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家溫暖的屋內,火光跳躍,薑茶的暖香瀰漫,
善逸這突然的一問,讓正低頭翻看一本從係統裡換來的、圖文並茂的醫書的蘇蘅,手一抖,杯子裏滾燙的熱水差點潑出來,幾滴水珠濺到了書頁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哎呀!”蘇蘅輕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放下杯子,趕緊用袖子去擦拭書頁,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善、善逸!你說什麼呢!我們結、結婚還早著呢!”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根都在發燙,根本不敢抬頭看任何人的表情,尤其是身邊那位的反應,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直跳,像揣了隻受驚的小兔子。
炭治郎和禰豆子也愣住了,隨即對視一眼,偷偷笑了起來,禰豆子更是用小手捂住了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在一片微妙的寂靜和蘇蘅顯而易見的窘迫中,富岡義勇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沉默以對,或者用冷臉嚇退善逸,
他端著那杯一直沒喝的薑茶,目光平靜地落在跳躍的火苗上,彷彿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過了幾秒鐘,就在蘇蘅以為他會無視這個問題時,他卻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平穩的調子,卻帶著一種異常的認真。
“等。”
大家都看向他。
富岡義勇的視線從火苗上移開,緩緩掃過炭治郎、禰豆子跟善逸,
最後,落在了身邊依舊低著頭、耳尖通紅的蘇蘅側臉上,他的目光很深,像幽靜的潭水。
“等我種下的花,”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準確的詞,“爬滿牆,開花的時候。”
屋裏靜了一瞬。
蘇蘅猛地抬起頭,撞進他無比專註和認真的眼神裡,他說的是……她之前隨口提過的、想要種在未來的家周圍、能爬成一片花牆的花!
他不僅記得,而且還把這件事,當作了一個……一個時間的約定。
“哇!!!”善逸第一個爆發出驚呼,激動地差點跳起來,“玫瑰花牆!開花的時候!義勇先生你太會了吧!這算什麼約定啊!也太浪漫了!”
炭治郎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燦爛又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到時候一定很漂亮!義勇先生,蘇蘅小姐,恭喜你們!”
禰豆子更是開心地拍手:“嗯!一定很好看!阿蘅姐姐喜歡的玫瑰花!”
蘇蘅完全呆住了,臉上紅暈未退,又添了一層更深的緋色,
她看著富岡義勇,看著他平靜麵容下那雙映著火光的鄭重的眼睛,
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軟,漲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覺得眼眶有點發熱,趕緊又低下頭,假裝去整理那本醫書,“……那、那還要等好久呢……”
“很快,”富岡義勇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下,連炭治郎和禰豆子都忍不住小聲歡呼起來,善逸更是興奮地開始暢想:“那婚禮在哪裏辦?就在這裏嗎?還是回東京?要請很多人吧?鱗瀧先生肯定要來!還有煉獄大哥,還有很多很多人~~~!啊啊啊想想就好期待!”
炭治郎也加入了討論:“東京也不錯,產屋敷主公他們一定也很高興!”
禰豆子小聲說:“我想看蘇蘅姐姐打扮起來一定非常非常好看……!”
聽著他們熱熱鬧鬧地討論著,彷彿近在眼前的婚禮細節,蘇蘅的臉紅得快要燒起來,心裏卻像打翻了蜜罐,甜得發暈,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富岡義勇一眼,發現他依舊坐得筆直,耳根似乎也透著淡淡的粉色,但嘴角那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他感受到她的目光,也側過頭來看她,四目相對,蘇蘅像被燙到一樣趕緊移開視線,心臟跳得更快了。
這個木頭……有時候說起話來……真是要人命……。
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怎麼也壓不下去。
“不過,”蘇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試圖把話題從令人臉紅心跳的婚禮細節上稍稍拉開一點,“其實……也不用那麼著急定下來呀。”
大家都看向她。
蘇蘅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神裏帶著對廣闊天地的嚮往:“你們想啊,這個世界這麼大,我們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呢,身份的改變……其實很簡單,就是一紙文書或者一個儀式的事情。但更重要的是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她看向富岡義勇,語氣變得輕柔而認真:“魚魚先生做了那麼久的劍士,一直在戰鬥,現在終於不用再斬鬼了,我希望他以後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用被什麼身份束縛,我們可以一起到處走走,去看看不同的風景,遇見各種各樣的人。”
她笑了笑,“說不定,在外麵還能遇到劍術更厲害的人呢?”
炭治郎聽得眼睛發亮,用力點頭:“蘇蘅小姐說得對!我也想等家裏安頓好了,就和禰豆子一起出去走走看看!父親以前說過,外麵的世界很大!”
善逸立刻嚷嚷:“喂!炭治郎!你要帶禰豆子去哪裏?你要帶上我啊!別想丟下我!”
禰豆子也小聲說:“嗯,哥哥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蘇蘅看著他們,笑容更深了:“對啊,這個世界上有意義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你們難道就不好奇嗎?聽說有的地方一年四季都像夏天一樣熱,樹上結著從來沒見過的香甜果子;有的地方終年覆蓋著冰雪,有會發光的極光在夜空中跳舞……這些,我們都不想親眼去看看嗎?”
她描繪的景象讓炭治郎和善逸都露出了憧憬的神色,連禰豆子也睜大了眼睛,想像著那些奇妙的畫麵。
就在這時,富岡義勇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他看著蘇蘅,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看世界,可以。”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下一個重要的決心,然後清晰地補充道,
“結婚,和看世界,不衝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炭治郎、禰豆子和善逸,最後又落回蘇蘅臉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彷彿在宣佈一項莊重的決定:“等花牆好了,我們就結婚。”
然後,他看向炭治郎他們,非常認真地加了一句,像是在發出正式的邀請:“你們都來。”
這簡單直接、毫無華麗辭藻卻分量千斤的話語,讓屋裏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歡呼和笑聲。
“一定來!”
“我們要當伴郎!”
“我給蘇蘅姐姐梳頭!”
蘇蘅看著眼前這群興奮雀躍的夥伴,看著身邊這個用最樸實的方式許下未來、並鄭重邀請她所有重要的人見證的男人,
隻覺得一股巨大的、溫暖的幸福感將她徹底淹沒,窗外是凜冽的寒冬,屋內卻春暖花開。
好吧,
蘇蘅心裏軟成一灘水,紅著臉,終於不再躲避,迎上富岡義勇的目光,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雖小卻清晰。
“等花開了……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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