣細微的、像是衣物摩擦和……吮吸親吻般的曖昧聲響。
蘇蘅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聲音,隻覺得好奇,還想拉富岡義勇一起來看這罕見的花,
她下意識地回頭,想招呼人,卻猛地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
富岡義勇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他一隻手迅速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不由分說地帶著她,極輕巧地退後幾步,隱入了一叢茂密的竹影之後。
“唔?”蘇蘅猝不及防,被他圈在懷裏,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帶著溫泉濕氣的氣息,她困惑地抬頭,用氣聲問,“怎麼了?”
富岡義勇沒有低頭看她,目光銳利地掃過花叢方向,下頜線綳得有些緊,
他對著她耳邊,用低得幾乎隻剩氣流的聲音說:“別出聲。”
他的氣息拂過蘇蘅的耳廓,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蘇蘅這才後知後覺地聽清了花叢那邊越來越清晰的動靜——
是年輕男女忘情的親吻、急促的喘息、還有女子半推半就的嬌嗔低吟……。
“!”蘇蘅的臉“轟”一下全燒著了,瞬間明白了自己剛才差點撞破了什麼!
她羞得無地自容,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隻覺得被富岡義勇握著的手腕和緊貼著的後背,溫度高得嚇人。
富岡義勇的懷抱箍得很緊,隔著薄薄的衣衫,蘇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比自己更快更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比平時更灼人的體溫。
他依舊沉默著,但蘇蘅卻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一種緊繃的、危險的、又帶著難以言喻吸引,在兩人緊貼的方寸之地無聲地蔓延開來。
竹影婆娑,院子外圍的燈籠光透過縫隙,在他線條冷硬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花叢那邊的聲響似乎漸漸遠去,又或許是被耳邊越來越響的心跳聲蓋過了,
蘇蘅隻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她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這令人心慌意亂的禁錮,稍微動了一下。
她這一動,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
富岡義勇攬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蘇蘅低低地驚呼一聲,被迫完全轉過身,麵對麵地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雙平日裏如同結冰深潭般的藍眸,此刻在朦朧的月光下,彷彿被投入了燃燒的炭火,翻滾著蘇蘅從未見過的、深沉而熾烈的暗流,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從她因驚訝而微張的唇,到因羞澀而泛紅的臉頰,再到那雙映著月光和水汽、寫滿了無措的眼睛。
蘇蘅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近乎掠奪性的專註看得心尖發顫,腿都有些發軟,
她想開口說點什麼,比如“我們回去吧”,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富岡義勇緩緩低下頭,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溫泉的氣息和那奇異的花香,曖昧得令人眩暈,
蘇蘅能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感受到他逼近的、帶著灼人溫度的壓迫感。
他沒有立刻吻下來,而是在距離她的唇隻有寸許的地方停住,目光沉沉地凝視著她,彷彿在確認,又像是在給予她最後逃離的機會。
蘇蘅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著,這是一種無聲的默許,也是一種全然的交付。
下一刻,一個溫熱而略帶乾燥的觸感,輕柔卻堅定地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隻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珍惜,
但很快,那觸碰變得深入而急切,富岡義勇的吻毫無技巧可言,甚至帶著點笨拙的生澀,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佔有欲和壓抑已久的情感,
他一手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插入她腦後的髮絲間,托著她的後頸,讓她更深入地承受這個吻。
蘇蘅隻覺得渾身過電般酥麻,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隻能軟軟地依附在他懷裏,生澀地、被動地回應著,
唇齒間是他清冽又灼熱的氣息,鼻尖縈繞著那惑人的花香,耳邊似乎還殘留著遠處模糊的曖昧聲響,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極致感官衝擊,讓她頭暈目眩,彷彿漂浮在雲端。
這個吻持續了多久,蘇蘅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
直到她快要窒息,富岡義勇才緩緩退開些許,但他的額頭依舊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而滾燙,噴灑在她的臉頰上。
柔和的光下,兩人近在咫尺,氣息交融,蘇蘅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嘴唇被吻得有些紅腫,泛著水光,
富岡義勇的眼神依舊深邃,但那股駭人的侵略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滿足的溫柔。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她濕潤的唇角,
這個細微的動作,比剛才那個吻更讓蘇蘅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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