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的思緒被強行拽回現實,那些他早已丟棄、認為醜陋不堪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從腦海深處翻湧上來,
太難看了,
實在是太難看了啊。
哢嚓!哢嚓嚓,
纏繞在他身上的、由玄彌拚死種下的血鬼術藤蔓,被他暴怒之下猛然爆發的恐怖鬼氣硬生生掙斷,
同時,無數月牙形刀氣如同爆炸般向四周迸發!
剛剛拚死衝上來的風柱、岩柱、霞柱,如同被無形的巨浪拍中,鮮血狂噴著倒飛出去!
“噗嗤!”
凝實的彎月刀氣閃過,時透無一郎的身體被攔腰斬斷,下半身遠遠飛出,上半身帶著一蓬血雨重重摔落。
“呃啊!”不死川實彌握刀的右臂齊肩而斷,日輪刀脫手飛出!
悲鳴嶼行冥雖然用鎖鏈和肉身硬抗,但身上也瞬間新增了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成了一個血人,
而更遠處,試圖掙紮起身的不死川玄彌,整個人被一道淩厲的刀氣從正中劈開!幾乎被分成了兩半!鮮血和內臟碎片濺了一地!
然而,當煙塵略微散去,眾人驚恐地看到,那個剛剛被血鬼術短暫束縛的黑死牟,形態發生了更加恐怖的變化,
他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柄人形的凶刃!無數鋒利無比的、閃爍著月華般冷光的刀刃,竟然從他的肉體深處刺破麵板,瘋狂生長出來,他的肩膀、手肘、後背……都冒出了長短不一的恐怖利刃!
他根本不需要大幅動作,僅僅是他身上那些冒出的利刃微微震顫,就發出了數目驚人斬擊,
“這……這怪物……,”被腰斬的時透無一郎視線開始模糊,
而不死川玄彌,即便身體幾乎被劈成兩半,隻剩下半口氣,他那殘存的意識卻依然在嘶吼,我要……保護大家……保護哥哥……。
時透無一郎看著黑死牟那猙獰的、佈滿刀刃的身體,準備發出下一輪毀滅性攻擊,他即將鬆開握著日輪刀柄的手,猛地又收緊一分,
不行……不能鬆手……否則悲鳴嶼先生和不死川先生……都會死在這裏……,
就在黑死牟身上利刃即將再次迸發斬擊的瞬間——
“!”
黑死牟猛地察覺異常,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依舊插在自己腹部、被時透無一郎死死握住的那柄日輪刀!
那柄原本普通的刀身……此刻竟然變得如同烙鐵般熾熱通紅,
他的身體變得無比僵硬,內臟彷彿被投入熔爐焚燒,這種痛苦……這種力量……讓他瞬間想起了那個最不願回憶的身影!
為什麼?!這把刀……為什麼會變紅?!這灼熱的感覺……,
就是這突如其來的、來自體內的劇痛和禁錮,讓他準備發出的斬擊硬生生被打斷!並且讓他變成鬼,受傷能自動恢復都限製了。
“!別給他機會!”風柱不死川實彌獨臂持刀,捲起最後的狂風!
悲鳴嶼行冥怒吼著,將流星錘如同隕星般砸出!
風刃與流星錘,幾乎同時到達!
而黑死牟因為體內那股紅色能量的灼燒和禁錮,竟然無法像之前那樣輕易施展血鬼術!
“鐺!!!轟!!”
日輪刀砍在了他的脖頸上,流星錘砸在他的頭頂,頭骨碎裂聲響起,卻未能將頭徹底砸碎!
為什麼砍不進去?!
為什麼砸不爛?!
實彌和行冥心中駭然!
黑死牟眼球劇烈顫抖,心中充滿了驚怒和一種莫名的恐懼!
動不了!用不出招式!這紅色的刀……這熟悉的感覺……是繼國緣一!
繼承者……,緣一這就是你說的繼承者嗎?
記憶碎片再次不受控製地湧現,
“兄長,你把我們兩兄弟想得太重要了……”
記憶中,他帶著溫和的笑容說著,“呼吸法或許會失傳,但後來者……一定會用他們的方式,走向更遠的地方……,”
緣一!我不甘心!我絕不承認!
然而現實殘酷,樹枝般的刀刃、風柱的日輪刀、岩柱的流星錘……所有攻擊都疊加上!
“嘭!!!”
終於,在悲鳴嶼行冥那凝聚了全部力量、如同山嶽崩塌般的最後一記流星錘重砸之下!
黑死牟那顆猙獰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和極致的不甘,終於脫離了脖頸,翻滾著掉落在了地上。
緣一……你每次那樣笑……都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我不甘心!
戰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被腰斬的時透無一郎,即便意識模糊,仍死死握著那柄變得通紅的日輪刀,不肯鬆手,
而被劈成兩半的不死川玄彌,竟然還沒有立刻死去,他殘破的身體微微抽搐著,展現著媲美鬼的頑強生命力。
“不要停下攻擊!!”富岡義勇的聲音嘶啞響起,他和炭治郎也快趕到,“上弦一不會那麼容易死!”
果然,黑死牟那顆掉在地上的頭顱,斷裂的脖頸處並沒有像普通鬼那樣開始消散,反而有肉芽在蠕動!
“不死川!繼續攻擊!”悲鳴嶼行冥強撐著重傷的身體,再次舉起了鎖鏈。
“老子這就讓他徹底消失!”
“岩之呼吸!”
風暴與巨石般的流星錘,再次轟向那顆頭顱!
而黑死牟看著他並未崩潰的身體……隻要拔出腹部長出來的、那柄該死的紅色刀刃……他就能再生……就不會死!一定能克服斬首!
然而,那柄由時透無一郎意誌喚醒的“赫刀”,依舊死死地釘在他的無頭軀體上,散發著灼熱的光芒,頑強地阻礙著再生的程式。
就在眾人以為戰鬥即將結束,準備給予黑死牟最後一擊時,異變再次發生,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那被斬斷的脖頸處肉芽瘋狂蠕動,一顆新的、更加非人的頭顱竟然硬生生地再次生長了出來!
他身上那些原本就如刀刃般鋒利的骨刺瘋狂生長,變得更加猙獰、扭曲、粼粼怪誕,
額頭兩側長出巨大的彎角,角身粗糙且佈滿裂紋,麵部被扭曲的肌肉肉瘤覆蓋,嘴部張開,露出尖銳的獠牙,
他的肢體部分有著明顯的異化特徵,手臂上的麵板開裂,指尖變得尖銳如爪,背後還衍生出多隻鬼之臂,每隻手臂都帶著鋒利的爪牙,彷彿能同時對多個方向發動致命攻擊。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脫離了任何人類的形態,變成了一團由刀刃、骨刺、獠牙和扭曲肢體構成的詭異怪物,
然而,悲鳴嶼行冥敏銳地發現,他再生的速度……遠不如無慘!脖頸依然是弱點!
“攻擊脖頸!不要停!”行冥怒吼著,再次揮動鎖鏈,流星錘帶著萬鈞之力砸向那顆新生的頭顱!
而徹底怪物化的黑死牟,內心卻被一種扭曲的勝利感充斥,
他慢慢說道,像是給大家解釋一樣:“我克服了死亡,除了太陽!你們任何的攻擊都毫無意義,這樣我就不會再輸給任何人了!
但就在這時,他揮動那柄異形日輪刀格擋攻擊時,刀身上那如鏡麵般的刃麵,清晰地映照出了他此刻的模樣,
那是一個何等醜陋、扭曲、非人的怪物啊!
這……這就是我?
黑死牟的動作猛地一僵。
就在這瞬間,一段被他深埋了四百年的記憶,像是積壓的樹葉,被人輕輕的撥開了一層,
記憶中的那個弟弟,繼國緣一,曾用那雙清澈卻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望著他,輕聲問道:“這醜陋的怪物……便是兄長的夢想嗎?這便是成為全國最強的武士?”
“兄長……我也好想變得像您那麼厲害啊,”
“那我就當這個國家第二個武士好了,”
“這就是……武士的身影嗎?”
緣一……,
黑死牟的新生頭顱愣住了,那狂暴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罕見的、名為“茫然”的情緒。
我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還沒等他想明白——
“哢嚓……哢嚓嚓……”
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聲音,從他體內傳來,
他驚恐地低頭,發現之前被時透無一郎那柄熾熱通紅的日輪刀刺入的傷口周圍,身體竟然開始如同風化的岩石般崩潰、瓦解,
他還能再恢復還能再生的!
然而已經太晚了,
不死川實彌的獨捲起撕裂旋風,
悲鳴嶼行冥的流星錘如同隕星天降!
剛再生好的頭顱在風刃與流星錘的合擊下,如同西瓜般轟然炸開!實彌的旋風更是精準地斬斷了他剛剛再生出的四肢!
可惡!血鬼術!戰技!為什麼都用不出來?!
黑死牟的意識在崩潰的身體裏瘋狂吶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如同沙堡般寸寸碎裂、剝落,
等等!還沒完!
我還可以再生!我還沒有輸!
我……,
就在這時,那個他最不願見到、卻又無比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逐漸模糊的意識中。
那個白髮蒼蒼、行將就木的弟弟,繼國緣一,就站在他的麵前,再次說出了那句讓他恨入骨髓的話,
“多麼可憐啊……兄長……。”
緣一!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你為什麼又要出現?!黑死牟的大聲問道,
還有什麼“可憐”!我怎麼會可憐!
可是……,他的身體在崩壞,像碎片一樣往下落,
被斬首,被刺穿,被反覆切削也不肯認輸的醜陋模樣,是何等的屈辱啊。
他……他就是為了這種事情,纔在這個世上活了幾百年嗎?
是因為不想輸……甚至不惜變得如此醜陋不堪嗎?
是因為想變得更強大……而不惜吞噬他人嗎?
還不等他想明白,流星錘和風刃再次襲來,將他破碎的身體砸得更加粉碎!
他之所以變成一隻如此淒慘的生物……是因為他不想死嗎?
緣一啊……
是你來找我了嗎?我怎麼又看見你了?
你為什麼到這個時候……還是隻會說……,
“哥哥,其實……我隻是想變成你罷了。”
不對!
都不對
緣一!
緣一啊!為什麼你直到死都要折磨我?!
你跟我是雙胞胎,可你額頭天生有個疤痕,父親是要親手殺了你,是母親瘋狂的阻撓,然後讓你年滿十歲去寺廟修行,
你小時候幾乎在7歲之前完全不會笑,不會說話,全家的人都以為你是個聾子,我們住著同樣的屋子,穿的吃住都同樣,但是被刻意的分開,每次你見到母親都會摟著她的腰,撒嬌,那時候我覺得你好可憐啊。
可你,可你說的第一句話……是“兄長的夢想是成為這個國家最強的武士嗎?”
作為從你口裏說出來的第一句話……聽起來實在太過流利了,流利得……不像一個七歲前從未開口說話的孩子。
記憶的畫麵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間空曠的、鋪著木地板的道場裏,年幼的繼國嚴勝握著竹刀,正準備練習,
他那個一直沉默、被所有人視為傻的雙胞胎弟弟緣一,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平靜,語調卻異常清晰,
那句話的內容,以及那過分的鎮定,讓嚴勝瞬間愣住了,以至於手中的竹刀“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然後,緣一接著表示,自己也要成為一名武士。
但是你註定要在年滿十歲的時候前往寺院……所以你隻能成為僧侶,而非武士,
我當時在心裏這樣想著,緣一是個“見到母親就會撲上去撒嬌”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成為武士。
直到那天,父親安排的劍術屬下前來指導,那是個經驗豐富的武士,
我記得,自己無論如何猛攻,都無法碰到對方一片衣角,
而緣一,你,隻是被隨便給了把竹刀,被對方隨意指點了幾句……,
可你……卻打中了,
不是一下,連續擊中了對方四次,而那名武士甚至因此瞬間失去了意識!
可是你在那之後……再也沒有提起過要成為武士的話。
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厲害的秘密,糾纏了你好久,你才說,
對方在出手之前,肺臟會有明顯的變化,觀察骨骼的運動、肌肉的收縮、血液的流動,就能看出對方的行動,
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我才明白……這世上的所有物體,在緣一看來,都是透明的,
你與生俱來的,除了頭上的斑紋,還有那雙能洞悉萬物本質的“通透世界”之眼。
我一直可憐的那個弟弟……原來比自己優秀得多。
夜裏,我就在想,我們之間的立場要徹底逆轉了,
那個被你打傷的手下,將事情告訴了父親,到時候會由緣一你來繼承家業,
而我則將被關進那個隻有三疊大小的小屋,
再過三年,滿十週歲,我就會被趕去寺院……我的武士之夢,將會化為泡影。
然而,在母親剛剛去世,你就來跟我道別,你要出發去寺院了
你拿出了那根小小的、音階不準的破笛子,對我說:“我會把這個笛子當做兄長來珍惜,即便相隔千山萬水,我也會每天拿出來勤加練習,絕不因孤單而沮喪。”
然後,你用布把那破笛子小心包好,仔仔細細地放入懷中,那時,你又一次笑了。
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為什麼會因為一個破爛而高興……真的好噁心啊,儘管我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然而,在母親離世之後,我看到了她留下的了日記,
我才知道,緣一你早已察覺到了父親打算改立你為繼承人,所以才準備提前離家,主動去了寺院,
甚至,你連母親臨終都預料到了,
……在母親生前,你一直黏在母親身邊,耳邊還是喜歡從左邊抱住母親,並非撒嬌,而是在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支撐著被病痛折磨的母親。
就在那個瞬間……我聽到了嫉妒之火在燃燒自己身體的聲音,
並開始打心底的憎恨起……那個名為緣一的天才。
後來……父親派出了使者前往寺院,試圖把你帶回來。
記憶的畫麵流轉,回到了那個訊息傳回繼國家的午後,使者空手而歸,跪在父親麵前稟報,
然而……你根本就沒在那裏。
你……就這個樣子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是被人綁架了?還是跌落山崖?或是……喪命於熊之口?
我就在想,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我不願承認的慶幸與解脫,那個壓得我喘不過氣的、光芒萬丈的雙胞胎弟弟,終於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
那之後……過了十多年,我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規整而平靜的生活。
那種平靜、千篇一律的生活……讓我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
可有一天晚上,
我所在的隊伍在野外紮營時,遭到了惡鬼的襲擊,已經停滯多年的時間,也終於重新……動了起來。
我要喪命的時候,你……突然出現了,
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沉默或微笑的孩子,而是一個眼神沉靜、身姿挺拔的青年,你的劍術……已然臻至化境,手中的日輪刀揮灑出如同陽光般熾熱而純粹的軌跡,那些兇殘的惡鬼,在你的刀下如同冰雪消融,被輕易地斬殺,輕鬆地救下了我的部下。
看到你之後……嫉妒……憎恨……也重新開始灼燒起來我的五臟六腑,
而如今的你……已經成為了一個實力與品性都無懈可擊的完人。
無論如何我都想得到,你那樣強大的實力和出神入化的劍技,
於是……我拋棄了家庭和妻兒,就此走上了……與你相同的‘獵鬼者’之路。
我以為,隻要踏上同樣的道路,付出同樣的努力,終有一天能夠追上甚至超越你,
你從那之後……無論對誰,都願意將劍技跟呼吸法傾囊相授,
日之呼吸的光芒開始照耀更多人,其他的呼吸法也逐漸從日之呼吸中派生出來,
鬼殺隊的實力不斷增強,我也憑藉天賦和努力,很快開啟了斑紋,
可是到頭來,我還是沒能練成日之呼吸,我能駕馭的隻有從日之呼吸中生出月之呼吸而已,
這讓我感到一絲不甘,我認為……隻要自己勤加練習,就能追得上你……,
然而,斑紋劍士開始接二連三地身亡。
才得知……斑紋是提前透支生命……會讓生命很快走到盡頭,
這意味著……我也沒有了未來,沒有時間去追趕你,
可,那位大人到了,
他說,隻要變成鬼,就能永遠的活下去,
他說你想要的劍術,練到極致,
而想把練成那個什麼呼吸法的劍士變成鬼,
而我一直在心底所期望的事情……終於成真了!
從今以後……我將擺脫束縛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枷鎖,
當時的我,如此堅信著,至少我當時還這樣認為。
你卻再次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為什麼……緣一?
為什麼你直到死……都還要折磨我?
為什麼,還有那些我早就拋棄的記憶還要來找我,還要給我一遍遍的看!
那隻小小的、被珍重地用白布墊著的笛子……被小小的緣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遞到他麵前,
那時的緣一,笑得那麼純粹,那麼開心,
“我會把這笛子當做兄長來珍惜的。”
住口!別再說了!
我恨你!
緣一!
光是看到你的臉……我就忍不住作嘔!
就算我活了幾百年,父母的樣子,母親的樣子,妻兒的樣子,我早都記不清楚了,
唯獨你,唯獨你啊!
你就像那獨一無二的太陽……那些圍繞在你身邊的人們,儘管受到了你的炙烤,也依舊掙紮著向你伸出雙手……畢竟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沒能得到,
拋棄了世家,拋棄了妻兒,甚至拋棄了人類的身份,斬殺了自己的後代,連武士的身份都捨棄了,
結果……也還是不行嗎?
緣一,你曾經說過,追求極致的人,最後都會抵達同一個終點,
但我卻沒能做到,到最後,我也沒能看到你眼中的那個世界,
在你亡故後,我與那位大人明明已將所有瞭解日之呼吸的劍士們殺了一乾二淨……,
為什麼……你的呼吸還能延續至今?
為什麼……我什麼都沒能留下?
為什麼我與你會如此天差地別?
我究竟……又是為了什麼纔出生的?
你能回答我嗎……,
緣一……。
意識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之前,這是他最後的、無人能解的疑問。
外界,
隻見那徹底怪物化的上弦之壹,在悲鳴嶼行冥和不死川實彌最後的合擊下,身體終於徹底崩潰,化作飛灰,消散於無形。
隻有那柄變得通紅、由時透無一郎意誌喚醒的日輪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戰鬥,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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